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元阁:我给妖主当血包的那些年

来源:fanqie 作者:南城有阿靖 时间:2026-05-26 12:00 阅读:0
纯元阁:我给妖主当血包的那些年(方百花赵有财)完整版免费阅读_(纯元阁:我给妖主当血包的那些年)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鬼嫁衣:第一单生意------------------------------------------,门庭依旧冷清。,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紫檀木算盘是她从师门带下来的少数值钱物件之一,此刻被她拨得噼啪作响,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她瞥了眼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墨影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说是能聚财,可三天过去,除了掉叶子,没见它有什么招财进宝的能耐。“早知道就该坚持在城南开店,偏要听他的选这城西...”方百花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腰间乾坤袋。袋子瘪得让人心慌,下山时师父倒是塞了不少符箓法器,偏生没多给半两银子。美其名曰“红尘历练,自谋生计”,可方百花总觉得,那老头就是抠门。,门外街市熙攘,却无人踏进这道门槛。方百花已经开始盘算,若再没生意,是不是该去天桥底下支个摊,好歹先把饭钱挣出来。,门被猛地推开了。,刺得方百花眯了眯眼。随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几乎是滚进来的——临安城西的绸缎商赵有财,方百花在城里打听店面时见过这号人物。只是此刻的赵员外与往日大不相同,绫罗绸缎裹着的身躯不住颤抖,一张富态的脸上涕泪横流,眼圈乌黑深陷,像是多日未曾安眠。“道长!救命啊道长!”,肥厚的手掌拍在台面上,震得那盆绿植又掉了几片叶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是面如土色,垂手立在门边不敢进来。,端起职业性的微笑——这是她对着铜镜练了三天的成果,既要显得高深莫测,又不能太过疏离,毕竟做生意,和气生财。“赵员外,何事惊慌?我女儿...我那婉儿...”赵有财话未说完,又嚎啕起来,好半晌才断断续续说明来意。,半月前起便夜夜噩梦,被一穿着血红嫁衣的女鬼纠缠。起初只是梦魇,近日已发展到白日见鬼,如今气若游丝,汤水不进,眼见是不行了。请了和尚道士无数,法事做了好几场,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却毫无起色。昨日才有一位游方高人指点,说那女鬼乃是为寻冥婚而来,需得找一位道行精深之人,为那“鬼新娘”办一场体面的冥婚,送其上路,方可解厄。“只要道长能救小女性命,酬金,好说!”赵员外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重重拍在柜台上。袋口未系紧,几锭雪花银滚落出来,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着**的光。。她心下飞速盘算:驱邪镇鬼是紫薇观弟子的本职,说媒牵线...呃,冥婚也算媒吧?虽说师门没教过这个,但道理相通,都是调和阴阳之事。这业务虽新,但价高啊!看这钱袋的分量,足够纯元阁撑上小半年了。,身后屏风后便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方百花笑容不变,纤长的手指拂过柜台,不经意间将滚落的银锭拨回袋中,动作流畅自然。“员外爱女心切,感人至深。”她声音清亮,字正腔圆,“我纯元阁的规矩,价高者得,且不违师门训诫,不****。这单生意,我们接了。”
赵有财如蒙大赦,又要下拜,被方百花虚扶住。
“定金一半,事成之后付清。”她拎起钱袋,掂了掂,约莫三十两,沉甸甸的让人心安,“三日内,必给员外一个交代。”
送走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赵有财,方百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转身,绕过那扇紫竹屏风。屏风后是内室,陈设简单,一桌两椅,窗前立着一人。
墨影斜倚窗边,黑衣如夜,身形高大挺拔。墨发以一根乌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他侧脸对着她,轮廓如刀削斧劈,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午后的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化不开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峻。
“眼光不错,第一单就挑了个满身业障的。”墨影没回头,声音透过窗缝渗入的风,带着惯有的凉薄嘲讽,“那赵有财身上,血腥味混着铜臭,隔三条街都闻得到。”
方百花走到桌边坐下,将钱袋里的银锭倒出,一个个仔细查看成色。“我们是开门做生意,又不是衙门查案。”她头也不抬,“他出钱,我们驱鬼,两清。至于他有无业障,自有天道轮回。”
“呵。”墨影终于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暗金色的流光,那是妖族血统在不经意间的显露,“紫薇观的高徒,何时信起天道轮回了?你师父让你下山证道,你就是这么证的?与虎谋皮?”
