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起霜落终消散
大奉**七七四十九日后,我带着八千士兵与我的未婚夫开战,
他见我如此仇视的模样红了眼眶,
“阿霜,我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
可说着他又变得义正言辞,
“我娶了昭月,做了大凛的王有什么不好?你们两个可以同为王后。从此将士们得以休憩,两国也将再无纷争。”
可他不知道的是八千将士被扒了皮剥了骨,
那白骨如今依旧如风铃般悬挂于大凛国敌楼之上!
他更不知道,
大奉早已亡了国,我也已经早就死了,
八千将士的不甘将我锁了魂化作**,
**至今立于大奉国城墙之下,
和他的父兄一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戚昭月!
……
身后是八千鬼兵的阵阵嘶鸣,身前人满眼带着企盼,
“戚婳原本可以自己做一国之主却让我当了王,并让你一起当王后,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往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哪里来的往后,
从他在战场上放弃抵抗,用命来赌戚昭月是否爱他的时候,
我们两个就已经走散了。
结果他赌赢了,于是他做了戚昭月的入幕之宾招安驸马,后来又做了王。
“我对你从来没下过死手,就连将士我也只是下令只打不杀。”
“难道你真的想再次看到生灵涂炭吗?你知道我的,战场上我从无敌手!”
我笑了,他从无敌手,可却输给了满是心机的戚昭月!
大奉**那日,
他在前方战场上与我厮杀,戚昭月在后方屠我全家!
他是不曾下死手,可他给八千将士下了**,
我兵败带着士兵逃离后,戚昭月直接在山谷带兵截杀我,八千将士全部阵亡。
回过神后,我踢着马肚子向前,一边跑一边宣告,
“我以大奉国之名,将谢宴明从此除名!”
“杀!”
风声喝喝,谢宴明怒火中烧,亲自提着剑与我厮杀,
竟然是为了杀他父兄的仇人而战!
他刀刀杀伐,可大奉**那日戚昭月围杀的岂止我一个人,
谢宴明的父亲还有哥哥拼死保护大奉国,我们三个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出不去,
最后他的父亲与哥哥血流干而死。
与大凛的这场仗从白天打到天黑,八千鬼兵终于攻破了城门,
可戚昭月在城中设置了镇魂阵,
我刚踏入的瞬间便感受到灵魂一阵灼痛,
可也只是一点,我提起长枪猛的刺入戚昭月的心口,
戚昭月脸色瞬间惊恐,“为什么没用?”
“因为我是**!你用我将士的骨头列阵,那就享受他们无尽的怨念吧!”
戚昭月被一种极致的悲愤侵扰着,嘶吼着,
却仍旧不忘记裝柔弱,
“王,救我!”
谢宴明用剑在我身前,救下了她,
“你竟然这么容不下她,她又没做错什么!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没想到你如此不可理喻!”
我们两个打成一团,我为我的家国,他为他的戚昭月。
终于他一剑刺穿我的胸口。
可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在伤口周围。
谢宴明诧异的喃喃出声,
“阿霜,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凄惨一笑,因为我早就死了呀,
死在了他最爱的戚昭月手里。
那是八千士兵全军覆没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大奉,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父王的头颅悬挂在大凛国的旗杆上,
母后被扒光衣服吊在城墙上,
以此来羞辱他们!
皇兄被数十根长矛穿透胸膛,到死都只能保持跪坐的姿势。
而最惨的还属我的三个皇妹,
他们有的被剜去口鼻,有的被砍断四肢,还有的被侵犯到**流血,
全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我拼命嘶吼着上前,却救不下一个人,
而戚昭月那狰狞的笑意,至今都映在我的脑海里,
“拓跋霜,你输了!”
“还要多谢谢宴明帮我拖住了你,要不然这场仗我还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我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着,像个困兽般厮杀挣扎,直到我力竭而亡!
而如今我感受不到身体的任何一点疼痛,怨念代替了生机。
戚昭月说我修炼了邪术,用心头血可唤回,
谢宴明又信了。
他抓起一把**,便猛的向自己心口刺了进去,
心头血淋到我身上的瞬间,我的灵魂是无尽的灼痛,
终于我失去了意识,也罢,其实我根本无需亲自动手,
算一算,谢宴明的副将,大奉**那日唯一的幸存者,应该也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