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500个真实诡事录
会走路的红绣鞋：下------------------------------------------：红鞋。。。。。。。。。：‘“鞋呢？”。。。
乱七八糟的。
但就是没有那双绣花鞋的脚印。
一点都没有。
但门上多了几道印子。
又细又深。
像是女人的指甲划的。
一直划到门闩的位置。
周秀莲看了一眼。
后脖子嗖的一下就凉了。
汗毛一根根都竖起来了。
她把昨晚的事跟她娘说了。
她娘闷了半天。
一口接一口地喘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秀莲。
这楼里以前死过人。”
周秀莲问娘怎么知道的。
她娘说她出嫁前在娘家听过老人讲。
红鞋现。
冤魂见。
一个女人要是穿着红鞋含冤死的。
死后怨气散不掉。
鞋子就会变成血红色。
到了夜里。
那双鞋会在她死的地方来回走。
要是活人撞见了。
轻则大病一场。
重则被带走。
“她昨晚走到我们门口。”
她娘说。
“是在找东西。
不是找我们。
是在找她自己的东西。”
周秀莲问：
“她找什么？”
她娘没回答。
只是摇了摇头。
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白天。
母女俩把门闩插死。
又搬了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把门顶住。
还在门后堆了几块烂木头。
天一黑。
两个人缩在墙角。
谁也不敢睡。
连眼睛都不敢闭。
前半夜还算安静。
楼下**照样喝酒打牌。
豁嘴**还扯着嗓子唱了一段山歌。
唱得鬼哭狼嚎的。
到了子时前后。
楼下的声音渐渐没了。
然后哭声来了。
从屋顶上传下来的。
是个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闷闷的。
像是嘴被什么东西捂着。
哭得很吃力。
断断续续的。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周秀莲听过她娘哭。
听过隔壁婆娘哭。
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哭法。
那不是活人哭的声音。
活人哭有换气。
有起伏。
这哭声没有。
从头到尾一个调。
平平的。
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洞里传上来的。
哭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突然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
光脚的。
闷的。
就在屋顶上转圈。
转了一圈又一圈。
越转越快。
到后来简直像是在跑。
她娘抓紧了周秀莲的手。
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出血了。
“她在找东西。”
她娘牙齿打颤。
“她还在找东西。”
脚步声在屋顶上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忽然一下子停住了。
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
咯噔。
硬底鞋踩在楼梯上。
周秀莲跟她娘对看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
那双鞋。
又来了。
咯噔。
咯噔。
咯噔。
鞋子一级一级往下走。
比昨晚更急。
更快。
像是在赶路。
周秀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子不听使唤。
又慢慢趴到地上。
把眼睛凑到了门缝上。
马灯还亮着。
楼梯口的光线昏暗。
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双绣花鞋又停在了楼梯最后一级。
鞋面上绣的是***。
红线绣的。
密密匝匝。
花瓣一层叠一层。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像是一团凝固的血。
鞋子停了一会儿。
又动了。
朝她房门这边走过来。
咯噔。
咯噔。
咯噔。
走到离房门不到三尺的地方。
鞋子停住了。
然后。
左边的鞋子转了一下。
鞋尖朝左。
右边的鞋子也转了一下。
鞋尖朝右。
两双鞋的鞋尖都朝外。
就像是有个人正对着门站着。
两脚分开。
稳稳地踩在地上。
紧接着。
门震动了一下。
是有人从外面在推门。
周秀莲尖叫着往后缩。
把她娘也拽到了墙角。
顶门的破桌子被推得移了位。
桌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后堆的那几块烂木头也散了架。
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桌上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半块啃剩的饼子。
还有一个破瓦罐。
全都震得掉在地上。
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白得不正常。
不是活人皮肤的白。
是那种灰白。
像是泥巴的颜色。
手指又细又长。
指甲是黑色的。
弯弯的。
正在摸索着门闩的位置。
周秀莲她娘忽然站了起来。
这个连哭了七天没停过的女人。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
抄起地上摔破的碎碗片。
对着门缝外面喊了一声。
声音尖得连楼下都听见了：
“你走！
我们不认识你！
冤有头债有主！
哪个害你的你找哪个去！
别来找我们！”
那只手停住了。
顿了一下。
慢慢地缩了回去。
然后。
咯噔咯噔咯噔。
那双鞋在往回走。
走得极快。
不像是在走。
简直像是在跑。
噔噔噔地上了楼梯。
