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老实人，你让我当恶霸？
王狗没急着再动手，但村里气氛更诡异了。郝驴那老屋附近，总有晃荡的影子，不靠近，就那么远远盯着，像草丛里的蛇。刘老四再没露面，违约金的事不了了之，但“月底搬走”的话，像悬在头上的烂鞋子。
郝驴白天尽量不待在屋里，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在村里村外转。系统界面那以牙还牙的倒计时，像秒**在心口。力量临时增幅的**很实在，但他需要目标，更需要时机。王狗家兄弟几个抱团，白天多半一起，晚上门户紧闭，难以下手。
这天下午，他转到村东头。这边靠近出村的主路，房子新些，人也杂。路过一户贴着褪色瓷砖的二层小楼时，院门开着，一个清脆带着不耐烦的女声传出来：
“哎呀妈！你别念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
接着是重物顿地的声音，像是书包。
郝驴下意识瞥了一眼。院子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的女孩正背对着门，甩着高高的马尾辫，脚边扔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女孩身段高挑，腰细腿长，浑身洋溢着城里***的青春气息，与这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
“你有数？你有数还天天在家躺着？毕业多久了？工作不找，对象不谈，你想干啥？学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同学，去城里瞎混？”一个中年妇女追出来，嗓门更大，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哪有瞎混！我在网上投简历呢！镇上那些破工作，一个月一千多，还不够我买件衣裳！”女孩转身，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脸，眉毛细长，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因为气愤瞪圆了，嘴唇微微嘟着。是王倩倩，王狗最小的妹妹，在县城念的高中，刚毕业回村没多久。郝驴在赵媚小卖部远远见过两次，听说心气高，看不上村里的一切。
“哟，还挑上了？你当你是什么金枝玉叶？看看人家小翠，跟你同岁，娃都抱上了！你……”王母还要数落。
“行了行了！烦死了！我出去透口气！”王倩倩不耐烦地打断，抓起地上的书包，也不看路，气冲冲就往外走，差点撞到站在门外的郝驴。
“哎哟！”她惊呼一声，稳住身形，抬头看见郝驴，愣了一下。村里年轻男人她多半眼熟，郝驴这外来的、长得还算周正、又带着点“生人勿近”气质的，她倒有点印象，尤其是前几天听说他把二哥王狗手指掰断了。
“对不住。”郝驴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王倩倩没立刻走，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城里人对“村里新闻人物”的打量。“你就是那个……郝驴？”
“嗯。”
“听说你把我二哥打了？”王倩倩挑眉，非但没怕，语气里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他嘴欠。”郝驴言简意赅。
王倩倩“噗嗤”笑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该！他整天横着走，早该有人治治他！”她似乎忘了刚才和母亲的争吵，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喂，你挺厉害啊？练过？”
郝驴没接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充满活力的脸，和那双毫不掩饰好奇的眼睛。王狗的妹妹……有意思。
“倩倩！你跟谁说话呢？还不快回来！”院里王母喊道。
“来了来了！”王倩倩不耐烦地应了声，又飞快地对郝驴眨了下眼，声音压得更低，“晚上八点，村后小河边上那棵老槐树那儿，敢不敢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打的我二哥？”说完，不等郝驴反应，马尾辫一甩，跑回院子，还“砰”一声带上了门。
郝驴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院门。王倩倩……王狗的亲妹妹，主动约他？是陷阱，还是这丫头单纯叛逆，对打了她哥的“厉害人物”产生好奇？
系统毫无反应。看来这不属于任务范畴。
他转身离开，嘴角却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管是不是陷阱，似乎……是个机会。
晚上七点五十，郝驴来到村后小河边。这里僻静，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一片虫鸣蛙叫。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像一把巨大的黑伞，矗立在朦胧的月光下。
王倩倩已经在了，换了身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她靠坐在老槐树凸起的树根上，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郝驴，眼睛亮了亮，收起手机。“你还真敢来啊？”
“为什么不敢？”郝驴走过去，在她几步外停下，靠着树干。
“不怕我告诉我哥，把你骗出来揍你？”王倩倩歪着头，故意问。
“你会吗？”
王倩倩撇撇嘴：“我才懒得管他的破事。天天就知道好勇斗狠，丢人。”她拍拍身边的树根，“坐啊，站着干嘛？”
郝驴没动，目光扫过周围幽暗的草丛和水面。“就你一个？”
“不然呢？”王倩倩笑了，带着点狡黠，“你还指望我带人来围观啊？我就是好奇，村里人都怕我哥他们，你怎么就不怕？还敢动手。”
郝驴沉默了一下，说：“怕没用。”
“酷！”王倩倩眼睛更亮了，像找到了知音，“我也觉得！人善被人欺！我爸妈就整天让我忍，找工作忍，相亲忍，什么都忍，烦都烦死了！”
