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武典

来源:fanqie 作者:月是故乡明明 时间:2026-05-26 12:01 阅读:12
九天武典洪七公郑云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九天武典(洪七公郑云)
穿越之雷------------------------------------------。。,像是天上有人把一整条长江倒扣了下来。他缩在大学宿舍的书桌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一张熬夜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金庸群侠传手游的“通关”二字刚刚在屏幕上炸开烟花——。,是真的闪电。,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被拧成了麻花。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响,听见血液在血**沸腾,听见灵魂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躯壳里硬生生撕扯出来——,只有风。、潮湿的、陌生的风。——※——※——※——“他醒了!”。。,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有两个月亮。一大一小,一白一红,像是谁把一枚银币和一枚铜钱贴在了深蓝色的幕布上。。,他几乎是本能地在脑海中敲响了警钟——穿越。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意识。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像是被人用擀面杖从头到脚捶了一遍。
“别动别动,你丹田碎了还没好利索呢!”
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郑重偏头看去,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蹲在他身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亮。
“这是哪?”郑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青云镇啊。”少年歪着头看他,“你该不会连自己家都不记得了吧?你是郑家那个废物郑重啊,三天前被人打碎了丹田,扔在后山等死,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我叫狗蛋,你以前还给我糖吃呢,你忘了?”
郑重沉默了。
郑家。废物。丹田。这三个***串联在一起,拼凑出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网文开局——穿越到了某个修仙世界,附身在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柴身上,丹田碎裂,修为尽失,人人可欺。
套路,全是套路。
但问题是,这套路落自己头上,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你先出去。”郑重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想一个人静静。”
狗蛋犹豫了一下,乖乖退了出去,破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带进来一股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郑重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郑重,大荒州青云镇郑家的庶出子弟,十五岁,炼气三层。三天前在家族比试中被人下了黑手,一掌拍碎丹田,当场**昏迷。郑家家主是原主人的大伯郑乾坤,不仅没有为他主持公道,反而以“浪费家族资源”为由,把他从族谱上除了名,扔到了后山。
原主人又疼又恨,一夜之间咽了气,然后他这个穿越者就来了。
“好得很。”郑重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这开局简直是爽文模板,接下来我应该捡到一个金手指,然后一路逆袭打脸,收小弟收美女,最后飞升成仙——”
话音未落,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郑重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了。一本古朴的书册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封面非金非玉,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书册缓缓翻开,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天武遗碑:洪七公之碑。方位:青云镇后山,东南三百步。
郑重猛地坐了起来,丹田处的剧痛被他完全忽略。
洪七公。
射雕英雄传里的北丐,九指神丐,降龙十八掌的传承者之一。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那间破木屋,把门口的狗蛋吓了一跳。郑重顾不上解释,踉踉跄跄朝着后山跑去。狗蛋在后面喊了几声,见他不停,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后山是一片乱石岗,杂草丛生,连野兽都懒得来。原主人就是被扔在这等死的。郑重喘着粗气在乱石间穿行,心中默默数着步数。二百步,***十步,三百步——
他停下了脚步。
一块约莫一人高的石碑矗立在乱石之中,石碑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头没什么两样。但郑重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从碑身上弥漫出来,那种气息苍茫浩大,像是远古巨兽沉睡的呼吸。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碑冰凉的表面——
轰!
天地变色。
郑重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一拳打碎,所有的景物都化作碎片飞旋。等他的视线再次聚焦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后山了。他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而在他面前,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破藤椅上,左手拿着一只烧鸡,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
那老者虽然坐着,但那股子豪迈之气却像山一样压过来。他脸上有些横肉,头发花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右手——食指少了一截。
九指神丐,洪七公。
郑重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小子,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味道。”洪七公咬了一口烧鸡,含混不清地说,“不是这方世界的人吧?”
郑重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晚辈郑重,见过洪老前辈。”
“你知道我?”洪七公挑了挑眉,把烧鸡换到左手,上下打量着郑重,“有点意思。老夫这块碑在这破地方立了几千年,你是第一个能唤醒我的。按理说,你这丹田碎得跟筛子似的,连练气一层都够呛,怎么就能触碰到天武遗碑呢?”
郑重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洪七公:“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洪七公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虚无空间都在颤抖。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有意思,真有意思!跨界而来的灵魂,怪不得能唤醒老夫。行,既然你我有缘,老夫也不跟你废话——你想不想学降龙十八掌?”
