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开局我带朱元璋搞综艺
开局一档综艺，独腿老兵问朱**还记得他吗------------------------------------------（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照历史。）。。。。。。。。。。。。。。
后排挤着应天府的百姓。
有人站着。
有人蹲在墙根。
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
他们不知道今天要看到什么。
只知道三天前城门口贴了告示。
说今晚演武场有节目。
不收钱。
谁都能来。
**的帘子后面。
林宴攥着节目流程单。
手心全是汗。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
四十大板的淤青从肩膀铺到腰。
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硬块。
但他顾不上疼。
今晚是《大明洪武之星》的第一夜。
三个月前他还是流民营里等死的人。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
江南的秀才。
河北的猎户。
四川的说书人。
景德镇的窑工。
黄河边的船工。
应天府的厨娘。
每个人都是他从各地找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第一个登台的。
不在名单上。
林宴不知道他是谁。
他只知道半个时辰前。
有个瘸腿的老头拄着木棍。
站在演武场门口。
说想上台。
守门的亲军都尉府要赶他走。
老头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
布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墨迹被汗浸得模糊了。
只能勉强认出三个字。
“我想说。”
亲军都尉府看了林宴一眼。
林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的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
里面是空的。
林宴：“让他上。”
现在那个老头正撑着木棍。
一步一步往舞台上挪。
舞台有三尺高。
正常人有台阶可以走。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裤管打了个死结。
结打得很难看。
像是自己单手系的。
他先把木棍放上舞台。
然后两只手扒住台沿。
指节粗得像树根。
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撑了一下。
身体往上一寸一寸地挪。
上去了。
他趴在舞台边缘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
慢到你能看清他每一个关节是怎么发力的。
右手撑地。
左手。
右膝顶住地面。
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一点一点直起来。
他站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弯腰捡起那根木棍。
全场三千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
老头转过身。
面对着台下。
灯光打在他脸上。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
六十多岁。
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眼睛不大。
眼白泛黄。
但看人的时候不躲。
衣服上全是补丁。
补丁的颜色和衣服不一样。
深一块浅一块。
像是从不同的破布上撕下来缝上去的。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一次。
“俺叫王老四。”
声音不大。
但演武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最后一排的人都听得见。
“洪武三年，俺在漠北打仗。”
“**人的刀砍了俺的腿。”
“没药，硬扛。”
“烂了三个月，没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说，退伍的士卒给分田。”
“免三年税。”
“俺等了七年。”
他停了一下。
“地没见着。”
台下有人动了动。
不是前排的官员。
是后排的百姓。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但没说话。
“村里的里正说俺没有凭证。”
“俺拿不出凭证。”
“打仗那年头，谁给你写凭证。”
王老四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
嘴角刚翘起来就收回去了。
像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太习惯做这个动作。
“俺老婆三年前改嫁了。”
“俺不怪她。”
“跟着俺没饭吃。”
“俺儿子在码头扛活。”
“一天挣三文钱。”
“不够爷俩吃饭。”
他拄着木棍站在台上。
光从上面压下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落在舞台的木板上。
只有一条腿。
“俺今天来，不是来表演的。”
王老四抬起头。
看着台下。
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像是在找什么人。
“俺听人说，这个节目能让皇上看到。”
**的帘子后面。
朱**的脸沉了下去。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嘴角没有动。
眼睛没有眯。
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只敲了一下。
伺候了他二十年的老太监看到这个动作。
往后退了半步。
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茶没动过。
点心也没动过。
从第一个选手上台开始。
他就一直盯着帘子外面的舞台。
眼睛没眨过几次。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太子朱标。
燕王朱棣。
马皇后。
还有两个亲军都尉府。
朱标站得笔直。
朱棣靠在柱子上。
马皇后坐在朱**侧后方。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慢慢地摇。
王老四说“想让皇上看到”的时候。
朱标的手攥紧了。
朱棣不靠柱子了。
马皇后的蒲扇停了。
朱**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当了十一年皇帝。
不用回头。
就能感觉到身后每一个人的呼吸变化。
台上。
王老四还在说。
“俺就是想问一句。”
他拄着木棍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撑太久了。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木棍上。
木棍的底端在木板上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当年替皇上卖命的人，还活着。”
“皇上还记得不？”
这句话说完。
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久到你能听见演武场外面的风声。
久到你能听见后排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久到台上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没有人敢鼓掌。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前排的官员们低着头。