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
浑身发抖。
抖得像筛糠一样。
过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豁嘴**骂骂咧咧的声音：
“****！大半夜嚎啥子嚎？
吓老子一跳！
嚎***死人头！
再嚎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扔去喂野狗！”
接着是枪栓拉得哗啦响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开门送饭的时候。
看到门上的新抓痕。
地上的碎碗片。
又看到母女俩缩在墙角的样子。
脸色变了。
豁嘴**问：
“咋回事？”
周秀莲她娘把两晚的经过说了。
一边说一边哭。
豁嘴**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手里的饼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没说话。
转身就下楼了。
跟其他人嘀咕了半天。
周秀莲听到楼下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说“老子就说这破楼不对劲”。
还有人说“赶紧跟棒哥说”。
当天中午。
陈大棒亲自来了。
这个**不眨眼的**头子。
腰上别着两把盒子炮。
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平时走路都横着走。
他上了二楼。
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又上了屋顶看了看。
下来以后。
他脸色煞白。
嘴唇都紫了。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的枪。
咽了一口唾沫。
转身就往下走。
走得特别快。
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手下赶紧扶住他。
问他怎么了。
陈大棒指着头顶一根横梁。
声音都抖了：
“房梁上挂过东西。
是个女的。
穿红衣服的。”
那根梁上有一道深印子。
是绳子勒出来的。
老得发黑了。
但形状清清楚楚。
陈大棒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大棒这人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吊死鬼。
他年轻时候跟着老杆子混。
亲眼见过一个被****的吊死鬼。
把他一个兄弟勾得自己上吊了。
从那以后。
他见了有吊死过人的房子。
绕着走都来不及。
他没多说什么。
对着手下吼道：
“赶紧把她们俩挪到一楼堂屋去！
快点！
别**磨磨蹭蹭的！”
手下问他为啥。
他眼睛一瞪。
骂道：
“问***锤子！
让你挪你就挪！
再**瞎嚷嚷。
老子把你扔进去陪那个吊死鬼！”
手下不敢再问。
赶紧把周秀莲母女从二楼挪到了一楼的堂屋里。
豁嘴**也在这几个人里头。
搬完以后他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的烟。
一句话都没说。
赎金在第九天送到了。
周老爷亲自带人送来的。
三千大洋。
一个子儿不少。
他抵押了家里所有的田产。
又跟镇上钱庄借了***。
把家里的三个丫鬟都卖了。
每个卖了五十块大洋。
又把大女儿的嫁妆都当了。
才凑够剩下的钱。
陈大棒收了钱。
把母女俩放了。
一句话都没多说。
带着人连夜就走了。
再也没回过双河镇。
周秀莲回到家以后大病一场。
烧了三天三夜。
烧得说胡话。
一直在喊“红鞋红鞋”。
周老爷请了镇上的老中医来看。
又请了庙里的和尚来念经。
折腾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后来周老爷找了镇上好几个老人打听。
一开始都摇头摆手说不知道。
说那都是瞎传的。
后来他托保长出面。
给了那个看了一辈子林子的王老头两块大洋。
又拎了两斤烧酒。
一只腊猪蹄。
老头才关上门。
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实话。
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人后背发凉。
那木楼里确实死过人。
十七年前。
木楼还不是荒楼的时候。
里面住了一户人家。
那家姓冯。
是看林子的。
老冯头的儿子娶了个外县媳妇。
姓柳。
新媳妇过门不到三个月。
有一天被人发现吊死在二楼的房梁上。
穿着一身红嫁衣。
脚上是一双红绣鞋。
当地的说法。
吊死的人穿红衣红鞋。
那是怨气入骨。
做了鬼比寻常**凶十倍。
至于她为什么上吊。
有好几种说法。
有人说婆家**她。
老冯头的老婆天天打她骂她。
有人说她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还有人说她在娘家本来有相好。
是被爹娘逼着嫁过来的。
还有一种说法。
是镇上的一个老货郎说的。
他说那天晚上他路过木楼。
听到里面有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哭声。
第二天就听说新媳妇上吊了。
他说新媳妇不是自己上吊的。
是被老冯头父子俩害死的。
因为她撞破了他们偷卖林子的事。
到底是哪种原因。
没人说得清楚。
也没人敢去查。
老冯头一家连夜搬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木楼从那以后就空了。
再也没人敢住。
周老爷问那个王老头：
“那双鞋呢？
新媳妇脚上那双红绣鞋。”
王老头想了半天。
说：
“入殓的时候好像脱了放在棺材里的。
但后来有人说。
棺材埋了三天以后。
被人挖开了。
里面那双鞋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人偷了还是怎么的。”
还有人说。
那双鞋根本就没放进棺材。
是老冯头把它烧了。
