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上瘾,上上婚!
又来了,又来了!
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可人家是领导,自己是秘书,只有捧臭脚的份儿。
温芷凡牵起唇角,笑得十分专业,“您说的对。”
“哪里对?”
“哪里都对呢。”
他眉峰不悦的凝了凝,薄唇吐两个字,“无聊。”
见贺霁忱不再理自己,她低头拿出手机,给刚才发短信过来的号码标了个备注。
深闺怨男
点完确认修改,考虑几秒,又加个前缀——
超级深闺怨男
……
自从父亲突然去世,贺氏集团就处于动荡阶段,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四面楚歌。
贺霁忱临危受命出任总裁这个位置,既要平息外部波动,给所有合作方一颗定心丸,又要小心警惕内部的明争暗斗,避免某些有心人掀起风浪。
难度可想而知。
温芷凡虽不了解其中具体内情,但凭着她混迹商圈这么多年的经验,也发现了些端倪。
比如,现在的总部里,其实有两股势力。
彼此面和心不和。
当然啦,老天爷既然将自己分到了贺霁忱的阵营,那就是缘分。
她没有通敌叛国的习惯,更不喜欢输的滋味。
于是——
眼看自家总裁在前面拖着一众人,温芷凡立马借口肚子不舒服,想要去洗手间。
对方也很精明谨慎,以怕她找不到地方为由,派了个会中文的女生跟着。
可刚离开那些人的视线,温芷凡就一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来了月事,但没带卫生棉,能向你借一片吗?”
“这……”
“为难的话就算了,我捂着点裤子,去和贺总说一声,让他想办法帮我吧。”
这一句信息量极大。
首先暗示自己与贺霁忱之间并非只是总裁和秘书,有更为亲密的关系,能吹枕边风。
其次,一片卫生棉这种小要求都没满足,还闹到人家贺总那里出糗,怎么都说不过去。
“没有为难,我现在去给你拿。”
“好的,谢谢了。”
温芷凡目送女生离开,前脚走进洗手间,后脚就走了出来。
目的明确,直奔财务室。
刚才跟在贺霁忱身后,她已经摸清了位置。
业务部招标部的门完全敞开,显然重要的资质类证明不在里面,或者只是样子摆设,唯独财务室的门紧闭,介绍时也匆匆一带而过。
所以,肯定就它了。
二十分钟后,温芷凡赶在贺霁忱他们一行人从生产线参观结束前,站回了自家领导身边。
从容一笑,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没一会儿,刚才那个跟着她的女生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片卫生棉,疑惑的问,“你不是需要这个?”
温芷凡双手接过,笑眼弯成月牙,“抱歉,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来姨妈,但还是很感谢你。”
“……”
……
参观结束,出席欢迎晚宴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对方热情邀请,显然打算直接让他们去餐厅,坐下来细谈。
还没等贺霁忱开口,温芷凡先一脸难色的,用貌似在小声嘀咕,实际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贺总,我想回酒店换身衣服。”
台阶递来,他轻点了下头,对合作商礼貌一笑,“先失陪片刻,等会见。”
“我派车送你们。”
“那就麻烦你了。”
车上,贺霁忱和温芷凡没显出半点异样,下了车,进了电梯,门一关,她就开始了。
“财务档案柜里,UKCA认证和HSE安全许可都有官方正本,但没看到年审回执以及续期凭证。”
“VAT**有申报异常情况,看内部记账表,我觉得应该是大量代工订单**账避税,所以没录入对公系统。”
温芷凡说完这些,秀眉忽然上扬,眼睛明亮几分,“还有最令我意外的一个发现,您猜是什么?”
贺霁忱俊脸肃正,拧起浓眉视线往斜下方睨了一眼。
却在看到她调皮时灵动的眸光时,还是耐下性子配合着开始猜。
“海关编码无效?”
温芷凡晃晃手指,“NO。”
“有生产线违建改造?”
“NO。”
“有大额负债,你看到了抵押文书?”
她撇撇嘴,“都不是,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发现一封厂区土地租赁房东发来的解约通知!咱们刚才参观的那条生产线厂房,可能随时被收回,而负责人全程隐瞒,还大言不惭的说厂区产能可以保证稳定。”
贺霁忱听后,完全没对温芷凡带来的消息存有任何质疑,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规避责任的对策。
要知道,这种‘偷’出来的小道消息,既无法立刻验证,也没有实质证据,正常都是得先试探求真后才采纳的。
电梯到达总统套房楼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男人显然心里已有盘算,不过还是问了句,“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温芷凡耸耸肩,“当然是用风险**压低代工报价,让法务部出具隔离协议,明确后续出现的所有责任都由对方承担。”
贺霁忱修长的身形微顿,温声纠正,“在商界,尤其是此类涉及生产的合作项目,并非****讲清楚谁来承担后果,就能做到无损失。”
“为什么?”
“打官司需要成本,即使打赢官司也未必可以顺利拿到赔偿款,这些时间成本都算亏损。”
她蹙着秀眉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风险依旧很大。
因为温芷凡之前在严齐身边,是做的建筑设计,属于承办方。
出了事,只需拿合同讲理就可以。
贺霁忱目光在她的小脸上停留几秒,再装作不经意的挪开,轻咳两声,“刚刚你是用什么办法混进对方财务室的?”
存放那么多机密的地方,肯定不能说进就进。
温芷凡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弧度,抬手拨了拨自己乌黑的长发,“还能用什么办法?”
“自然是,美人计咯。”
瞬间,他的脸色黑了几分。
再开口时尾音下沉,完全命令式。
“以后不准用这种方式。”
她下意识为自己辩解,“这能拿到有效情报,还没任何损失,为什么要禁止?”
“因为你已婚。”贺霁忱唇角绷成直线,“这么做,考虑过你老公的感受吗?”
“嗐,是因为这个啊!”温芷凡一摆手,“没事!反正我根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