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妈正准备毁了我的第五次高考
：豆豆妈，这周五的预热别忘了，粉丝们都在等你的“大动作”。
我妈：放心，剧本我都想好了，这次比上次还炸裂。
运营：上次耳机那个太经典了，全网转发了十几万次，
我妈：嘿嘿，这次是“妈妈不小心洗烂了准考证”，够不够劲？
运营：绝了！我让技术给你推流！
屏幕上的字开始模糊，我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在哭。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是一种很安静的、眼泪不停往下掉的哭。
我想起前四次高考后的画面——我蹲在考场门口崩溃大哭，我妈在旁边举着手机，我以为她在叫车，原来她在直播。
“我女儿太惨了，四次了，四次都没考成，我的命好苦啊……”
她的哭腔那么真实，眼泪说来就来。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心疼我，只是表达方式有点奇怪。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哭诉的台词，每一句都踩在观众的情绪点上——绝望、无助、母爱的悲剧。
流量密码。
四个字，换我四年青春。
我把手机放回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弹幕又出现了：
妹宝别哭，这次你还有机会
我们已经帮你透题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信不信随你，但准考证记得多复印几份
还有摄像头，装个摄像头
我盯着这些字，擦了擦眼泪。
不管这些弹幕是幻觉还是什么，它们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不信了。
前四次如果只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何况我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看到了那些打赏，看到了她和运营的聊天记录。
八十五万。
我妈在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块。我爸在工地干活，收入不稳定。他们一直说没钱，让我高考完就去打工，说家里供不起我读大学。
可他们拿得出八十多万给弟弟买房？
去年弟弟赵磊看中了一套期房，首付六十多万，我妈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交了定金。我当时还纳闷家里哪来这么多钱，我妈说是跟亲戚借的，让我别管。
原来是跟我“借”的。用我的四次高考，借走了我的前途。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准考证发下来三天了，一直放在抽屉里。
我拿出来看了看，接下来我要复制三份。
第一份，明天拿给班主任***，跟她说我怕弄丢了，让她帮我保管。
第二份，拿给闺蜜林薇，她在隔壁班考场，可以帮我送过来。
第三份，我藏在家里，但不是抽屉里，而是衣柜最里面那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我妈从来不翻那个地方。
原件呢？原件当然也要准备好。毕竟按照弹幕说的，我妈这次要洗烂我的准考证。那就让她洗。只要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就不会再有别的动作。
我又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火柴盒大小，能连手机，一百三十块。
付款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接下来，我要演一场戏。
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女儿，演到高考结束那天。
第二天早上，我**我早起，在厨房煮粥。我走进厨房，看见她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胃里翻涌了一下。
“雪柔醒了？快来吃早饭，妈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脑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关切、慈爱、还有点心疼，因为她的“可怜女儿”马上就要第五次参加高考了。
我想起直播间标题里的“绝望妈妈”，心里冷笑了一下。
“谢谢妈。”我坐下来喝粥，演技也不差，“昨天复习到两点多，好困。”
“哎呀，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她摸摸我的头，“考不上也没关系，妈养你。”
考不上也没关系。我当然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你巴不得我考不上，巴不得我第五次再出点状况，好给你的直播间贡献第五个爆款。
“妈，我准考证放抽屉里了，你别动啊，我怕弄丢。”
“放心，妈不动你的东西。”她的笑容很自然。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往我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
摄像头到了之后，我趁家里没人，装在了客厅的吊灯旁边。角度正好覆盖茶几和她常坐的那个沙发，也覆盖了她放东西的那个抽屉。
安装的时候
我妈：放心，剧本我都想好了，这次比上次还炸裂。
运营：上次耳机那个太经典了，全网转发了十几万次，
我妈：嘿嘿，这次是“妈妈不小心洗烂了准考证”，够不够劲？
运营：绝了！我让技术给你推流！
屏幕上的字开始模糊，我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在哭。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是一种很安静的、眼泪不停往下掉的哭。
我想起前四次高考后的画面——我蹲在考场门口崩溃大哭，我妈在旁边举着手机，我以为她在叫车，原来她在直播。
“我女儿太惨了，四次了，四次都没考成，我的命好苦啊……”
她的哭腔那么真实，眼泪说来就来。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心疼我，只是表达方式有点奇怪。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哭诉的台词，每一句都踩在观众的情绪点上——绝望、无助、母爱的悲剧。
流量密码。
四个字，换我四年青春。
我把手机放回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弹幕又出现了：
妹宝别哭，这次你还有机会
我们已经帮你透题了，剩下的看你自己
信不信随你，但准考证记得多复印几份
还有摄像头，装个摄像头
我盯着这些字，擦了擦眼泪。
不管这些弹幕是幻觉还是什么，它们说对了一件事：我不能不信了。
前四次如果只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何况我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看到了那些打赏，看到了她和运营的聊天记录。
八十五万。
我妈在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块。我爸在工地干活，收入不稳定。他们一直说没钱，让我高考完就去打工，说家里供不起我读大学。
可他们拿得出八十多万给弟弟买房？
去年弟弟赵磊看中了一套期房，首付六十多万，我妈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交了定金。我当时还纳闷家里哪来这么多钱，我妈说是跟亲戚借的，让我别管。
原来是跟我“借”的。用我的四次高考，借走了我的前途。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准考证发下来三天了，一直放在抽屉里。
我拿出来看了看，接下来我要复制三份。
第一份，明天拿给班主任***，跟她说我怕弄丢了，让她帮我保管。
第二份，拿给闺蜜林薇，她在隔壁班考场，可以帮我送过来。
第三份，我藏在家里，但不是抽屉里，而是衣柜最里面那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我妈从来不翻那个地方。
原件呢？原件当然也要准备好。毕竟按照弹幕说的，我妈这次要洗烂我的准考证。那就让她洗。只要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就不会再有别的动作。
我又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火柴盒大小，能连手机，一百三十块。
付款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不抖了。
接下来，我要演一场戏。
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女儿，演到高考结束那天。
第二天早上，我**我早起，在厨房煮粥。我走进厨房，看见她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胃里翻涌了一下。
“雪柔醒了？快来吃早饭，妈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脑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关切、慈爱、还有点心疼，因为她的“可怜女儿”马上就要第五次参加高考了。
我想起直播间标题里的“绝望妈妈”，心里冷笑了一下。
“谢谢妈。”我坐下来喝粥，演技也不差，“昨天复习到两点多，好困。”
“哎呀，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她摸摸我的头，“考不上也没关系，妈养你。”
考不上也没关系。我当然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你巴不得我考不上，巴不得我第五次再出点状况，好给你的直播间贡献第五个爆款。
“妈，我准考证放抽屉里了，你别动啊，我怕弄丢。”
“放心，妈不动你的东西。”她的笑容很自然。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往我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
摄像头到了之后，我趁家里没人，装在了客厅的吊灯旁边。角度正好覆盖茶几和她常坐的那个沙发，也覆盖了她放东西的那个抽屉。
安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