但烧了三天三夜都没烧坏。
老冯头害怕了。
就把它扔在了木楼里。
周老爷没再问下去。
问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不想知道更多了。
至于那双鞋子为什么会在半夜自己走动。
双河镇的老人们说。
吊死的人脚离了地。
怨气悬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每年到了她上吊的月份。
那怨气就会附在鞋子上。
在楼梯上走一遍。
再走一遍。
永远走不到头。
她走到房门口。
不是在吓人。
是在找人。
找一个能替她伸冤的人。
那栋木楼在两年后被人一把火烧了。
镇上的人说法不一。
有人说是周老爷让人放的火。
有人说是保长怕出事让人烧的。
还有人说是那个新媳妇自己放的火。
总之木楼烧了一整夜。
火大得照亮了半个双河镇。
火灭了以后成了一堆黑炭。
连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但怪事还没完。
第二天有人在废墟里翻东西。
翻出了一双绣花鞋。
楼都烧成灰了。
木头都烧没了。
连石头都烧裂了。
那双鞋居然完好无损。
鞋面上绣的***还是红的。
红得发亮。
像是刚绣上去的一样。
翻到鞋的那个人当场就把鞋扔了。
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大病了一场。
躺了一个多月才好。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那双鞋。
外公说他跑货郎的时候专门绕到双河镇。
去看了那栋木楼的遗址。
地基还在。
上面长满了草。
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
他在那片废墟上站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说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后脖子凉飕飕的。
那个地方的风是冷的。
三伏天站上去。
身上也起鸡皮疙瘩。
外公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中间停下来好几次。
每次都要喝一口茶。
他说他跑了半辈子货郎。
什么怪事都见过。
但这件事他始终没想通。
每次讲完都要加一句：
“那双鞋到底是怎么走路的。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后来日子久了。
双河镇的人慢慢把这事淡忘了。
只有上了年纪的偶尔还提两句。
再后来到了前些年。
镇上想在那块地上盖个公共厕所。
刚挖了半米深的地基。
当天晚上工头就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边。
一句话也不说。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二天工头就卷铺盖走了。
工钱都没要。
厕所到现在也没盖成。
那块地还是空的。
长满了草。
跟几十年前外公去看的时候。
一模一样。
乱七八糟的。
但就是没有那双绣花鞋的脚印。
一点都没有。
但门上多了几道印子。
又细又深。
像是女人的指甲划的。
一直划到门闩的位置。
周秀莲看了一眼。
后脖子嗖的一下就凉了。
汗毛一根根都竖起来了。
她把昨晚的事跟她娘说了。
她娘闷了半天。
一口接一口地喘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秀莲。
这楼里以前死过人。”
周秀莲问娘怎么知道的。
她娘说她出嫁前在娘家听过老人讲。
红鞋现。
冤魂见。
一个女人要是穿着红鞋含冤死的。
死后怨气散不掉。
鞋子就会变成血红色。
到了夜里。
那双鞋会在她死的地方来回走。
要是活人撞见了。
轻则大病一场。
重则被带走。
“她昨晚走到我们门口。”
她娘说。
“是在找东西。
不是找我们。
是在找她自己的东西。”
周秀莲问：
“她找什么？”
她娘没回答。
只是摇了摇头。
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白天。
母女俩把门闩插死。
又搬了屋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把门顶住。
还在门后堆了几块烂木头。
天一黑。
两个人缩在墙角。
谁也不敢睡。
连眼睛都不敢闭。
前半夜还算安静。
楼下**照样喝酒打牌。
豁嘴**还扯着嗓子唱了一段山歌。
唱得鬼哭狼嚎的。
到了子时前后。
楼下的声音渐渐没了。
然后哭声来了。
从屋顶上传下来的。
是个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闷闷的。
像是嘴被什么东西捂着。
哭得很吃力。
断断续续的。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周秀莲听过她娘哭。
听过隔壁婆娘哭。
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哭法。
那不是活人哭的声音。
活人哭有换气。
有起伏。
这哭声没有。
从头到尾一个调。
平平的。
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洞里传上来的。
哭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突然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
光脚的。
闷的。
就在屋顶上转圈。
转了一圈又一圈。
越转越快。
到后来简直像是在跑。
她娘抓紧了周秀莲的手。
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出血了。
“她在找东西。”
她娘牙齿打颤。
“她还在找东西。”
脚步声在屋顶上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忽然一下子停住了。
