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的那场战争，没有赢家
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太平。
第一个大矛盾，是"去胎毒"。
我妈坚信新生儿身上有"胎毒"，必须用草药水洗或者喂。
她到处打听方子，从老家亲戚那里要来一个"祖传秘方"，据说是用黄连、金银花、甘草加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水，给孩子喝。
嫂子一听就急了。
"妈，新生儿不能喝这些东西！孩子的肝肾功能还没发育完全，喝药水可能会中毒！"
我妈不信："什么中毒？我们老家那边家家户户都给孩子喝这个，你哥小时候我也喂过，有什么事？"
"那是旧时代的做法，现在医学已经证明……"
"你别跟我提什么医学！"我妈打断她，"医学是这几十年才有的，我们祖祖辈辈用了几百年的法子，比你那些书本管用！"
嫂子转头对我哥说："你跟妈说说，新生儿真的不能乱喂东西。"
我哥为难地搓搓手："妈，薇薇说得有道理，要不咱就别熬了……"
"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欺负我是不是？"我妈当场红了眼圈，"我辛辛苦苦大老远过来伺候月子，还挨你们骂？"
说完她回了自己房间，摔上门。
嫂子的表情很难看。
我悄悄跟嫂子说："嫂子，你别太上火了，我妈就那脾气，过两天她就忘了。"
嫂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没忘。
第二天一早，我妈又在厨房熬药了。
满屋子都是中药味儿。
嫂子闻到味道出来，看见灶台上那口黑乎乎冒泡的砂锅，二话不说把火关了。
我妈从阳台冲回来："你干嘛？"
"我说了，不能给孩子喝。"
两个人对峙了很久。
最后我妈让步了，或者说，看上去让步了。
"行，我不喂了，放着总行吧？万一孩子有什么不舒服，用得上。"
嫂子允许她熬，但把那锅药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就发生了第八天那件事。
嫂子午睡的时候，我妈趁没人看见，打开柜子，盛了小半碗药水，偷偷喂给了孩子。
那个碗是陶瓷碗，药水是当天现热的。
这就是一切爆发的导火索。
我赶到家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药味。
嫂子抱着孩子坐在卧室里，门关着。
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确实有些红，但看起来不像是被烫伤，更像是哭出来的。
"妈，你脸怎么样？"
"你自己看！"她扭过脸给我看，"你嫂子泼的！"
我仔细看了看，脸上确实有一片红，但没有起泡，也没有脱皮。
那碗药水如果真是滚烫的，绝不可能只是这样。
"妈，嫂子说药水不能给孩子喝……"
"她胡说！"我妈打断我，"那是**姥传下来的方子，你哥小时候也喝过，你也喝过，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
我其实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喝没喝过。
但我没接话。
我推开嫂子的房门。
嫂子红着眼睛，孩子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
"嫂子……"
"小禾，你看看。"
她掀开孩子的衣领，孩子脖子上有一小片红疹。
"孩子喝了那个药水以后，嘴角上火，脖子起了疹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她说了多少次？"嫂子的声音在发抖，"多少次了？她不听！趁我睡觉偷偷喂！那药水到底是什么成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知道，嫂子……"
"小禾，如果孩子出了事，这个家谁来负责？"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
大姨打来的。
大姨的声音劈头砸过来："小禾，你嫂子是不是打**了？"
"大姨，事情不是……"
"**都跟我说了！用开水泼**脸上！这种女人怎么能留在你们家？我告诉你，赶明儿我就过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大姨，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从小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现在好心来伺候月子，还被人欺负？你们几个就不管管？"
电话那头，大姨越说越激动。
我才明白，我妈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已经给大姨、姑妈、甚至老家的几个远房亲戚都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太平。
第一个大矛盾，是"去胎毒"。
我妈坚信新生儿身上有"胎毒"，必须用草药水洗或者喂。
她到处打听方子，从老家亲戚那里要来一个"祖传秘方"，据说是用黄连、金银花、甘草加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水，给孩子喝。
嫂子一听就急了。
"妈，新生儿不能喝这些东西！孩子的肝肾功能还没发育完全，喝药水可能会中毒！"
我妈不信："什么中毒？我们老家那边家家户户都给孩子喝这个，你哥小时候我也喂过，有什么事？"
"那是旧时代的做法，现在医学已经证明……"
"你别跟我提什么医学！"我妈打断她，"医学是这几十年才有的，我们祖祖辈辈用了几百年的法子，比你那些书本管用！"
嫂子转头对我哥说："你跟妈说说，新生儿真的不能乱喂东西。"
我哥为难地搓搓手："妈，薇薇说得有道理，要不咱就别熬了……"
"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欺负我是不是？"我妈当场红了眼圈，"我辛辛苦苦大老远过来伺候月子，还挨你们骂？"
说完她回了自己房间，摔上门。
嫂子的表情很难看。
我悄悄跟嫂子说："嫂子，你别太上火了，我妈就那脾气，过两天她就忘了。"
嫂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没忘。
第二天一早，我妈又在厨房熬药了。
满屋子都是中药味儿。
嫂子闻到味道出来，看见灶台上那口黑乎乎冒泡的砂锅，二话不说把火关了。
我妈从阳台冲回来："你干嘛？"
"我说了，不能给孩子喝。"
两个人对峙了很久。
最后我妈让步了，或者说，看上去让步了。
"行，我不喂了，放着总行吧？万一孩子有什么不舒服，用得上。"
嫂子允许她熬，但把那锅药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就发生了第八天那件事。
嫂子午睡的时候，我妈趁没人看见，打开柜子，盛了小半碗药水，偷偷喂给了孩子。
那个碗是陶瓷碗，药水是当天现热的。
这就是一切爆发的导火索。
我赶到家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药味。
嫂子抱着孩子坐在卧室里，门关着。
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确实有些红，但看起来不像是被烫伤，更像是哭出来的。
"妈，你脸怎么样？"
"你自己看！"她扭过脸给我看，"你嫂子泼的！"
我仔细看了看，脸上确实有一片红，但没有起泡，也没有脱皮。
那碗药水如果真是滚烫的，绝不可能只是这样。
"妈，嫂子说药水不能给孩子喝……"
"她胡说！"我妈打断我，"那是**姥传下来的方子，你哥小时候也喝过，你也喝过，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
我其实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喝没喝过。
但我没接话。
我推开嫂子的房门。
嫂子红着眼睛，孩子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
"嫂子……"
"小禾，你看看。"
她掀开孩子的衣领，孩子脖子上有一小片红疹。
"孩子喝了那个药水以后，嘴角上火，脖子起了疹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跟她说了多少次？"嫂子的声音在发抖，"多少次了？她不听！趁我睡觉偷偷喂！那药水到底是什么成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知道，嫂子……"
"小禾，如果孩子出了事，这个家谁来负责？"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
大姨打来的。
大姨的声音劈头砸过来："小禾，你嫂子是不是打**了？"
"大姨，事情不是……"
"**都跟我说了！用开水泼**脸上！这种女人怎么能留在你们家？我告诉你，赶明儿我就过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大姨，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从小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现在好心来伺候月子，还被人欺负？你们几个就不管管？"
电话那头，大姨越说越激动。
我才明白，我妈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已经给大姨、姑妈、甚至老家的几个远房亲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