“我师父还说,穷道不渡人。”方百花收起银锭,拍了拍腰间略显空瘪的乾坤袋,发出窸窣轻响,“先斩穷根,再论大道。这可是你教的——”她抬眼看向墨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合伙,我出钱’。”
最后三个字,她特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
墨影被噎了一下,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想起月前两人在城外荒山相遇的情景——彼时方百花正与一只百年山魈缠斗,虽占上风,却因灵力不济渐露疲态。他本只是路过,却被这女子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吸引,随手解决了山魈。后来得知她想在临安开店却囊中羞涩,便甩出一袋灵石,说了那句“合伙,我出钱”。
谁能想到,这成了今日的话柄。
“随你。”墨影别过脸,重新看向窗外街景,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侧影,“亏了,别哭。”
调查从赵家开始。
赵府位于城西富户区,朱门高墙,气派非凡。只是走近了,便能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之气,笼罩着整座宅院。门前两座石狮,眼睛处不知何时爬上了苔藓,像是流着绿色的泪。
管家引着方百花和墨影入内——后者以“助手”身份同行,一袭黑衣,沉默寡言,但通身的气派让赵府下人不敢怠慢。
赵婉儿的闺房在后院深处,还未进门,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时值**,这院子却冷如深秋,连廊下的花草都蔫蔫的,失了颜色。
房间布置精致,却透着死气。床榻上,赵婉儿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方百花走近细看,这姑娘约莫二八年华,眉眼清秀,此刻却深陷在梦魇中,眉头紧蹙,嘴唇不时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小姐从前日起,就再没醒过...”伺候的丫鬟红着眼圈低声道。
方百花示意众人退出房间。门关上后,她从乾坤袋中取出罗盘。铜制罗盘一现,指针便疯狂转动,最终颤巍巍指向东南方向。她又取出几张特制符箓,指尖轻点,符纸无风自动,在房间各处飘飞,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青色光痕。
“怨念很深。”墨影站在窗边,突然开口。他不必借助法器,妖族对气息的感知远超人类,“但并非无差别害人。这怨气有指向,很明确。”
方百花点头,她也看出来了。寻常**,怨气弥漫,殃及池鱼。可这房间的阴气虽重,却大多缠绕在赵婉儿周身,对房间其他物品侵染有限。这鬼魂,目标明确。
“嫁衣、冥婚...”方百花收起罗盘,若有所思,“墨影,你闻闻,这怨气里,可有什么特别?”
墨影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血腥气,土腥气,还有...极淡的***香。”
***。方百花记下了。
调查赵府往事并不难,尤其是在方百花舍得花银子之后。一块碎银,就让一个在赵府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嬷嬷打开了话**。
“小莲啊...那孩子,命苦。”老嬷嬷将方百花拉到后院僻静处,压低了声音,“家生奴才,爹娘死得早,就在府里长大。性子软,模样好,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能把人心看化了。”
“老爷...老爷三年前就看上她了,想收房。小莲抵死不从,有一回差点撞了柱子。后来就病了,说是得了急症,没两天人就没了。一卷草席,从后门抬出去的,就埋在城外乱葬岗...”老嬷嬷说到此处,左右看看,声音更低,“可老身瞧着不对劲。小莲‘病’前那晚,我起夜,听见老爷书房里有动静,像是摔了东西,还有小莲的哭声...第二天,她就‘病’了。”
“赵小姐呢?她当时可知情?”
“小姐心善,还为小莲求过情。可那会儿小姐也才十三岁,人微言轻,有什么用?”老嬷嬷摇头叹息,“自那以后,小姐就时常做噩梦,身体也弱了。这回闹得这么厉害,老身想着,莫不是...”
莫不是小莲回来了。
方百花心中有数了。她谢过嬷嬷,又给了些铜钱,嘱咐她莫要声张。
当夜,两人去了城外乱葬岗。
那地方名副其实,荒坟累累,残碑断碣,夜枭在枯树上发出凄厉的鸣叫。寻常人别说夜里,就是白日也不敢独自前来。方百花手握罗盘,在坟茔间穿行,墨影则无声地跟在她身后三步处,警惕着四周动静。
终于,在乱葬岗边缘一处低洼地,罗盘指针停住了。那是个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土堆,无碑无牌,若非罗盘指引,根本看不出是座坟。
“是这儿了。”方百花从乾坤袋中取出香烛纸钱,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法坛布下。墨影则抱臂站在一旁,一双金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扫视着周围。
法事并不复杂。方百花点燃香烛,焚化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这是紫薇观的招魂术,可唤出魂魄,与之沟通。随着符纸燃尽,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坟前盘旋不散。
渐渐地,烟雾凝聚成一个女子身形。她穿着破旧的红衣——那原本或许是件嫁衣,只是如今褪色破损,在夜风中飘荡如残旗。女子面色青白,长发披散,眼神空洞,唯有在看到方百花腰间那枚紫薇观弟子令牌时,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她没有开口,但方百花听到了。不是声音,是直接映入脑海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恨意。
“赵...有财...推我...头撞在...桌角...”