她开始叽叽喳喳抱怨，从父母逼她相亲，到村里无聊，到镇上工作没前途，到城里租房多贵……青春期的烦恼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混合着对村里现状的鄙夷，一股脑倒出来。月光下，她的脸庞鲜活生动，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莽撞。
郝驴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偶尔“嗯”一声。他能感觉到，这女孩对他没什么男女方面的旖旎心思，更像是对一个“刺激符号”的好奇和倾诉欲。王狗妹妹这个身份，此刻成了某种讽刺的保护色。
“诶，你说，我要是去省城，能找着工作吗？我学会计的。”王倩倩忽然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郝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问：“你哥他们，最近晚上都去哪？”
话题转得太突兀，王倩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快：“你打听他们干嘛？又想打架？”
“随便问问。”
王倩倩狐疑地看他一眼，还是说了：“谁知道，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好像……是去后山那边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事我才懒得管。”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听到我大哥王虎打电话，说什么‘货’、‘老地方’，鬼鬼祟祟的。”
后山？货？郝驴心中一动。赵媚提过，王虎在镇上金老板手下做事。金老板的矿……后山的废弃矿洞……
“你问这个干嘛？”王倩倩追问。
“没什么。”郝驴移开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没劲。”王倩倩嘟囔一句，也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河水潺潺，虫鸣声声。
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和青草香，吹动王倩倩的裙摆和发丝。她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忽然小声说：“其实……村里挺没意思的。所有人都一个样，看着你，就知道你是王狗的妹妹，要么巴结，要么躲着。没劲透了。”
“你不一样。”郝驴忽然说。
“嗯？”王倩倩抬头看他。
“你想出去。”郝驴转过脸，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那就出去。”
王倩倩怔住了，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个男人，话不多，甚至有点冷，但好像……能听懂她的话？和村里那些要么土里土气、要么流里流气的男人都不一样。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叛逆、好奇、以及淡淡荷尔蒙吸引的情绪，悄悄滋生。她往前凑了凑，距离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气，不难闻，反而有种干净的雄性气息。
“喂，郝驴，”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试探，“你从城里来，见过世面。你说……我要是出去，能行吗？”
郝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年轻娇嫩的脸，月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星芒。她是王狗的妹妹，是敌人阵营里最意想不到的缺口，是可能获取信息的渠道，也是一团炙热、盲目、可能烫伤自己也可能点燃别人的火。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没往后躲。
这平淡的回答，在王倩倩听来却成了某种默许和鼓励。她胆子大了起来，又往前靠了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那……你帮我看看，我投的这份简历行不行？用手机……”她说着，真的去掏手机，身体不可避免地更加贴近。
少女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她的手臂无意间蹭到他的。
郝驴身体几不**地僵了一下。理智在提醒他远离，这是王狗的妹妹，是麻烦。但另一股更原始的、被连日压抑的暴戾和憋闷催生出的冲动，以及系统任务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有眼前这具鲜活、主动、象征着某种“胜利”和“征服”的年轻躯体，让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绷到了极限。
王倩倩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大胆，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挑衅。她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彼此的脸：“你看呀……”
郝驴没看手机。他看着她被屏幕光映得发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按熄屏幕。
四周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月光朦胧。
