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汉东颤抖吧!同伟他弟回了

来源:fanqie 作者:木叶村的曲幽 时间:2026-05-26 12:00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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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鹰岭绝境,枪口下的末路------------------------------------------,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已经打空了弹匣的**。枪管还烫着,最后一颗**在十分钟前射向了天空——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他从不杀无辜之人,即便到了这一步。,灌进他的领口。他咳了两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左肩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那是当年在缉毒前线留下的。那一次,他一个人追了毒贩三里地,胸口中了一枪还死死咬着不松口。那年他二十五岁,汉东省最年轻的缉毒英雄,所有人都说他有大好前程。“祁同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锯着他的神经。,几百号人。**、**、检察院的人,密密麻麻把孤鹰岭围了个水泄不通。侯亮平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拿着喊话器,脸上是那种让祁同伟无比熟悉的正义凛然。那种表情,祁同伟太懂了——就像当年梁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小祁,你配不上我”时一模一样。,就该认命。。,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梁璐下跪求婚。操场上那么多人看着,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清脆的一声响。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命,已经卖给了权力。。他是想卖的。可梁家把他当条狗,汉大帮把他当棋子,赵家把他当工具。,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起来。”。“给老子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撑着枪托,一点一点站直了身体。左腿已经麻了,**一样的疼。他低头看了看,裤子膝盖的位置渗出一片暗红——什么时候磕破的,他完全没印象。
山下又传来侯亮平的声音:“祁同伟,你也是政法系统出来的,应该知道抗拒从严的道理!”
抗拒从严。
这四个字从侯亮平嘴里说出来,荒谬得像一个笑话。
祁同伟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侯亮平懂什么叫从严吗?他娶了钟小艾,靠着钟正国一路平步青云,三十多岁就坐上了最高检的位子。他这辈子连一次委屈都没受过,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江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像他一样光明磊落。
可这世上的光,从来就没照到过孤鹰岭这种地方。
祁同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连只鸟都没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已经开始亮了,星星点点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在那个世界里活了几十年,拼命往上爬,爬得满手是血,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深渊爬到了另一个深渊。
不值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那张脸年轻、稚嫩,眉眼和他有七分像,但眼神比他更硬、更亮。
“哥,你要是再给梁家下跪,我就不认你这个哥!”
那天,十八岁的祁天把行李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雪里。
祁同伟追出去,追到村口,被雪滑倒摔了一跤。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那个瘦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这十年,他派人找过,托关系打听过,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
音讯全无。
他有时候半夜做梦会梦到那天,梦到弟弟消失在雪里的背影。每次醒过来,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喘不上气。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爹死得早,娘改嫁后再没回来看过他们一眼。兄弟俩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他比祁天大八岁,又是当哥又是当爹。祁天小时候发高烧,他背着弟弟走了二十里山路到镇上的卫生所,自己脚底板磨掉了一层皮也没吭一声。
那小子从小就倔,八岁那年被村里的狗咬了,小腿上一道血口子,愣是没哭。自己找了块布条缠了缠,该干嘛干嘛。后来祁同伟发现了,心疼得不行,祁天却说:“哥,我不疼,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疼。
他只是不想让他哥担心。
祁同伟睁开眼睛,把**扔在地上。
金属撞击石头发出一声脆响,在山谷里回荡。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几百个名字,厅长、**、老总、老板,一个比一个体面,一个比一个光鲜。可没有一个是他想拨出去的。
他把手机也扔了。
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白了。上面是两个少年,大的搂着小的肩膀,站在一片麦田前傻笑。那是二十年前,他刚考上政法大学,祁天还在上小学。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哥,你是我的骄傲。”
字迹是祁天的,写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才九岁。
祁同伟看着这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照片上,把那行铅笔字洇得有些模糊了。他赶紧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最后他索性不擦了,把照片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用力按着。
“小天,哥对不起你。”
他轻声说。
山风吹过来,带走这句话,不知道要吹向哪里。
他拔出**,这是一把老式的五四式,跟了他很多年。枪身被磨得发亮,握把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祁”字。
他拉动套筒,**上膛。
然后慢慢抬起手,将枪口抵住了自己的下颚。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山下,侯亮平的声音还在继续:“祁同伟,你还有机会!只要你主动投案,我可以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
这两个字,祁同伟这辈子听过的次数,比听到“谢谢”多得多。
他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食指很稳。他当了二十多年**,枪法一直是最好的那一档。这一枪下去,不会有任何痛苦。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一种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某种巨大的翅膀撕开空气。
那声音从北方来,裹挟着一种让人本能战栗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祁同伟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他微微偏头,看向北边的天空。
——一架军绿色的重型运输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开云层,朝孤鹰岭的方向俯冲而来。
机身两侧的引擎喷出炽热的气流,整个天空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机身上那个血红色的龙头徽章,在夕阳的余晖中像是要烧起来。
那个徽章,他在新闻上见过。
那是北境军的标志。
祁同伟愣在原地,枪口还顶着下颚,但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扳机。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肋骨撞碎。
运输机的舱门在天空中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看不清脸,但那个站姿,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朗——
像极了当年那个消失在大雪中的少年。
祁同伟的嘴唇颤抖着,一个被岁月封存了十年的字,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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