“小姐...好心...我不想害她...但我需要...需要她的恐惧...”
“古玉...他戴着古玉...只有至亲濒死...才能让它裂开...”
“我要他死...我要他偿命...”
一幕幕画面闪过方百花脑海:小莲被拖进书房,赵有财**的笑脸,挣扎,撞击,剧痛,然后黑暗。草席卷尸,荒坟孤魂。三年的怨,三年的恨,凝聚不散。
许久,方百花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女鬼虚影。小莲的魂魄比刚才淡了些,维持显形对她也是消耗。
“所以,你要的不是冥婚,是赵有财偿命。”
小莲的鬼影微微点头,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虚无中,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方百花沉默了。夜风吹过乱葬岗,带来泥土和腐朽的气味。她想起赵有财拍在柜台上的银锭,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想起纯元阁才挂上三天的招牌。
规矩是自己定的:不****。赵有财**害命,是害理。但收钱办事,转头对付雇主,这算不算违背“不伤天理”?更重要的是,这笔生意若这么做了,纯元阁的招牌还要不要?以后谁还敢上门?
可若按赵有财的意思,强行超度小莲,让她含恨而散,或是永世不得超生...方百花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柄上,师父刻的小字硌着掌心:心正,则剑正。
“麻烦。”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心中已有决断。
她抬头看向小莲:“你的冤屈,我已知晓。给我一夜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不可伤及赵婉儿性命。她是无辜的。”
小莲的鬼影顿了顿,缓缓点头,随即消散在夜色中。
回程路上,墨影难得主动开口:“你想怎么做?”
“按规矩办。”方百花脚步不停,声音在夜风中清晰,“纯元阁接了生意,就要办成。赵员外要的是女儿平安,鬼新娘要的是仇人偿命。我两样都给他办到。”
墨影侧头看她,金瞳在黑暗中闪过一抹兴味:“有趣。”
次日,方百花回到赵府,对焦急等待的赵有财道:“法事已成,今夜子时,于府中后院设冥婚之礼,送鬼新娘上路。但有一事需员外配合。”
“道长请讲!莫说一事,十事百事也应得!”赵有财这几日寝食难安,眼见女儿气息越来越弱,早已乱了方寸。
“需员外亲自担任主婚人,并以家传古玉为信物,以示诚意,化解冤结。”方百花盯着赵有财颈间——那里果然露出一截红绳,系着的正是嬷嬷提过的那枚古玉,“此玉乃员外祖传,沾染赵家血脉气息,以此为凭,方能显示诚意,安抚冤魂。”
赵有财下意识捂住胸口古玉,眼中闪过犹豫。这玉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位游方道士手中购得,据说***保平安,这些年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员外若不愿,贫道也无法了。”方百花作势要走。
“愿!愿!”赵有财连忙拉住她,咬牙扯下红绳,将那枚温润白玉递上,“只要能救婉儿,什么都行!”
方百花接过古玉,触手温凉,内里确有微弱的灵力流转,确是件护身法器。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道:“如此甚好。今夜仪式,府中众人皆可旁观,人多阳气盛,可助法事。但需谨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可出声,不可走动。”
是夜,赵府后院。
白幡高挂,纸钱飘飞。方百花在院中设下法坛,坛上摆着香烛供品,两具纸扎的童男童女立在两侧,惨白的脸上点着腮红,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诡异莫名。
子时将至,院中聚集了赵府上下数十人。赵有财穿着最体面的锦袍,站在法坛前,手中握着那枚古玉,额头冒汗。赵夫人搂着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赵婉儿,坐在檐下,母女俩皆是面色苍白。
墨影隐在暗处,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金瞳,静静注视着院中一切。
“时辰到!”
方百花一声清喝,手中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符纸无火自燃。她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咒,声音清越,在静夜中传得极远。随着咒文响起,院中温度骤降,明明无风,白幡纸钱却狂舞起来。
“冤魂现形,了结前缘!”
桃木剑指向法坛中央。那里,方百花早已布下显形与聚灵之阵。此刻阵法启动,青光涌动,一道红色身影逐渐凝聚。
正是小莲。
与昨夜乱葬岗所见不同,此刻的她,身穿完整的大红嫁衣,头盖红巾,静静地站在阵中。若不是那青白的肤色和周身散发的阴寒之气,倒真像个待嫁的新娘。
赵有财腿一软,差点瘫倒。他认得那身嫁衣——那是他当年命人为小莲准备的,逼她穿上,她却宁死不从。如今,她穿上了,以这种方式。
“一拜天地——”
方百花高声道。小莲的鬼影缓缓转身,对着虚空一拜。
赵有财哆哆嗦嗦跟着拜下,手中古玉几乎握不住。
“二拜高堂——”
小莲再拜。这次,她转过身,正对着赵有财。红盖头无风自动,露出一张青白的面容,和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赵有财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后躲。那古玉突然发烫,烫得他脱手扔出。玉石落地,发出清脆声响,一道裂纹从中间绽开。
就在古玉碎裂的瞬间,小莲的鬼影动了。她化作一道红光,直扑赵有财!