王倩倩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郝驴向前一步，将她抵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的凹凸硌着她的后背，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刺激。
“你……”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于与李蓉那次绝望的碰撞，也不同于和赵媚之间带着算计的**交换。它更直接，更生涩，也更蛮横，带着一种发泄和标记的意味。王倩倩起初有些不知所措地僵硬，随即，那种叛逆的**和对“不一样”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生涩地、勇敢地回应，手臂环上郝驴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盖住了逐渐急促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月光透过叶隙，洒在纠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许久，风停，虫鸣再起。
王倩倩靠在郝驴怀里，脸红得发烫，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一半因为陌生体验的冲击，一半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彻底和这个无聊村子、和父兄的掌控划清界限的大事。
“我……我得回去了。”她声如蚊蚋，却带着甜腻。
“嗯。”郝驴松开她，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动作算不上温柔。
王倩倩红着脸，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了，碎花裙摆消失在夜色里。
郝驴站在原地，没去追。他摸出烟，想起烟盒空了，又烦躁地塞回去。
脑子里，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与关键人物王倩倩建立非常规联系。信息获取：王虎等人夜间可能与后山“货物”有关。线索与“山洞村异常事件”相关性+15%。
警告：与王倩倩（王狗之妹）的关系存在极高风险，可能激化与王狗矛盾，并引发未知家庭冲突。
“以牙还牙”子任务倒计时：12:41:09。
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郝驴抬头，看向后山方向，那里是沉沉的黑暗。
王倩倩提供的只言片语，像一点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王虎，金老板，后山，货物，废弃矿洞……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体内那股因为任务倒计时和连日憋闷而滋生的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出口。
力量临时增幅……他需要这个。
“老地方……”郝驴低声重复，目光转向村中王狗家那亮着灯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硬、锐利起来。
也许，不用等到王狗再来找他。
郝驴白天尽量不待在屋里，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在村里村外转。系统界面那以牙还牙的倒计时，像秒**在心口。力量临时增幅的**很实在，但他需要目标，更需要时机。王狗家兄弟几个抱团，白天多半一起，晚上门户紧闭，难以下手。
这天下午，他转到村东头。这边靠近出村的主路，房子新些，人也杂。路过一户贴着褪色瓷砖的二层小楼时，院门开着，一个清脆带着不耐烦的女声传出来：
“哎呀妈！你别念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
接着是重物顿地的声音，像是书包。
郝驴下意识瞥了一眼。院子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的女孩正背对着门，甩着高高的马尾辫，脚边扔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女孩身段高挑，腰细腿长，浑身洋溢着城里***的青春气息，与这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
“你有数？你有数还天天在家躺着？毕业多久了？工作不找，对象不谈，你想干啥？学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同学，去城里瞎混？”一个中年妇女追出来，嗓门更大，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哪有瞎混！我在网上投简历呢！镇上那些破工作，一个月一千多，还不够我买件衣裳！”女孩转身，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脸，眉毛细长，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因为气愤瞪圆了，嘴唇微微嘟着。是王倩倩，王狗最小的妹妹，在县城念的高中，刚毕业回村没多久。郝驴在赵媚小卖部远远见过两次，听说心气高，看不上村里的一切。
“哟，还挑上了？你当你是什么金枝玉叶？看看人家小翠，跟你同岁，娃都抱上了！你……”王母还要数落。
“行了行了！烦死了！我出去透口气！”王倩倩不耐烦地打断，抓起地上的书包，也不看路，气冲冲就往外走，差点撞到站在门外的郝驴。
“哎哟！”她惊呼一声，稳住身形，抬头看见郝驴，愣了一下。村里年轻男人她多半眼熟，郝驴这外来的、长得还算周正、又带着点“生人勿近”气质的，她倒有点印象，尤其是前几天听说他把二哥王狗手指掰断了。
“对不住。”郝驴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王倩倩没立刻走，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城里人对“村里新闻人物”的打量。“你就是那个……郝驴？”