“想。”郑重一个字,斩钉截铁。
“想学可以,但你得知道,降龙十八掌不是花架子,不是用来耍帅的。”洪七公站起身来,那股豪迈之气骤然化为凌冽的威压,像一座大山砸在郑重肩上,让他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降龙掌,掌掌要义在一个‘悔’字。亢龙有悔,不是让你打了就后悔,而是要你出掌之时就知道留有余力、留有余地。力不可用尽,势不可去绝。这是天道的规矩,也是做人的道理。你懂吗?”
郑重咬着牙,脊背弯成了虾米,硬撑着没有跪下。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懂。”
洪七公的威压收了回去,满意地点了点头:“光说懂没用,得练出来才算。来来来,老夫先教你第一式——亢龙有悔。”
他大袖一挥,虚无空间中凭空浮现出一条金色真龙的虚影,那真龙盘踞在云海之上,龙首低垂,龙目半阖,像是沉睡,又像是隐忍。洪七公站在龙首之前,左手画圆,右手推掌,动作慢得像是水中行走,但每一个细微的转折都蕴**山崩地裂般的力量。
“这一掌的精髓不在掌力多强,而在掌势的延绵。你看着——”
洪七公右手缓缓推出,那一掌慢到了极致,郑重甚至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的细微变化。但就在掌力即将吐尽的瞬间,那条金色真龙猛地睁开眼睛,龙吟声骤然炸裂,震得郑重气血翻涌连退三步。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掌印从洪七公掌心飞出,击穿了虚无空间,在远处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
亢龙有悔,掌力至刚至猛,却偏偏留了三分回旋的余地。刚中有柔,猛中有韧。
郑重看得痴了。
“该你了。”洪七公收了掌,退到一旁,又拿起烧鸡啃了起来。
郑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洪七公刚才的动作。左手画圆,右手推掌,掌势如龙,力留三分。他缓缓抬起双手,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学飞的雏鸟,但那股认真劲儿却让洪七公微微点头。
第一次推掌,劲力散得像沙,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第二次推掌,勉强凝聚了一缕气流,但很快溃散。
第三次,**次,第五次……
郑重不记得自己练了多少次。虚无空间没有日夜交替,他只知道双臂酸痛得像灌了铅,丹田处的碎痛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涌,好几次差点让他晕过去。但他每一次都咬牙撑着,那双眼睛始终亮着。
洪七公在一旁啃完了三只烧鸡,喝光了两葫芦酒,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子,你练了一千三百七十二遍了。”
郑重没有回答,他正在出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掌。这一次,他的左手画圆终于多了一丝圆融的意味,右手推出的瞬间,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从掌心亮起。
虽然那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确实亮了。
洪七公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异,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亮。“老夫当年学会亢龙有悔,用了整整一个月。你这小子虽然笨,但够倔,够狠,够不怕死。这一千三百七十二掌,一掌都没偷懒,老夫喜欢!”
他大袖一挥,一道金光没入郑重的眉心。郑重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开,亢龙有悔的全部精义——掌力运转的路线、真气激发的窍门、甚至洪七公数百年用掌的心得体会——像潮水一般涌入。
“降龙十八掌·天道真解第一式——亢龙问天!”
轰!
郑重下意识地推出双掌。这一次,那微弱的金色光芒骤然炸开,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金色龙形真气,从掌心咆哮而出。龙吟声虽不如洪七公那般震天动地,却也有了几分真龙的气势。那道龙形真气飞出十余丈才溃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虚无空间中。
郑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亢龙问天。这是降龙十八掌在仙侠世界的全新形态——不再是单纯的掌力,而是真气化龙,以龙形驾驭天地灵气,一掌之威堪比低阶法器全力一击。
“行了,你这丹田虽然碎了,但老夫这一掌的入门心法已经帮你把最细的那几条经脉打通了。”洪七公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养伤,把这一掌练熟了再来找老夫。记住,降龙掌十八式,越往后越难,但也越往后越强。你要是能把十八式都练成,别说这破青云镇,就是整个大荒州,你也横着走。”
郑重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大恩,郑重没齿难忘。”
“少来这套肉麻的。”洪七公哈哈一笑,身形渐渐变淡,“老夫留在这碑里不过是缕残魂,教完你就该散了。不过你放心,散之前老夫会在这碑里留下全部降龙十八掌的传承,你每突破一层,就能解锁下一式的真解。去吧,去吧——”
话音未落,虚无空间碎裂,郑重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呼”地一下回到了现实。
后山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天边那两个月亮已经爬到了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乱石岗上,把每一块石头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郑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施展亢龙问天时的那股温热,丹田处的碎痛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让人无法忍受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缕细若游丝的真气正在那些碎裂的丹田壁隙间缓缓流动。
“这门,算入了。”他自言自语道,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你你——你刚才那是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郑重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狗蛋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郑重的手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在后面看了多久?”郑重皱眉。
“从你对着那块破石头伸手开始。”狗蛋咽了口唾沫,“然后你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三个时辰。我喊你你没反应,推你你也没反应,我以为你中邪了。结果刚才你突然动了,双手一推——那那那那条金色的龙是什么玩意儿?!”
