全校逼我签精神病单，只因我记得那个死去的室友
第一章
周会课上，班主任让我们每人写一段话，送给自己最想感谢的同学。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陈朵。
全班同学突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何老师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苏念，你写的是谁？」
我愣住。
「陈朵。她一直睡我上铺，不是吗？」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盯着我，像我刚从嘴里吐出一条活蛇。
在这节周会课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正常。
陈朵是我室友。
她睡上铺，我睡下铺。
她喜欢把脚伸出床沿晃来晃去，每天晚上熄灯后跟我讲当天听到的八卦。
这些是我在青松中学三年来最确定的事实。
可此刻全班人看我的眼神，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疯话。
何老师平时脾气很好，总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关爱。
可现在她把那张纸从我桌上抽走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纸上只有两个字。
陈朵。
笔迹还没干透。
何老师盯着那两个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念，你再说一遍，你写的谁？」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
前排的周瑶肩膀绷得死紧，头死死朝前，连余光都不给我。
左边第三排有个男生戴着风纪委员的红袖章。他叫林深。
他用食指在桌面上快速划了一下。
像是在比一个「停」。
我没看懂他的意思。
「陈朵。」我又说了一遍，「四零七寝室，上铺。一个月前她还帮我抄了英语笔记。」
何老师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走廊里响起皮鞋踩地砖的声音。
很重，很稳，节奏像敲钟。
教室门被推开。
马建国站在门口。
他穿深蓝色夹克，胸前挂着教导处的工牌，手里攥着一只黑色笔记本。
整个教室的温度像被抽走了。
何老师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马建国的目光越过何老师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生气的表情。
他在笑。
「苏念同学，跟我来办公室坐坐。」
我拿起书包。
身后传来急促的窃窃私语，像一群虫子在纸盒里乱爬。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余光看到林深把红袖章往上推了推，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教导处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最里面一间。
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台灯。
马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我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苏念，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机制吧？」
我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当一个学生出现记忆偏差，我们有责任介入。」
「什么记忆偏差？」
马建国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等我自己意识到什么。
「四零七寝室，三个人。你，周瑶，刘婷。」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从来没有**个人。」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那不对。陈朵的床在我正上方，她的被子是浅蓝色的，枕头旁边放了一只棕色小熊。」
马建国看着我，笑容没有变。
「苏念，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吗？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没有出现幻觉。」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校医给你做个检查。在这之前，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你好，对大家都好。」
第二章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四零七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推开门，第一眼看向上铺。
空的。
不是那种有人刚搬走的空。是那种干干净净、从未有人住过的空。
没有浅蓝色被子，没有棕色小熊，没有陈朵用粉色胶带贴在床栏上的课程表。
床板上铺着一层薄灰，像好几个月没人碰过。
周瑶坐在自己床上看书。
刘婷在阳台晾衣服。
她们都没有抬头。
我把书包放下，问：「周瑶，陈朵的东西呢？」
周瑶翻了一页书。
没回答。
「周瑶。」
她终于抬头。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
周会课上，班主任让我们每人写一段话，送给自己最想感谢的同学。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陈朵。
全班同学突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何老师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苏念，你写的是谁？」
我愣住。
「陈朵。她一直睡我上铺，不是吗？」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盯着我，像我刚从嘴里吐出一条活蛇。
在这节周会课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正常。
陈朵是我室友。
她睡上铺，我睡下铺。
她喜欢把脚伸出床沿晃来晃去，每天晚上熄灯后跟我讲当天听到的八卦。
这些是我在青松中学三年来最确定的事实。
可此刻全班人看我的眼神，像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疯话。
何老师平时脾气很好，总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关爱。
可现在她把那张纸从我桌上抽走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纸上只有两个字。
陈朵。
笔迹还没干透。
何老师盯着那两个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念，你再说一遍，你写的谁？」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
前排的周瑶肩膀绷得死紧，头死死朝前，连余光都不给我。
左边第三排有个男生戴着风纪委员的红袖章。他叫林深。
他用食指在桌面上快速划了一下。
像是在比一个「停」。
我没看懂他的意思。
「陈朵。」我又说了一遍，「四零七寝室，上铺。一个月前她还帮我抄了英语笔记。」
何老师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走廊里响起皮鞋踩地砖的声音。
很重，很稳，节奏像敲钟。
教室门被推开。
马建国站在门口。
他穿深蓝色夹克，胸前挂着教导处的工牌，手里攥着一只黑色笔记本。
整个教室的温度像被抽走了。
何老师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马建国的目光越过何老师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生气的表情。
他在笑。
「苏念同学，跟我来办公室坐坐。」
我拿起书包。
身后传来急促的窃窃私语，像一群虫子在纸盒里乱爬。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余光看到林深把红袖章往上推了推，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教导处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最里面一间。
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台灯。
马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我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
「苏念，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机制吧？」
我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当一个学生出现记忆偏差，我们有责任介入。」
「什么记忆偏差？」
马建国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等我自己意识到什么。
「四零七寝室，三个人。你，周瑶，刘婷。」他把眼镜重新戴上，「从来没有**个人。」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那不对。陈朵的床在我正上方，她的被子是浅蓝色的，枕头旁边放了一只棕色小熊。」
马建国看着我，笑容没有变。
「苏念，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吗？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没有出现幻觉。」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校医给你做个检查。在这之前，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你好，对大家都好。」
第二章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四零七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推开门，第一眼看向上铺。
空的。
不是那种有人刚搬走的空。是那种干干净净、从未有人住过的空。
没有浅蓝色被子，没有棕色小熊，没有陈朵用粉色胶带贴在床栏上的课程表。
床板上铺着一层薄灰，像好几个月没人碰过。
周瑶坐在自己床上看书。
刘婷在阳台晾衣服。
她们都没有抬头。
我把书包放下，问：「周瑶，陈朵的东西呢？」
周瑶翻了一页书。
没回答。
「周瑶。」
她终于抬头。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