安静了大概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
咯噔。
硬底鞋踩在楼梯上。
周秀莲跟她娘对看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
那双鞋。
又来了。
咯噔。
咯噔。
咯噔。
鞋子一级一级往下走。
比昨晚更急。
更快。
像是在赶路。
周秀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身子不听使唤。
又慢慢趴到地上。
把眼睛凑到了门缝上。
马灯还亮着。
楼梯口的光线昏暗。
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双绣花鞋又停在了楼梯最后一级。
鞋面上绣的是***。
红线绣的。
密密匝匝。
花瓣一层叠一层。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像是一团凝固的血。
鞋子停了一会儿。
又动了。
朝她房门这边走过来。
咯噔。
咯噔。
咯噔。
走到离房门不到三尺的地方。
鞋子停住了。
然后。
左边的鞋子转了一下。
鞋尖朝左。
右边的鞋子也转了一下。
鞋尖朝右。
两双鞋的鞋尖都朝外。
就像是有个人正对着门站着。
两脚分开。
稳稳地踩在地上。
紧接着。
门震动了一下。
是有人从外面在推门。
周秀莲尖叫着往后缩。
把她娘也拽到了墙角。
顶门的破桌子被推得移了位。
桌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后堆的那几块烂木头也散了架。
哗啦一声全倒在地上。
桌上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半块啃剩的饼子。
还有一个破瓦罐。
全都震得掉在地上。
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白得不正常。
不是活人皮肤的白。
是那种灰白。
像是泥巴的颜色。
手指又细又长。
指甲是黑色的。
弯弯的。
正在摸索着门闩的位置。
周秀莲她娘忽然站了起来。
这个连哭了七天没停过的女人。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
抄起地上摔破的碎碗片。
对着门缝外面喊了一声。
声音尖得连楼下都听见了：
“你走！
我们不认识你！
冤有头债有主！
哪个害你的你找哪个去！
别来找我们！”
那只手停住了。
顿了一下。
慢慢地缩了回去。
然后。
咯噔咯噔咯噔。
那双鞋在往回走。
走得极快。
不像是在走。
简直像是在跑。
噔噔噔地上了楼梯。
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
浑身发抖。
抖得像筛糠一样。
过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豁嘴**骂骂咧咧的声音：
“****！大半夜嚎啥子嚎？
吓老子一跳！
嚎***死人头！
再嚎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扔去喂野狗！”
接着是枪栓拉得哗啦响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开门送饭的时候。
看到门上的新抓痕。
地上的碎碗片。
又看到母女俩缩在墙角的样子。
脸色变了。
豁嘴**问：
“咋回事？”
周秀莲她娘把两晚的经过说了。
一边说一边哭。
豁嘴**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手里的饼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没说话。
转身就下楼了。
跟其他人嘀咕了半天。
周秀莲听到楼下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说“老子就说这破楼不对劲”。
还有人说“赶紧跟棒哥说”。
当天中午。
陈大棒亲自来了。
这个**不眨眼的**头子。
腰上别着两把盒子炮。
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平时走路都横着走。
他上了二楼。
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又上了屋顶看了看。
下来以后。
他脸色煞白。
嘴唇都紫了。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上的枪。
咽了一口唾沫。
转身就往下走。
走得特别快。
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手下赶紧扶住他。
问他怎么了。
陈大棒指着头顶一根横梁。
声音都抖了：
“房梁上挂过东西。
是个女的。
穿红衣服的。”
那根梁上有一道深印子。
是绳子勒出来的。
老得发黑了。
但形状清清楚楚。
陈大棒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大棒这人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吊死鬼。
他年轻时候跟着老杆子混。
亲眼见过一个被****的吊死鬼。
把他一个兄弟勾得自己上吊了。
从那以后。
他见了有吊死过人的房子。
绕着走都来不及。
他没多说什么。
对着手下吼道：
“赶紧把她们俩挪到一楼堂屋去！
快点！
别**磨磨蹭蹭的！”
手下问他为啥。
他眼睛一瞪。
骂道：
“问***锤子！
让你挪你就挪！
再**瞎嚷嚷。
老子把你扔进去陪那个吊死鬼！”
手下不敢再问。
赶紧把周秀莲母女从二楼挪到了一楼的堂屋里。
豁嘴**也在这几个人里头。
搬完以后他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的烟。
一句话都没说。
赎金在第九天送到了。