“嗯。”
“听说你把我二哥打了？”王倩倩挑眉，非但没怕，语气里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他嘴欠。”郝驴言简意赅。
王倩倩“噗嗤”笑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该！他整天横着走，早该有人治治他！”她似乎忘了刚才和母亲的争吵，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喂，你挺厉害啊？练过？”
郝驴没接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充满活力的脸，和那双毫不掩饰好奇的眼睛。王狗的妹妹……有意思。
“倩倩！你跟谁说话呢？还不快回来！”院里王母喊道。
“来了来了！”王倩倩不耐烦地应了声，又飞快地对郝驴眨了下眼，声音压得更低，“晚上八点，村后小河边上那棵老槐树那儿，敢不敢来？跟我说说你怎么打的我二哥？”说完，不等郝驴反应，马尾辫一甩，跑回院子，还“砰”一声带上了门。
郝驴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院门。王倩倩……王狗的亲妹妹，主动约他？是陷阱，还是这丫头单纯叛逆，对打了她哥的“厉害人物”产生好奇？
系统毫无反应。看来这不属于任务范畴。
他转身离开，嘴角却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管是不是陷阱，似乎……是个机会。
晚上七点五十，郝驴来到村后小河边。这里僻静，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一片虫鸣蛙叫。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像一把巨大的黑伞，矗立在朦胧的月光下。
王倩倩已经在了，换了身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她靠坐在老槐树凸起的树根上，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郝驴，眼睛亮了亮，收起手机。“你还真敢来啊？”
“为什么不敢？”郝驴走过去，在她几步外停下，靠着树干。
“不怕我告诉我哥，把你骗出来揍你？”王倩倩歪着头，故意问。
“你会吗？”
王倩倩撇撇嘴：“我才懒得管他的破事。天天就知道好勇斗狠，丢人。”她拍拍身边的树根，“坐啊，站着干嘛？”
郝驴没动，目光扫过周围幽暗的草丛和水面。“就你一个？”
“不然呢？”王倩倩笑了，带着点狡黠，“你还指望我带人来围观啊？我就是好奇，村里人都怕我哥他们，你怎么就不怕？还敢动手。”
郝驴沉默了一下，说：“怕没用。”
“酷！”王倩倩眼睛更亮了，像找到了知音，“我也觉得！人善被人欺！我爸妈就整天让我忍，找工作忍，相亲忍，什么都忍，烦都烦死了！”
她开始叽叽喳喳抱怨，从父母逼她相亲，到村里无聊，到镇上工作没前途，到城里租房多贵……青春期的烦恼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混合着对村里现状的鄙夷，一股脑倒出来。月光下，她的脸庞鲜活生动，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莽撞。
郝驴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偶尔“嗯”一声。他能感觉到，这女孩对他没什么男女方面的旖旎心思，更像是对一个“刺激符号”的好奇和倾诉欲。王狗妹妹这个身份，此刻成了某种讽刺的保护色。
“诶，你说，我要是去省城，能找着工作吗？我学会计的。”王倩倩忽然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郝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问：“你哥他们，最近晚上都去哪？”
话题转得太突兀，王倩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快：“你打听他们干嘛？又想打架？”
“随便问问。”
王倩倩狐疑地看他一眼，还是说了：“谁知道，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好像……是去后山那边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事我才懒得管。”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听到我大哥王虎打电话，说什么‘货’、‘老地方’，鬼鬼祟祟的。”
后山？货？郝驴心中一动。赵媚提过，王虎在镇上金老板手下做事。金老板的矿……后山的废弃矿洞……
“你问这个干嘛？”王倩倩追问。
“没什么。”郝驴移开目光，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没劲。”王倩倩嘟囔一句，也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河水潺潺，虫鸣声声。
夏夜的风带着水汽和青草香，吹动王倩倩的裙摆和发丝。她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忽然小声说：“其实……村里挺没意思的。所有人都一个样，看着你，就知道你是王狗的妹妹，要么巴结，要么躲着。没劲透了。”
“你不一样。”郝驴忽然说。
“嗯？”王倩倩抬头看他。
“你想出去。”郝驴转过脸，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那就出去。”
王倩倩怔住了，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个男人，话不多，甚至有点冷，但好像……能听懂她的话？和村里那些要么土里土气、要么流里流气的男人都不一样。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叛逆、好奇、以及淡淡荷尔蒙吸引的情绪，悄悄滋生。她往前凑了凑，距离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气，不难闻，反而有种干净的雄性气息。
