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侧妃不作妖,王爷懂护妻了
春桃扶着沈清鸢靠在软枕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依旧皱着:“娘娘,您烧还没退,好歹再躺会儿,奴婢去给您端碗温粥来,您昨日至今都没进过食呢。”
沈清鸢喉间干涩,确实觉得腹中空空,点了点头:“去吧,清淡些就好。”
春桃应声起身,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两个粗使丫鬟端着缺了口的瓷碗,慢悠悠地往厨房方向走。
两人瞧见春桃,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脚步都没停,径直擦着她的肩过去,还故意撞得她一个趔趄。
其中一个穿灰布衣裙的丫鬟撇着嘴,语气尖酸,“走路不长眼,不过是个被王爷厌弃的侧妃身边的丫鬟,也敢在院里横冲直撞。”
另一个也跟着嗤笑:“就是,如今这汀兰院,可是咱们王府最冷清的地界,这位沈侧妃啊,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院子一步了。”
春桃气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回头看了眼屋内,生怕惊扰了沈清鸢,也怕回去让娘娘看出端倪徒增烦心,只能压着怒火一言不发,快步往厨房走去。
厨房管事见了她,更是满脸不耐烦,扔过来一碗凉透的稀粥,粥水里几乎看不见米粒,连一碟咸菜都没有,还不住地出言讥讽。
春桃强忍着心头委屈,没敢争辩半句,自己找灶上的热水把粥温透,攥着瓷碗边沿,一路低着头走回汀兰院,进门时眼眶早已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清鸢瞧她进门时红红的眼眶,便猜到定然是在外受了委屈,淡淡开口:“回来了。”
春桃连忙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湿意,把温好的粥碗轻轻放在桌边,声音压得发哑:“娘娘,粥端来了,您趁热用些。”
沈清鸢径直开口,“在外头受委屈了?”
春桃身子一僵,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哽咽:“没有……奴婢没有受委屈,娘娘快喝粥吧。”
沈清鸢抬手,示意她靠近,“不必瞒我,这王府里捧高踩低是常事,你刚去厨房,定然是被下人刁难了。”
春桃见她看穿,眼泪掉得更凶,攥着衣角低声道:“方才在院门口被粗使丫鬟嘲讽,去了厨房,管事也只给了这碗稀粥,还说……还说王爷冷待汀兰院,有粥喝就不错了,奴婢不敢跟她们争执,怕给娘娘惹麻烦,只能忍着。”
“委屈你了。”
沈清鸢轻叹一声,没有半分怒意,“世态炎凉,本就如此,她们不过是趋炎附势的下人,不必与她们置气,更不必放在心上。”
“可奴婢看着她们那般嘴脸,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春桃抹了把眼泪,“往日娘娘得势时,她们个个趋炎附势,如今不过是禁足,就敢这般落井下石。”
沈清鸢目光落在那碗稀薄的粥上,神色淡然:“咽不下也得咽,她们爱说什么、做什么,随她们去,左右伤不到我们分毫,反倒能落个清净。”
“可是娘娘,您身子还虚着,总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受得了。”
春桃急得不行,“要不奴婢回太傅府一趟,让府里送些吃食和银两过来,好歹不能让您受这份苦。”
“不准去。”
春桃抹掉脸上的泪痕,满心不解,“娘娘,为何不能去。您如今在府中受这般委屈,府里若是知晓,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只要送些东西过来,那些下人再也不敢这般刁难咱们。”
沈清鸢垂眸看着桌上那碗寡淡的稀粥,粥水清澈,寥寥几粒米沉在碗底,连点米油都看不见,她却神色平淡,没有丝毫动容。
“你此刻回去,非但讨不到半点好处,反倒会被父亲斥责不懂规矩,甚至会被直接送回王府,落得个搬弄是非的罪名。”
沈清鸢语气淡淡,句句戳中要害,“再者,我如今一心避世,不想再与沈家牵扯过多,更不想让沈家借着我的由头,再与王爷产生纠葛。”
“可您的身子……”
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眶又红了起来,“您发着热,连口像样的吃食都没有,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沈清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无妨,记住,从今日起,太傅府这条路,咱们彻底断了,往后在这王府,凡事只能靠自己,不能指望任何人。”
春桃看着主子眼底的坚定,终究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奴婢知道了,都听娘**。”
沈清鸢这才缓缓拿起桌边的瓷勺,舀起一口稀粥送入口中,慢慢喝着。
春桃见状,连忙开口,“娘娘,这粥太凉了,要不奴婢再去温一温。”
“不必,将就即可。”
一碗稀粥见底,沈清鸢放下瓷勺,指尖摩挲着碗沿粗糙的纹路,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她毫无怨言地喝下那碗寡淡至极的粥,心里又酸又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心疼与不甘。
春桃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平复的闷意,“娘娘,那些下人就是看准了院里没人撑腰,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苛待,往后日日都是这样的吃食,您的身子根本养不好。”
沈清鸢抬眸看她,见小丫鬟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淡淡开口:“忍一时风平浪静,这点苦头,不算什么。”
春桃急声说道,“可这不是一时啊!您被禁足在汀兰院,王爷压根没提解禁的日子,难道咱们要一直受这样的怠慢。厨房那边故意克扣吃食,连碗热乎的稠粥都不肯给,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刁难,咱们自己就先熬垮了。”
沈清鸢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自然清楚春桃说的是实情,这王府里捧高踩低已成常态。
裴知珩对她厌弃至极,下令禁足撤了下人,本就是摆明了放任不管,底下的人只会越来越过分。
今日是一碗稀粥,明日说不定连稀粥都能给她断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忍受。
指望王府厨房供给,根本是天方夜谭。靠人不如靠己,想要在这汀兰院安稳度日,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吃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