周老爷亲自带人送来的。
三千大洋。
一个子儿不少。
他抵押了家里所有的田产。
又跟镇上钱庄借了***。
把家里的三个丫鬟都卖了。
每个卖了五十块大洋。
又把大女儿的嫁妆都当了。
才凑够剩下的钱。
陈大棒收了钱。
把母女俩放了。
一句话都没多说。
带着人连夜就走了。
再也没回过双河镇。
周秀莲回到家以后大病一场。
烧了三天三夜。
烧得说胡话。
一直在喊“红鞋红鞋”。
周老爷请了镇上的老中医来看。
又请了庙里的和尚来念经。
折腾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后来周老爷找了镇上好几个老人打听。
一开始都摇头摆手说不知道。
说那都是瞎传的。
后来他托保长出面。
给了那个看了一辈子林子的王老头两块大洋。
又拎了两斤烧酒。
一只腊猪蹄。
老头才关上门。
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实话。
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人后背发凉。
那木楼里确实死过人。
十七年前。
木楼还不是荒楼的时候。
里面住了一户人家。
那家姓冯。
是看林子的。
老冯头的儿子娶了个外县媳妇。
姓柳。
新媳妇过门不到三个月。
有一天被人发现吊死在二楼的房梁上。
穿着一身红嫁衣。
脚上是一双红绣鞋。
当地的说法。
吊死的人穿红衣红鞋。
那是怨气入骨。
做了鬼比寻常**凶十倍。
至于她为什么上吊。
有好几种说法。
有人说婆家**她。
老冯头的老婆天天打她骂她。
有人说她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还有人说她在娘家本来有相好。
是被爹娘逼着嫁过来的。
还有一种说法。
是镇上的一个老货郎说的。
他说那天晚上他路过木楼。
听到里面有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哭声。
第二天就听说新媳妇上吊了。
他说新媳妇不是自己上吊的。
是被老冯头父子俩害死的。
因为她撞破了他们偷卖林子的事。
到底是哪种原因。
没人说得清楚。
也没人敢去查。
老冯头一家连夜搬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木楼从那以后就空了。
再也没人敢住。
周老爷问那个王老头：
“那双鞋呢？
新媳妇脚上那双红绣鞋。”
王老头想了半天。
说：
“入殓的时候好像脱了放在棺材里的。
但后来有人说。
棺材埋了三天以后。
被人挖开了。
里面那双鞋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人偷了还是怎么的。”
还有人说。
那双鞋根本就没放进棺材。
是老冯头把它烧了。
但烧了三天三夜都没烧坏。
老冯头害怕了。
就把它扔在了木楼里。
周老爷没再问下去。
问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不想知道更多了。
至于那双鞋子为什么会在半夜自己走动。
双河镇的老人们说。
吊死的人脚离了地。
怨气悬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每年到了她上吊的月份。
那怨气就会附在鞋子上。
在楼梯上走一遍。
再走一遍。
永远走不到头。
她走到房门口。
不是在吓人。
是在找人。
找一个能替她伸冤的人。
那栋木楼在两年后被人一把火烧了。
镇上的人说法不一。
有人说是周老爷让人放的火。
有人说是保长怕出事让人烧的。
还有人说是那个新媳妇自己放的火。
总之木楼烧了一整夜。
火大得照亮了半个双河镇。
火灭了以后成了一堆黑炭。
连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但怪事还没完。
第二天有人在废墟里翻东西。
翻出了一双绣花鞋。
楼都烧成灰了。
木头都烧没了。
连石头都烧裂了。
那双鞋居然完好无损。
鞋面上绣的***还是红的。
红得发亮。
像是刚绣上去的一样。
翻到鞋的那个人当场就把鞋扔了。
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大病了一场。
躺了一个多月才好。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那双鞋。
外公说他跑货郎的时候专门绕到双河镇。
去看了那栋木楼的遗址。
地基还在。
上面长满了草。
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
他在那片废墟上站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说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后脖子凉飕飕的。
那个地方的风是冷的。
三伏天站上去。
身上也起鸡皮疙瘩。
外公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中间停下来好几次。
每次都要喝一口茶。
他说他跑了半辈子货郎。
什么怪事都见过。
但这件事他始终没想通。
每次讲完都要加一句：
“那双鞋到底是怎么走路的。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后来日子久了。
双河镇的人慢慢把这事淡忘了。
只有上了年纪的偶尔还提两句。
再后来到了前些年。
镇上想在那块地上盖个公共厕所。
刚挖了半米深的地基。
当天晚上工头就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边。
一句话也不说。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第二天工头就卷铺盖走了。
工钱都没要。
厕所到现在也没盖成。
那块地还是空的。
长满了草。
跟几十年前外公去看的时候。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