郑重沉默了片刻。他不太确定该不该跟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实话,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在这青云镇一无所有,狗蛋是唯一一个愿意把他从后山背回来的人。这份情,得记。
“我学到了一个本事。”他简洁地说,“以后用来保护自己、保护朋友的本事。”
狗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能教我吗?”
“以后再说。”郑重抬脚往后山下面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天武遗碑。石碑在月光下看起来依旧普普通通,但郑重知道,里面沉睡着降龙十八掌的全部传承,沉睡着洪七公数百年的武学精义,也沉睡着这个仙侠世界的某种秘密。
——※——※——※——
第二日清晨,郑家。
青云镇的郑家算不上什么大族,满打满算也就百来口人,在这个凡人界连末流都排不上。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郑家有自己的一块地盘,有自己的练武场,有自己的丹药铺子,在这青云镇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
郑重站在郑家大门外,看着门楣上那块“郑府”匾额,面无表情。
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是狗蛋从自己家里翻出来的旧衣裳。头发用一根麻绳牢牢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书生。但那双眼睛比昨天亮了不止一个层次,那是武功初成之后的精气神。
“哟,这不是废物郑重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郑重抬眼,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倚在门框上,身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长相倒是不差,就是那双三角眼里的恶意太过明显。
郑重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原主人的记忆——郑云,郑家二房的长子,炼气五层,比原主人高了两个小境界。三天前在家族比试中一掌拍碎原主人丹田的,就是他。
“让开。”郑重声音平淡。
“哟呵,三天不见,脾气见长啊。”郑云没让,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贴着郑重的鼻子,“你都被逐出族谱了,还来郑家做什么?讨饭?也是,你这种废物,除了讨饭还能做什么?”
身后传来几声哄笑。几个郑家的旁支子弟不知什么时候聚了过来,像看猴戏一样看着郑重。
郑重没有动怒。不是因为他脾气好,而是洪七公那句“亢龙有悔”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提醒着他——力不可用尽,势不可去绝。愤怒如果用尽了,剩下的就是愚蠢。
“我来拿我的东西。”他说。
“你的东西?”郑云像听到了什么*****,“你都被逐出族谱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你那个死鬼老娘留下的破铜烂铁?早被三房的人搬空了。”
郑重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原主人的母亲,一个温柔的女人,在他八岁那年因病去世。临终前留给他一个木**,说里面有她娘家的信物,让他长大以后拿着去中神州寻亲。那木**一直藏在原主人房间的床板下面。
“让开。”郑重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郑云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今天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了极点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郑云很不舒服。
“我就不让,你能怎么——”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出手。
炼气五层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裹着淡淡的灵力光芒,直拍郑重的胸口。这一掌的位置和三天前一模一样,显然是要再碎一次他的丹田。
郑重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微微一侧,郑云的掌力擦着他的衣襟飞了过去。然后郑重右手一翻,五指扣住郑云的手腕,猛地一拧。郑云的整条手臂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
“啊——!”
郑云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郑重的左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那一掌轻飘飘的,看起来毫无力道,但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劲猛地爆发。
嘭!