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好像地上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后排的百姓们看着王老四。
有人嘴唇动了动。
但没发出声音。
角落里有个妇人捂住了嘴。
眼眶红了。
但没哭出声。
林宴站在侧幕后面。
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见过这个老卒。
三个月前。
流民营里。
有个瘸腿的老头蹲在墙角。
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圈。
画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
后来流民营散了。
林宴以为他死了。
他没死。
拄着木棍走了三个月。
走到了这里。
王老四说完了。
撑着木棍站在台上。
没有下去。
好像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好像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回答。
等一个点头。
等一个等了七年都没等到的东西。
**的帘子掀开了。
不是太监掀的。
是朱**自己掀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发出一声闷响。
朱标想跟上去。
马皇后伸手拦住了他。
马皇后没有看朱标。
她看着朱**的背影。
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她跟了他三十年。
知道什么时候该拦。
什么时候不该拦。
朱**从**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没有看台下。
没有看那些官员。
没有看那些百姓。
没有看亲军都尉府。
他走到王老四面前。
蹲了下来。
一个皇帝。
蹲在一个瘸腿老兵面前。
王老四愣住了。
下意识想跪。
但只有一条腿。
跪不下去。
身体晃了一下。
木棍差点滑脱。
朱**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朱**低头看着王老四的断腿。
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
结打得很难看。
裤管下面的木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朱**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看着王老四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王老四张了张嘴。
嘴唇在抖。
下巴在抖。
拄着木棍的手在抖。
他打了半辈子仗。
在漠北被**人砍断腿的时候没哭。
伤口烂了三个月的时候没哭。
老婆改嫁的时候没哭。
儿子扛活扛到肩膀出血的时候没哭。
但现在他的眼眶红了。
“王老四。”
朱**点了点头。
站起来。
转身。
走进**。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
全场三千人还是没有人说话。
但后排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是更多人。
他们没有鼓掌。
没有欢呼。
没有喊“万岁”。
只是站着。
看着台上那个拄着木棍的独腿老兵。
王老四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影子只有一条腿。
但他站得比任何人都直。
**。
朱**坐回椅子上。
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说任何话。
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
喝了一口。
放下。
马皇后站起来。
走到他身后。
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朱**没有回头。
但把手覆在了马皇后的手背上。
只覆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走出了**。
朱标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转头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靠在柱子上。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愤怒不是。
同情也不是。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朱标问他：“你怎么看？”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王老四。”
朱棣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林宴站在侧幕后面。
看着台上的王老四。
老卒还站在那里。
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走。
林宴走上舞台。
扶住他的胳膊。
王老四转过头看着他。
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泪没掉下来。
“后生，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宴摇了摇头。
“没有。”
他扶着王老四往**走。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
王老四停了一下。
“后生，皇上刚才那个点头，是啥意思？”
林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之后。
王老四这个名字。
朱**不会忘。
他扶着老卒走进**。
灯光在他们身后暗了下来。
演武场外面。
应天府的夜风穿过街巷。
在离演武场三条街的地方。
有一个茶摊还没收。
摊主是个老妇人。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林宴明天早上会路过她的茶摊。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的是。
今晚之后。
有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也许会发生。
林宴把王老四安置在**的椅子上。
给他倒了一碗水。
王老四接过碗。
两只手捧着。
没喝。
他看着碗里的水。
忽然说了一句。
“俺当年在漠北，有个兄弟。”
“他死的时候跟俺说。”
“让俺替他回家看看他娘。”
“俺找了七年，没找到。”
林宴看着他。
“你还在找？”
王老四点了点头。
“找。找到走不动为止。”
林宴没有说话。
站起来。
走到**的窗边。
推开窗户。
应天府的夜空中没有星星。
但街巷里亮着零星的灯火。
豆腐摊的妇人还在磨豆浆。
茶摊的老妇人还在炉子后面打盹。
卖报的小男孩抱着没卖完的邸报。
蹲在墙角睡着了。
这些人。
朱**看不到。
但林宴看到了。
他关上窗户。
回到王老四身边。
老卒已经喝完了水。
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呼吸很沉。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终于可以停下来。
林宴在他旁边坐下。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一行小字出现在角落。
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位选手登**成。情绪峰值采集：超出预期。]
林宴没有理会。
他看着王老四的断腿。
看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看着裤管上那个打得很难看的结。