“拦住她!拦住这恶鬼!”赵有财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往后蹭,裤*处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道长!我加钱!加双倍!不,十倍!”
方百花动了。她一步踏出,桃木剑划过一道弧线,却不是指向小莲,而是斜插在地,剑身恰好挡在赵有财身前。另一只手迅速掷出数张符箓,符纸贴地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住了小莲的攻势。
“冤有头,债有主。”方百花站在火墙之后,声音清朗,传遍整个院子,“小莲,你之冤屈,我已知晓。然人鬼殊途,**索命,有违阴阳秩序,更将损耗你自身魂魄,难入轮回。此人罪孽,当由阳世律法、阴司审判裁定。”
她转头看向抖如筛糠的赵有财,目光如剑:“赵员外,你是现在主动去衙门自首,交代三年前杀害丫鬟小莲、伪造其病故之事,还是等我用留影符将今夜之事,连同你方才‘加钱买命’之语,一并送至知府案头?”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别忘了,你方才亲口承认了‘恶鬼’索命。而小莲为何成为‘恶鬼’——”她目光扫过院中那些面色各异的赵府下人,“在场诸位,心中可有数?”
一片死寂。只有火墙燃烧的噼啪声,和赵有财粗重的喘息。
檐下,赵婉儿突然挣脱母亲,踉跄着扑到院中,对着小莲的鬼影跪下:“小莲姐姐...是我爹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赔罪...”她重重磕头,额角很快见红。
小莲的鬼影停了下来。她看着跪地的赵婉儿,血泪再次滑落。那眼神中的怨毒,渐渐混入了一丝悲哀。
赵有财面如死灰。他看着女儿,看着四周下人的眼神,看着地上碎裂的古玉,知道自己完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显形,众目睽睽,已无法收场。去衙门自首,或许还能以“失手”辩护,花银子打点,保得一命。可若这事传开,惹来更多道士或官府深究,必是死路一条。
“我...我去!”赵有财瘫软在地,声音嘶哑,“我去自首...”
方百花这才看向小莲,语气缓和:“你的仇,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以紫薇观弟子之名起誓,会**此事,并将你尸骨妥善迁葬,超度往生。放下执念,去吧。”
小莲的鬼影深深看了方百花一眼,又看了看跪地哭泣的赵婉儿,最后怨毒地瞪了赵有财一眼。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院中那股阴冷之气,也随之散去。
火墙熄灭,只余一地灰烬。
方百花收起桃木剑,走到赵有财面前,伸出手:“古玉。”
赵有财茫然地将碎裂的古玉递上。方百花接过,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包裹住碎玉,口中念咒。符纸燃起,将古玉碎片烧成灰烬。
“此玉已染血债怨气,留之不祥。”她淡淡道,转身走向赵婉儿,将少女扶起,“赵小姐,好生休养。令尊之事,自有公道。”
三日后,赵有财被知府衙门收押。方百花果真“**”了全过程,还“恰好”有几个“路过”的读书人,将赵家之事写成状纸,递了上去。赵家虽竭力打点,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知府也不敢明目张胆包庇,最终判了赵有财流放三千里。对一条人命而言,这判得算轻了,但至少,公道未完全缺席。
方百花又去了趟乱葬岗,将小莲的尸骨迁出,选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安葬,做了场像模像样的法事超度。赵婉儿拖着病体前来,在小莲坟前哭了许久。
事情了结,赵家送来了剩余的酬金。方百花掂了掂,比约定的还多了些,大概是赵夫人的意思。
纯元阁内,方百花将银锭一块块码在柜台上,在账本上记下第一笔收入。墨影依旧坐在窗边,看着街景。
“这笔买卖,亏了还是赚了?”他突然问。
方百花头也不抬:“驱了鬼,救了人,伸了冤,拿了钱。四全其美,怎么亏了?”
“赵有财若不去自首,你真会将留影符送官?”
“哪有什么留影符。”方百花终于抬头,眨了眨眼,“那玩意儿贵得很,我哪舍得用在这种人身上。吓唬他的。”
墨影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下次接生意,眼睛擦亮点。”
“知道啦,老板。”方百花拖长了声音,将最后一锭银子收进钱箱,啪嗒一声合上盖子。
窗外,阳光正好。纯元阁的招牌在日光下泛着新漆的光泽。
第一单生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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