郑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郑家的大门,又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他的锦缎长袍胸口处多了一个焦黑的手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炼气三层。不对,甚至连练气三层的灵力波动都没有——但偏偏打出了远超练气层级的威力。
这不科学。
“你——”郑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胸口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板压着,又烫又闷,连呼吸都困难。
郑重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跨过郑家的门槛,穿过碎了一地的门板碎屑,朝原主人之前住的偏院走去。身后那帮旁支子弟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亢龙问天,哪怕是入门级别的掌力,也不是一个炼气五层的郑云能接住的。
偏院里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床板被掀开,被褥被撕烂,柜子被砸开,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郑重蹲下来,在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摸了摸——空的。木**不在了。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找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郑重转头,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面容方正,眉宇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郑家家主,郑乾坤。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左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郑家的大长老郑开山,炼气九层。右边是一个干瘦的老者,二长老郑铁手,炼气八层。还有一个是郑云的哥哥郑雷,炼气六层,此刻正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盯着郑重。
“我母亲留下的木**。”郑重平静地说。
“一个被逐出族谱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拿郑家的东西?”郑雷率先开口,声音像打雷一样,“你打伤我弟弟,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郑重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落在郑乾坤身上:“木**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信物,不是郑家的东西。还给我,我走。不还,我自己找。”
郑乾坤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在打量郑重,就像在打量一只突然长出獠牙的兔子。这小子被打碎丹田才三天,就算有奇遇,又能有多少长进?刚才击退郑云那一掌虽然有些古怪,但在他这个炼气九层的高手眼中,也不过如此。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郑乾坤的声音不怒自威,“你那木**里的东西,老夫看了,不过是块破铁片,没什么值钱的。但你打伤我郑家子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吧,你当着全族的面给郑云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一臂,老夫就放你走,木**也还你。”
郑重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落在郑乾坤眼里,莫名地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磕头?”郑重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断臂?”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一条丈许长的龙形真气渐渐成型,虽然还有些虚幻,但那股龙威一样的气势已经蔓延开来。偏院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郑坤和几个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这是什么功法?!”
没有人回答他。
郑重的掌势还在蓄,那条金色真龙在他掌心盘踞、翻涌、咆哮。他记得洪七公的话——亢龙有悔,力留三分。所以他只用了七分力。
但就是这七分力,已经足够让整个偏院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十几度。
“最后问一次,”郑重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们的耳朵,“木**,还不还?”
院中一片死寂。
郑乾坤的脸色铁青,他感觉到郑重掌心那条龙形真气的威压已经逼近了筑基期的门槛。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一个丹田碎裂的废物,三天时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但事实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还他。”郑乾坤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长老郑开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郑乾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一会儿,一个下人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匆匆跑来,放在郑重面前,然后像见了鬼一样跑了。
郑重拿起木**,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块黑黝黝的铁片,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古字。他合上**,收入怀中,转身就走。
“等等。”郑乾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这一掌,叫什么名字?”
郑重没有回头。
“亢龙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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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郑家大门的那一刻,郑重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脱力。
亢龙问天那一掌,他用的是这三天里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全部真气。丹田碎裂,能储存的真气量少得可怜,那一掌几乎掏空了他。如果郑乾坤真的不顾一切动手,他最多还能再出一掌,然后就会彻底变成待宰的羔羊。
但郑乾坤不敢赌。
一个丹田碎裂的废物,三天时间练出了筑基期级别的威压,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一个一家长久以来赖以生存的本能告诉他——在摸不清对方底牌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郑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郑乾坤之所以服软,不是因为他怕了郑重,而是因为他怕了“未知”。一旦他查清楚这天武遗碑和亢龙问天的来历,等待郑重的将是更疯狂的报复。
所以他没有**蛋那间破木屋,而是直接去了后山。
天武遗碑在月光下静默地矗立着,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郑重盘膝坐在碑前,服下一颗狗蛋塞给他的劣质疗伤丹,开始运转洪七公留下的入门心法。
一缕缕天地灵气被他牵引着,融入碎裂的丹田。虽然大部分灵气从裂缝中流失了,但总有那么几缕会留下来,在丹田壁隙间缓缓流转。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发指,就像用破桶打水,十桶漏了九桶,但剩下的那一桶,就是他所有的积蓄。
郑重不急。
他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将那些流失的灵气一点一点地“粘”在丹田壁上。洪七公说过,降龙十八掌的精髓不在修丹田,而在修经脉。只要经脉通了,丹田碎了也能打出降龙掌。只不过,每次出掌之后的后遗症会特别严重,就像今天这样,一掌就掏空了全部家底。
“得想办法修复丹田。”郑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两个月亮,“或者至少得找到一种能快速回气的法门,不然每次打完一掌就成废物,这仗没法打。”
他想了想,又把木**拿出来,取出那块黑色铁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铁片上的古字他不认识,但铁片本身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怪,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
“中神州……母亲……信物……”郑重喃喃自语,将铁片重新收好。
这些都是后话。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先在这个破地方活下来,然后找到第二块天武遗碑。
洪七公的残魂在散去之前,曾在他的意识深处留下一个模糊的方位——第二块天武遗碑,在大荒州的北方,一个叫“终南山”的地方。
郑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后山的风吹过乱石岗,带起一片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远古巨龙的叹息。
远处,青云镇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两个月亮一前一后地爬到了天顶,将银白和淡红的光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正在这寂静的夜里,一点一点地凝聚着属于自己的第一缕龙息。
瘦弱少年,丹田碎裂。
但他掌中有龙。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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