九十天。
从等死的人到站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
明天晚上。
第二个选手会登台。
那是一个盲了眼睛的绣娘。
她等了四十年。
比王老四还久。
后排挤着应天府的百姓。
有人站着。
有人蹲在墙根。
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
他们不知道今天要看到什么。
只知道三天前城门口贴了告示。
说今晚演武场有节目。
不收钱。
谁都能来。
**的帘子后面。
林宴攥着节目流程单。
手心全是汗。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
四十大板的淤青从肩膀铺到腰。
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硬块。
但他顾不上疼。
今晚是《大明洪武之星》的第一夜。
三个月前他还是流民营里等死的人。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
江南的秀才。
河北的猎户。
四川的说书人。
景德镇的窑工。
黄河边的船工。
应天府的厨娘。
每个人都是他从各地找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第一个登台的。
不在名单上。
林宴不知道他是谁。
他只知道半个时辰前。
有个瘸腿的老头拄着木棍。
站在演武场门口。
说想上台。
守门的亲军都尉府要赶他走。
老头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
布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墨迹被汗浸得模糊了。
只能勉强认出三个字。
“我想说。”
亲军都尉府看了林宴一眼。
林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的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
里面是空的。
林宴：“让他上。”
现在那个老头正撑着木棍。
一步一步往舞台上挪。
舞台有三尺高。
正常人有台阶可以走。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裤管打了个死结。
结打得很难看。
像是自己单手系的。
他先把木棍放上舞台。
然后两只手扒住台沿。
指节粗得像树根。
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撑了一下。
身体往上一寸一寸地挪。
上去了。
他趴在舞台边缘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
慢到你能看清他每一个关节是怎么发力的。
右手撑地。
左手。
右膝顶住地面。
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一点一点直起来。
他站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弯腰捡起那根木棍。
全场三千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
老头转过身。
面对着台下。
灯光打在他脸上。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
六十多岁。
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眼睛不大。
眼白泛黄。
但看人的时候不躲。
衣服上全是补丁。
补丁的颜色和衣服不一样。
深一块浅一块。
像是从不同的破布上撕下来缝上去的。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一次。
“俺叫王老四。”
声音不大。
但演武场太安静了。
安静到最后一排的人都听得见。
“洪武三年，俺在漠北打仗。”
“**人的刀砍了俺的腿。”
“没药，硬扛。”
“烂了三个月，没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说，退伍的士卒给分田。”
“免三年税。”
“俺等了七年。”
他停了一下。
“地没见着。”
台下有人动了动。
不是前排的官员。
是后排的百姓。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但没说话。
“村里的里正说俺没有凭证。”
“俺拿不出凭证。”
“打仗那年头，谁给你写凭证。”
王老四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
嘴角刚翘起来就收回去了。
像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太习惯做这个动作。
“俺老婆三年前改嫁了。”
“俺不怪她。”
“跟着俺没饭吃。”
“俺儿子在码头扛活。”
“一天挣三文钱。”
“不够爷俩吃饭。”
他拄着木棍站在台上。
光从上面压下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落在舞台的木板上。
只有一条腿。
“俺今天来，不是来表演的。”
王老四抬起头。
看着台下。
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像是在找什么人。
“俺听人说，这个节目能让皇上看到。”
**的帘子后面。
朱**的脸沉了下去。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嘴角没有动。
眼睛没有眯。
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只敲了一下。
伺候了他二十年的老太监看到这个动作。
往后退了半步。
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茶没动过。
点心也没动过。
从第一个选手上台开始。
他就一直盯着帘子外面的舞台。
眼睛没眨过几次。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太子朱标。
燕王朱棣。
马皇后。
还有两个亲军都尉府。
朱标站得笔直。
朱棣靠在柱子上。
马皇后坐在朱**侧后方。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慢慢地摇。
王老四说“想让皇上看到”的时候。
朱标的手攥紧了。
朱棣不靠柱子了。
马皇后的蒲扇停了。
朱**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当了十一年皇帝。
不用回头。
就能感觉到身后每一个人的呼吸变化。
台上。
王老四还在说。
“俺就是想问一句。”
他拄着木棍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撑太久了。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木棍上。
木棍的底端在木板上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当年替皇上卖命的人，还活着。”
“皇上还记得不？”
这句话说完。
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
久到你能听见演武场外面的风声。
久到你能听见后排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久到台上的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没有人敢鼓掌。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前排的官员们低着头。
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好像地上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
后排的百姓们看着王老四。
有人嘴唇动了动。
