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老公想杀妻骗保，遇上资深精算师的我
没有在查境外高额意外险的案子？"我没有接她的话。
她搅了一下咖啡。"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了解一下流程。一个普通人，年收入大概在三四十万这个水平，有没有渠道买到三千万保额的境外意外险？"
方晴的搅拌动作停下来了。她抬头看我，目光变了。她看了我五秒钟。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压低了，"你问的这个人，是不是你自己？"
"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
"我是被保险人。"
方晴没有出声。她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擦手。她擦手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买保单的人是谁？"
"我丈夫。"
她把湿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五秒之后扔进垃圾桶。
"这种事我在工作里见过十几起。"她的声音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克制什么，"你确定那份保单是真的？不是什么钓鱼邮件、网络**？"
"我看过合同细节，承保公司、单号、条款格式全对。我做了十二年精算，分辨一份保单是真是假不需要超过两分钟。"
"你手上有没有保单的复印件？"
"拍了照。原件在他邮箱里。"
她伸出手。"给我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拿过去看了将近一分钟，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放大了合同底部的那行小字。
"受益人是他本人。****排除了十四种意外情形，没有排除高空坠落。这份合同在设计上是干净的，该有的条款都有，唯一的问题是。"她把手机还给我，"投保人的资质。你丈夫的收入水平通不过这家公司的审核。他一定有人帮他做了担保或者伪造了材料。这意味着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把能查的都查了。他约了两周后出发，我有两周时间。"
方晴看着我。她的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点了三下，那是她在做决定之前的习惯。
"你如果想查这件事，就不能只靠你自己。你需要专业的调查渠道。你知道找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找他们？"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味很重。
"因为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报警。"
"你在犹豫？"
"不是犹豫。是在算。我需要确认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参与到什么程度，证据链完不完整。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方晴靠回椅背上。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受害者，像在看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处理器。
"沈晚宁，你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害怕。"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她站起来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那个丈夫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老婆到底是做什么的吧。"
她没有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坐在咖啡店里，窗外的行人来来去去。方晴最后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件事。结婚六年，周时越介绍我的时候从来只说一句"她在保险公司上班"。他从未问过我上班具体做什么，做到了什么位置，我的名字在行业里意味着什么。
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意过。
保单发现后的第九天。
我开始系统性地查他的账目。
不是通过什么特殊手段。我只是整理了我们六年来的共用账户明细、我签过字的各类文件，以及我在公用电脑上看到的一些来往邮件。我把所有跟钱有关的数字全部导入了一个表格。
结论在第三天晚上出来了。
周时越名下有五笔借款，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人和两家小型借贷公司。五笔加起来总额超过八百万。其中两笔的担保人一栏里，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签过那些文件。
我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那两个签名的扫描件。字迹模仿得不错，但"沈"字最后一笔的弧度不对，我写字习惯向右下方收笔，那个仿签是向左下方收的。
这意味着他不仅想通过意外事故拿到三千万赔偿金，在那之前，他已经在用我的名义借了钱。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我死了，三千万赔偿金到他手上，而那八百万的债如果还不清，追债的就会顺着担保人找到我的家人。一个死人的债务。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的夜景在三十二楼高度看过去很漂亮，密密麻麻的灯光排列得很有规律，像一张发光的表格。
周时越这个时候不在家。他说去见赵鹏远谈
她搅了一下咖啡。"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了解一下流程。一个普通人，年收入大概在三四十万这个水平，有没有渠道买到三千万保额的境外意外险？"
方晴的搅拌动作停下来了。她抬头看我，目光变了。她看了我五秒钟。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压低了，"你问的这个人，是不是你自己？"
"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
"我是被保险人。"
方晴没有出声。她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擦手。她擦手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买保单的人是谁？"
"我丈夫。"
她把湿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五秒之后扔进垃圾桶。
"这种事我在工作里见过十几起。"她的声音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克制什么，"你确定那份保单是真的？不是什么钓鱼邮件、网络**？"
"我看过合同细节，承保公司、单号、条款格式全对。我做了十二年精算，分辨一份保单是真是假不需要超过两分钟。"
"你手上有没有保单的复印件？"
"拍了照。原件在他邮箱里。"
她伸出手。"给我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拿过去看了将近一分钟，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放大了合同底部的那行小字。
"受益人是他本人。****排除了十四种意外情形，没有排除高空坠落。这份合同在设计上是干净的，该有的条款都有，唯一的问题是。"她把手机还给我，"投保人的资质。你丈夫的收入水平通不过这家公司的审核。他一定有人帮他做了担保或者伪造了材料。这意味着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把能查的都查了。他约了两周后出发，我有两周时间。"
方晴看着我。她的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点了三下，那是她在做决定之前的习惯。
"你如果想查这件事，就不能只靠你自己。你需要专业的调查渠道。你知道找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找他们？"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苦味很重。
"因为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报警。"
"你在犹豫？"
"不是犹豫。是在算。我需要确认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参与到什么程度，证据链完不完整。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方晴靠回椅背上。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受害者，像在看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处理器。
"沈晚宁，你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害怕。"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她站起来拿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那个丈夫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老婆到底是做什么的吧。"
她没有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坐在咖啡店里，窗外的行人来来去去。方晴最后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件事。结婚六年，周时越介绍我的时候从来只说一句"她在保险公司上班"。他从未问过我上班具体做什么，做到了什么位置，我的名字在行业里意味着什么。
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意过。
保单发现后的第九天。
我开始系统性地查他的账目。
不是通过什么特殊手段。我只是整理了我们六年来的共用账户明细、我签过字的各类文件，以及我在公用电脑上看到的一些来往邮件。我把所有跟钱有关的数字全部导入了一个表格。
结论在第三天晚上出来了。
周时越名下有五笔借款，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人和两家小型借贷公司。五笔加起来总额超过八百万。其中两笔的担保人一栏里，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签过那些文件。
我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那两个签名的扫描件。字迹模仿得不错，但"沈"字最后一笔的弧度不对，我写字习惯向右下方收笔，那个仿签是向左下方收的。
这意味着他不仅想通过意外事故拿到三千万赔偿金，在那之前，他已经在用我的名义借了钱。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我死了，三千万赔偿金到他手上，而那八百万的债如果还不清，追债的就会顺着担保人找到我的家人。一个死人的债务。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的夜景在三十二楼高度看过去很漂亮，密密麻麻的灯光排列得很有规律，像一张发光的表格。
周时越这个时候不在家。他说去见赵鹏远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