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六百万买了我的房子
路上晃了，你还是走哪儿跟哪儿？搞笑，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没停步，从她旁边走过去。
"不是我说你，苏念。"她的声音追在我身后，"别人早换了新人了，你还杵在这里丢人。有那工夫不如去相个亲找个差不多的得了。你这条件，也就配个开出租的。"
安平路上梧桐树的知了叫得震耳朵。我走得很快，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被虫鸣淹没。
回到酒店房间，我坐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按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接通。对面的声音沉稳，恭敬。
"苏小姐。"
"老钱。合同签了？"
"签了。下午三点签的字，定金五百万已到公司账上。违约金三倍，****。"
"他看条款了吗？"
"翻了两页就签了。年轻人，急。全程在打电话指挥他那个订婚宴的场地，根本没细看。"
我吐了一口气。"行了。"
"苏小姐，还有一件事。他提了要砍院子里的石榴树。"
我手指攥紧了手机壳。
"他砍不了。"我说，"那不是他的树。"
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窗外梅雨的滴答声很均匀，像钟摆。
第五天下午，我在酒店房间里整理兼职的账本。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保洁来换毛巾的，拉开门。
林婉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短袖配高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容淡雅。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指甲做了浅粉色的法式美甲。
"苏念对吧？"她微笑着，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太认识的邻居打招呼。"能进去坐坐吗？"
我让开门。
她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九十九块的标间，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凳子。桌上摆着我的电磁炉和一袋挂面。窗台上晒着一条洗过的毛巾。
"你就住这儿？"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怜悯，像在动物收容所看到一只跛脚的猫。
"坐吧。"我指了指床沿。
她没坐。
"我直说了。"林婉的笑容收了一点，露出底下那层带刃的东西。"苏念，周凯之前那个圈子里有些人跟我说，你和他分手之后一直赖在安平路上不走。甚至有人说你还在他常去的餐馆出没。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住在这附近。出门买菜会路过那条路。"
"买菜？"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挂面，嘴角动了一下。"苏念，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认清现实。周凯现在是什么层次的人，你是什么层次的人。你这样缠着不放，说实话，有点掉价。"
"我没有缠他。"
"你没有缠他？"林婉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转过来给我看。"这是昨天有人在菜市场拍的。你站在周凯车旁边，对着他说话。这照片已经在我们朋友圈传开了。配的文字是前女友纠缠不休。"
我看着那张照片。角度很刁，拍的是我侧脸对着周凯说话的瞬间，看起来确实像是我在主动搭话。但实际上那天是他先叫住我的。
"那天是他先跟我说话。"
林婉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我可怜。"苏念，谁先说话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拍出来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现在他那些朋友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说你赖在安平路不走就是想让周凯回心转意。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我站在那里，背靠着窗台。
"所以你来是要我做什么？"
"搬远点。"林婉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在下一个订单。"别住安平路附近了。这一带以后是我们的生活圈，你出现在这里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我可以给你一笔搬家费，五千块，够你租个城中村的单间住半年了。"
她从包里摸出五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上。纸币和我的挂面并排放着，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五千块。"她拍了拍手指。"拿着钱消失，别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你。行吗？"
我看着那五千块钱。
三年前周凯创业的时候，账上连办公室的押金都付不出来。是我拿出所有积蓄三万二千块借给他，他打了张欠条，上面写着"等公司赚钱了第一个还你"。
我没停步，从她旁边走过去。
"不是我说你，苏念。"她的声音追在我身后，"别人早换了新人了，你还杵在这里丢人。有那工夫不如去相个亲找个差不多的得了。你这条件，也就配个开出租的。"
安平路上梧桐树的知了叫得震耳朵。我走得很快，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被虫鸣淹没。
回到酒店房间，我坐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按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接通。对面的声音沉稳，恭敬。
"苏小姐。"
"老钱。合同签了？"
"签了。下午三点签的字，定金五百万已到公司账上。违约金三倍，****。"
"他看条款了吗？"
"翻了两页就签了。年轻人，急。全程在打电话指挥他那个订婚宴的场地，根本没细看。"
我吐了一口气。"行了。"
"苏小姐，还有一件事。他提了要砍院子里的石榴树。"
我手指攥紧了手机壳。
"他砍不了。"我说，"那不是他的树。"
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窗外梅雨的滴答声很均匀，像钟摆。
第五天下午，我在酒店房间里整理兼职的账本。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保洁来换毛巾的，拉开门。
林婉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短袖配高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容淡雅。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指甲做了浅粉色的法式美甲。
"苏念对吧？"她微笑着，语气像在跟一个不太认识的邻居打招呼。"能进去坐坐吗？"
我让开门。
她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九十九块的标间，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凳子。桌上摆着我的电磁炉和一袋挂面。窗台上晒着一条洗过的毛巾。
"你就住这儿？"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怜悯，像在动物收容所看到一只跛脚的猫。
"坐吧。"我指了指床沿。
她没坐。
"我直说了。"林婉的笑容收了一点，露出底下那层带刃的东西。"苏念，周凯之前那个圈子里有些人跟我说，你和他分手之后一直赖在安平路上不走。甚至有人说你还在他常去的餐馆出没。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住在这附近。出门买菜会路过那条路。"
"买菜？"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桌上的挂面，嘴角动了一下。"苏念，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认清现实。周凯现在是什么层次的人，你是什么层次的人。你这样缠着不放，说实话，有点掉价。"
"我没有缠他。"
"你没有缠他？"林婉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转过来给我看。"这是昨天有人在菜市场拍的。你站在周凯车旁边，对着他说话。这照片已经在我们朋友圈传开了。配的文字是前女友纠缠不休。"
我看着那张照片。角度很刁，拍的是我侧脸对着周凯说话的瞬间，看起来确实像是我在主动搭话。但实际上那天是他先叫住我的。
"那天是他先跟我说话。"
林婉笑了。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我可怜。"苏念，谁先说话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拍出来是什么样子。你知道现在他那些朋友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说你赖在安平路不走就是想让周凯回心转意。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我站在那里，背靠着窗台。
"所以你来是要我做什么？"
"搬远点。"林婉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在下一个订单。"别住安平路附近了。这一带以后是我们的生活圈，你出现在这里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我可以给你一笔搬家费，五千块，够你租个城中村的单间住半年了。"
她从包里摸出五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上。纸币和我的挂面并排放着，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五千块。"她拍了拍手指。"拿着钱消失，别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你。行吗？"
我看着那五千块钱。
三年前周凯创业的时候，账上连办公室的押金都付不出来。是我拿出所有积蓄三万二千块借给他，他打了张欠条，上面写着"等公司赚钱了第一个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