但没发出声音。
角落里有个妇人捂住了嘴。
眼眶红了。
但没哭出声。
林宴站在侧幕后面。
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见过这个老卒。
三个月前。
流民营里。
有个瘸腿的老头蹲在墙角。
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圈。
画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
后来流民营散了。
林宴以为他死了。
他没死。
拄着木棍走了三个月。
走到了这里。
王老四说完了。
撑着木棍站在台上。
没有下去。
好像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好像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回答。
等一个点头。
等一个等了七年都没等到的东西。
**的帘子掀开了。
不是太监掀的。
是朱**自己掀的。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发出一声闷响。
朱标想跟上去。
马皇后伸手拦住了他。
马皇后没有看朱标。
她看着朱**的背影。
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她跟了他三十年。
知道什么时候该拦。
什么时候不该拦。
朱**从**走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央。
他没有看台下。
没有看那些官员。
没有看那些百姓。
没有看亲军都尉府。
他走到王老四面前。
蹲了下来。
一个皇帝。
蹲在一个瘸腿老兵面前。
王老四愣住了。
下意识想跪。
但只有一条腿。
跪不下去。
身体晃了一下。
木棍差点滑脱。
朱**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朱**低头看着王老四的断腿。
裤管在膝盖处打了个结。
结打得很难看。
裤管下面的木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朱**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看着王老四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王老四张了张嘴。
嘴唇在抖。
下巴在抖。
拄着木棍的手在抖。
他打了半辈子仗。
在漠北被**人砍断腿的时候没哭。
伤口烂了三个月的时候没哭。
老婆改嫁的时候没哭。
儿子扛活扛到肩膀出血的时候没哭。
但现在他的眼眶红了。
“王老四。”
朱**点了点头。
站起来。
转身。
走进**。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
全场三千人还是没有人说话。
但后排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是更多人。
他们没有鼓掌。
没有欢呼。
没有喊“万岁”。
只是站着。
看着台上那个拄着木棍的独腿老兵。
王老四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影子只有一条腿。
但他站得比任何人都直。
**。
朱**坐回椅子上。
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说任何话。
端起桌上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
喝了一口。
放下。
马皇后站起来。
走到他身后。
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朱**没有回头。
但把手覆在了马皇后的手背上。
只覆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走出了**。
朱标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转头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靠在柱子上。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愤怒不是。
同情也不是。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朱标问他：“你怎么看？”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王老四。”
朱棣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林宴站在侧幕后面。
看着台上的王老四。
老卒还站在那里。
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走。
林宴走上舞台。
扶住他的胳膊。
王老四转过头看着他。
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泪没掉下来。
“后生，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宴摇了摇头。
“没有。”
他扶着王老四往**走。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
王老四停了一下。
“后生，皇上刚才那个点头，是啥意思？”
林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之后。
王老四这个名字。
朱**不会忘。
他扶着老卒走进**。
灯光在他们身后暗了下来。
演武场外面。
应天府的夜风穿过街巷。
在离演武场三条街的地方。
有一个茶摊还没收。
摊主是个老妇人。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林宴明天早上会路过她的茶摊。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的是。
今晚之后。
有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也许会发生。
林宴把王老四安置在**的椅子上。
给他倒了一碗水。
王老四接过碗。
两只手捧着。
没喝。
他看着碗里的水。
忽然说了一句。
“俺当年在漠北，有个兄弟。”
“他死的时候跟俺说。”
“让俺替他回家看看他娘。”
“俺找了七年，没找到。”
林宴看着他。
“你还在找？”
王老四点了点头。
“找。找到走不动为止。”
林宴没有说话。
站起来。
走到**的窗边。
推开窗户。
应天府的夜空中没有星星。
但街巷里亮着零星的灯火。
豆腐摊的妇人还在磨豆浆。
茶摊的老妇人还在炉子后面打盹。
卖报的小男孩抱着没卖完的邸报。
蹲在墙角睡着了。
这些人。
朱**看不到。
但林宴看到了。
他关上窗户。
回到王老四身边。
老卒已经喝完了水。
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呼吸很沉。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终于可以停下来。
林宴在他旁边坐下。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一行小字出现在角落。
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位选手登**成。情绪峰值采集：超出预期。]
林宴没有理会。
他看着王老四的断腿。
看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看着裤管上那个打得很难看的结。
九十天。
从等死的人到站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
明天晚上。
第二个选手会登台。
那是一个盲了眼睛的绣娘。
她等了四十年。
比王老四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