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凌晨两点来电：儿媳，你那套陪嫁房借我抵押一下
像砂纸磨过木板的“嘶”。
盛华集团。
整个江城做生意的人没有不认识这四个字的。商业地产、金融投资、产业园区——半座城的写字楼都跟这个名字沾着边。方秀珍丈夫那家小贸易公司，当年能拿到城东物流园的一个车位，靠的都是盛华下面一个**子公司经理的关系。
而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说自己是盛华的CEO。
方秀珍下意识看向陈述白。
陈述白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那种冬天户外冻太久的青紫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林念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股权证明。
纸的边缘微微卷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出一层淡**的陈旧感。
但上面的字，每一笔都清晰得像刀刻。
百分之四十一。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顾衍进了门。他的两个随行人员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方秀珍的目光追着那个文件夹，像一只受惊的猫盯着突然亮起的灯。
“这位是……”方秀珍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干巴巴的，“你认识这个人？”
后半句是冲林念安问的。
“不认识。”林念安说。
她转头看顾衍。
顾衍坐在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他的目光扫过方秀珍的脸，没停留，然后落在林念安身上。
“林小姐，您外婆——林淑芬女士，是盛华集团的创始股东之一。”
林念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外婆一辈子住在城东那栋老楼里，穿二十块钱的布鞋，买菜都要跟小贩砍三毛钱。
“二十三年前，她和我父亲、另外两位合伙人一起创办了盛华的前身——城东建材有限公司。后来公司发展，几经改组，成了现在的盛华集团。但林淑芬女士的股权，从未转让、从未稀释。她持有百分之四十一的原始股。”
顾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年报。但每一个字落在这间不到七十平米的客厅里，重量堪比**。
“这不可能。”方秀珍突然开口了，声音尖利，“你胡说！她外婆就是个——就是个普通退休老**！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你说她是盛华的股东？那盛华的市值——”
“按最新估值，”顾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切进来，“盛华集团整体估值约二***。百分之四十一——”
他停了一秒。
“约九亿四千万。”
空气凝固了。
像被浇了一整桶速干水泥。
九亿四千万。
方秀珍的膝盖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她身后的陈述白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吴姓银行员工的公文包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搭扣弹开，纸张散了一地。
没人去捡。
“你说……九亿……”方秀珍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得像要断气。
顾衍没理她。
他的目光始终在林念安身上。
“林小姐，这份股权证明是真实有效的。我这边有公证处的备案、工商登记的历史记录、以及林淑芬女士生前录制的视频遗嘱。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明**排正式的股权交接手续。”
林念安握着那张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指甲陷进纸张边缘，指尖发白。
九亿。
外婆留给她九亿。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打折鸡蛋的老**。那个冬天舍不得开暖气、裹着三层棉被睡觉的老**。那个在她高考前把一套城东小两居过户到她名下、然后轻描淡写说“这是外婆攒的”的老**。
她……
“林淑芬女士选择低调生活，是她的个人意愿。”顾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她曾跟我父亲说过，钱这个东西，放在暗处才安全。露出来，就会招来饿狼。”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看方秀珍。
但方秀珍的身体抖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饿狼。
“她嘱咐我，”顾衍继续说，“在她去世后，如果她的外孙女过得好，就不必打扰。但如果她的外孙女遇到了麻烦——特别是来自家庭内部的麻烦——就把这些交给她。”
他看着林念安的眼睛。
“所以，林小姐，您外婆早就预见到了今天。”
林念安的鼻子酸了一瞬。
很短，她压下去了。
她转过身，看向方秀珍。
方秀珍此刻的样子，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四肢僵硬，瞳孔放大，
盛华集团。
整个江城做生意的人没有不认识这四个字的。商业地产、金融投资、产业园区——半座城的写字楼都跟这个名字沾着边。方秀珍丈夫那家小贸易公司，当年能拿到城东物流园的一个车位，靠的都是盛华下面一个**子公司经理的关系。
而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说自己是盛华的CEO。
方秀珍下意识看向陈述白。
陈述白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那种冬天户外冻太久的青紫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林念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股权证明。
纸的边缘微微卷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出一层淡**的陈旧感。
但上面的字，每一笔都清晰得像刀刻。
百分之四十一。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顾衍进了门。他的两个随行人员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方秀珍的目光追着那个文件夹，像一只受惊的猫盯着突然亮起的灯。
“这位是……”方秀珍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干巴巴的，“你认识这个人？”
后半句是冲林念安问的。
“不认识。”林念安说。
她转头看顾衍。
顾衍坐在单人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他的目光扫过方秀珍的脸，没停留，然后落在林念安身上。
“林小姐，您外婆——林淑芬女士，是盛华集团的创始股东之一。”
林念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外婆一辈子住在城东那栋老楼里，穿二十块钱的布鞋，买菜都要跟小贩砍三毛钱。
“二十三年前，她和我父亲、另外两位合伙人一起创办了盛华的前身——城东建材有限公司。后来公司发展，几经改组，成了现在的盛华集团。但林淑芬女士的股权，从未转让、从未稀释。她持有百分之四十一的原始股。”
顾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年报。但每一个字落在这间不到七十平米的客厅里，重量堪比**。
“这不可能。”方秀珍突然开口了，声音尖利，“你胡说！她外婆就是个——就是个普通退休老**！一辈子住在这种地方！你说她是盛华的股东？那盛华的市值——”
“按最新估值，”顾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切进来，“盛华集团整体估值约二***。百分之四十一——”
他停了一秒。
“约九亿四千万。”
空气凝固了。
像被浇了一整桶速干水泥。
九亿四千万。
方秀珍的膝盖肉眼可见地软了一下。她身后的陈述白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吴姓银行员工的公文包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搭扣弹开，纸张散了一地。
没人去捡。
“你说……九亿……”方秀珍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得像要断气。
顾衍没理她。
他的目光始终在林念安身上。
“林小姐，这份股权证明是真实有效的。我这边有公证处的备案、工商登记的历史记录、以及林淑芬女士生前录制的视频遗嘱。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明**排正式的股权交接手续。”
林念安握着那张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指甲陷进纸张边缘，指尖发白。
九亿。
外婆留给她九亿。
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打折鸡蛋的老**。那个冬天舍不得开暖气、裹着三层棉被睡觉的老**。那个在她高考前把一套城东小两居过户到她名下、然后轻描淡写说“这是外婆攒的”的老**。
她……
“林淑芬女士选择低调生活，是她的个人意愿。”顾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她曾跟我父亲说过，钱这个东西，放在暗处才安全。露出来，就会招来饿狼。”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看方秀珍。
但方秀珍的身体抖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饿狼。
“她嘱咐我，”顾衍继续说，“在她去世后，如果她的外孙女过得好，就不必打扰。但如果她的外孙女遇到了麻烦——特别是来自家庭内部的麻烦——就把这些交给她。”
他看着林念安的眼睛。
“所以，林小姐，您外婆早就预见到了今天。”
林念安的鼻子酸了一瞬。
很短，她压下去了。
她转过身，看向方秀珍。
方秀珍此刻的样子，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四肢僵硬，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