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家产那天，竹马递给我的茶杯底刻着：有毒！
紫檀书桌后面。这张桌子以前是我爸的。现在上面摆着大伯的茶具、大伯的文件夹、大伯的私人印章。
"阿宁，坐。"
我坐下了。
"大伯有话跟你说。"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走的时候，留了不少烂摊子。这三年我为了保住这个家，搭了不少钱进去。光是税和维护费，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百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收据和银行流水，推到我面前。
"这些你看看。我不是跟你要钱，但你得知道，没有我这三年的付出，你今天回来继承的就是一堆废纸。"
我翻了翻那叠纸。
数字确实不小。但很多条目写得含糊，什么"修缮费""接待费""管理费"，金额大得离谱。
"大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国栋掐灭了烟。"遗嘱上说你继承全部不动产。但你也看到了，这份家业是我养着的。我不求多，四六分。你六我四。"
四六分。
这座宅子连同名下土地，按市价少说值两个亿。四成就是八千万。
"大伯，遗嘱上是不是没有写这一条？"
沈国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遗嘱是遗嘱，人情是人情。**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咱们一家人为了钱撕破脸吧？"
我看着他。
这个人坐在我爸的书桌后面，用我爸的茶杯喝茶，住我爸的房子，花我爸的钱。
现在还要我感恩戴德地分他四成。
"大伯，容我想想。"
"可以。"沈国栋靠回椅背，表情宽厚。"不急，三十天呢。你慢慢想。"
他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猫逗耗子时，也是这种笑法。
从书房出来，走廊里碰见了沈雅婷。
她堵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挡住了我的去路。
"爸跟你谈了？"
"嗯。"
"他人好，只要四成。"沈雅婷吸了一口奶茶，声音黏腻。"要是我呀，一分钱都不给你留。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一个在外面打了三年工的落魄丫头，有什么资格继承这么大一份家业？"
我没有说话。
"我劝你识相点。"沈雅婷歪着头看我。"签了字，拿你该拿的那份滚蛋。别到时候连那六成都保不住。"
她侧了侧身子，让开了半个身位。
我从她身边挤过去，她突然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睡吧，小丫头。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我上楼进了房间，关门。
深呼吸了三次。
衣柜顶上那个毛绒玩偶的玻璃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我背对着它，慢慢脱掉外套，换上睡衣。
动作很自然。很平静。
心里在翻江倒海。
三十天。
他们要我在这三十天里乖乖就范。要么被药晕签下不平等条约，要么被逼到崩溃主动离开。
可陆子豪告诉了我真相。
我爸是被害死的。
**的那个人，今晚坐在我爸的书桌后面，笑着跟我谈分成。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陆子豪铺的。
我贴着枕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里有一个硬块。
非常小。非常硬。像是一粒纽扣。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枕头边缘。
没有拆开它。
但我知道那里面藏了东西。
陆子豪留给我的。
今晚不能动。那双玻璃眼珠子在看着我。
我闭上眼。
等吧。
6 羞辱鸿门宴
第三天早上，赵丽华兴高采烈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今晚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都是**以前的老关系，也让大家看看阿宁回来了。"
我坐在餐桌旁，慢慢嚼着一块馒头。
"好。"
"穿得体面点。"赵丽华上下扫了我一眼。"别穿你那些地摊货出来丢人。婷婷，把你那件多余的裙子借阿宁穿一下。"
沈雅婷夸张地皱了皱鼻子："妈，我的衣服她穿得下吗？她比我胖。"
"没关系。"我站起来。"我有衣服。"
晚上七点。
来了三桌客人。
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做建材的张老板，开酒店的马总，还有区里退休的刘局长。
大伯挨个介绍我："这是我侄女，阿宁。老沈的闺女，刚回来。"
众人客气地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审视和好奇。
一个穿金戴银的阔**拉着赵丽
"阿宁，坐。"
我坐下了。
"大伯有话跟你说。"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走的时候，留了不少烂摊子。这三年我为了保住这个家，搭了不少钱进去。光是税和维护费，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百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收据和银行流水，推到我面前。
"这些你看看。我不是跟你要钱，但你得知道，没有我这三年的付出，你今天回来继承的就是一堆废纸。"
我翻了翻那叠纸。
数字确实不小。但很多条目写得含糊，什么"修缮费""接待费""管理费"，金额大得离谱。
"大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国栋掐灭了烟。"遗嘱上说你继承全部不动产。但你也看到了，这份家业是我养着的。我不求多，四六分。你六我四。"
四六分。
这座宅子连同名下土地，按市价少说值两个亿。四成就是八千万。
"大伯，遗嘱上是不是没有写这一条？"
沈国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遗嘱是遗嘱，人情是人情。**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咱们一家人为了钱撕破脸吧？"
我看着他。
这个人坐在我爸的书桌后面，用我爸的茶杯喝茶，住我爸的房子，花我爸的钱。
现在还要我感恩戴德地分他四成。
"大伯，容我想想。"
"可以。"沈国栋靠回椅背，表情宽厚。"不急，三十天呢。你慢慢想。"
他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猫逗耗子时，也是这种笑法。
从书房出来，走廊里碰见了沈雅婷。
她堵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挡住了我的去路。
"爸跟你谈了？"
"嗯。"
"他人好，只要四成。"沈雅婷吸了一口奶茶，声音黏腻。"要是我呀，一分钱都不给你留。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一个在外面打了三年工的落魄丫头，有什么资格继承这么大一份家业？"
我没有说话。
"我劝你识相点。"沈雅婷歪着头看我。"签了字，拿你该拿的那份滚蛋。别到时候连那六成都保不住。"
她侧了侧身子，让开了半个身位。
我从她身边挤过去，她突然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睡吧，小丫头。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我上楼进了房间，关门。
深呼吸了三次。
衣柜顶上那个毛绒玩偶的玻璃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我背对着它，慢慢脱掉外套，换上睡衣。
动作很自然。很平静。
心里在翻江倒海。
三十天。
他们要我在这三十天里乖乖就范。要么被药晕签下不平等条约，要么被逼到崩溃主动离开。
可陆子豪告诉了我真相。
我爸是被害死的。
**的那个人，今晚坐在我爸的书桌后面，笑着跟我谈分成。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陆子豪铺的。
我贴着枕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里有一个硬块。
非常小。非常硬。像是一粒纽扣。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枕头边缘。
没有拆开它。
但我知道那里面藏了东西。
陆子豪留给我的。
今晚不能动。那双玻璃眼珠子在看着我。
我闭上眼。
等吧。
6 羞辱鸿门宴
第三天早上，赵丽华兴高采烈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今晚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都是**以前的老关系，也让大家看看阿宁回来了。"
我坐在餐桌旁，慢慢嚼着一块馒头。
"好。"
"穿得体面点。"赵丽华上下扫了我一眼。"别穿你那些地摊货出来丢人。婷婷，把你那件多余的裙子借阿宁穿一下。"
沈雅婷夸张地皱了皱鼻子："妈，我的衣服她穿得下吗？她比我胖。"
"没关系。"我站起来。"我有衣服。"
晚上七点。
来了三桌客人。
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做建材的张老板，开酒店的马总，还有区里退休的刘局长。
大伯挨个介绍我："这是我侄女，阿宁。老沈的闺女，刚回来。"
众人客气地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审视和好奇。
一个穿金戴银的阔**拉着赵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