“喂，郝驴，”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试探，“你从城里来，见过世面。你说……我要是出去，能行吗？”
郝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年轻娇嫩的脸，月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星芒。她是王狗的妹妹，是敌人阵营里最意想不到的缺口，是可能获取信息的渠道，也是一团炙热、盲目、可能烫伤自己也可能点燃别人的火。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但没往后躲。
这平淡的回答，在王倩倩听来却成了某种默许和鼓励。她胆子大了起来，又往前靠了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那……你帮我看看，我投的这份简历行不行？用手机……”她说着，真的去掏手机，身体不可避免地更加贴近。
少女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涌入鼻腔。她的手臂无意间蹭到他的。
郝驴身体几不**地僵了一下。理智在提醒他远离，这是王狗的妹妹，是麻烦。但另一股更原始的、被连日压抑的暴戾和憋闷催生出的冲动，以及系统任务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有眼前这具鲜活、主动、象征着某种“胜利”和“征服”的年轻躯体，让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绷到了极限。
王倩倩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大胆，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挑衅。她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彼此的脸：“你看呀……”
郝驴没看手机。他看着她被屏幕光映得发亮的眼睛，忽然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按熄屏幕。
四周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月光朦胧。
王倩倩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郝驴向前一步，将她抵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的凹凸硌着她的后背，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刺激。
“你……”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于与李蓉那次绝望的碰撞，也不同于和赵媚之间带着算计的**交换。它更直接，更生涩，也更蛮横，带着一种发泄和标记的意味。王倩倩起初有些不知所措地僵硬，随即，那种叛逆的**和对“不一样”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生涩地、勇敢地回应，手臂环上郝驴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盖住了逐渐急促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月光透过叶隙，洒在纠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许久，风停，虫鸣再起。
王倩倩靠在郝驴怀里，脸红得发烫，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一半因为陌生体验的冲击，一半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彻底和这个无聊村子、和父兄的掌控划清界限的大事。
“我……我得回去了。”她声如蚊蚋，却带着甜腻。
“嗯。”郝驴松开她，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动作算不上温柔。
王倩倩红着脸，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跑了，碎花裙摆消失在夜色里。
郝驴站在原地，没去追。他摸出烟，想起烟盒空了，又烦躁地塞回去。
脑子里，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与关键人物王倩倩建立非常规联系。信息获取：王虎等人夜间可能与后山“货物”有关。线索与“山洞村异常事件”相关性+15%。
警告：与王倩倩（王狗之妹）的关系存在极高风险，可能激化与王狗矛盾，并引发未知家庭冲突。
“以牙还牙”子任务倒计时：12:41:09。
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郝驴抬头，看向后山方向，那里是沉沉的黑暗。
王倩倩提供的只言片语，像一点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王虎，金老板，后山，货物，废弃矿洞……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体内那股因为任务倒计时和连日憋闷而滋生的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出口。
力量临时增幅……他需要这个。
“老地方……”郝驴低声重复，目光转向村中王狗家那亮着灯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硬、锐利起来。
也许，不用等到王狗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