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的规矩我照办，伺候你二千五一天不还价
"**住这儿一天，拿六百块出来。我们裴家的饭菜不是白吃的，房子不是白住的。拿不出来就回去，这儿不是收容站。"
1.
我妈终究还是走了。
我攥着她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妈，你别走，我去跟她说……"
我妈反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只手上全是种地留下来的老茧，硬得硌人。
"别说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笑了一下。
"妈不走，你夹在中间难受。我回去正好，家里地还没收完呢。"
明明是六月，地里什么庄稼要收？
她嘴上说着没事，转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透了。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胀。
裴绪站在玄关，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妈，您别介意，我妈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
我妈摆了摆手，打断他。
"小裴，我不怪你。你好好对我闺女就行。"
她弯腰提起那只褪了色的编织袋，塞到小拖车上。
"走了啊。"
我送她到楼下。
外面刚下过雨，地上一滩一滩的积水。她推着小拖车走进雨后的巷子，瘦小的背影越来越远。
走了几步，她回头冲我喊了句。
"回去吧，别站风口上，你月份大了。"
我点了点头，不敢再看。
上楼的时候腿是软的。
一推开门，婆婆正坐在餐桌前剥橘子，哼着小曲儿，面前的电视放着养生讲座。
她连头都没抬。
"走啦？"
我没理她，往房间走。
"嗐，走了也好。省了六百块钱，我还落个清净。"
这话是冲着我后背说的。
我没回头，把房间门关上。
门很薄，关不住她那句带笑的嘟囔："请神容易送神难，可算是走了。"
我靠着门板，顺着滑坐到地上。
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坐下去的时候硌得腰疼。
但腰疼比不上别的地方疼。
有些疼是说不清楚的。
不在皮肉上，不在骨头上。
就是闷，就是堵，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
我没有哭。
从嫁进这个家开始我就明白，哭在这间屋子里，是最没用的东西。
2.
我妈走后第三天，孕吐变得特别厉害。
闻见油烟味就想干呕。
早上起来，我扶着洗手台吐了十分钟，吐到嗓子里全是酸水。
出来的时候，厨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
锅铲碰铁锅，滋啦滋啦的，油烟从门缝里往外钻。
我捂着鼻子退了两步。
婆婆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今天烧***，肉是我买的，三十八一斤，贵着呢。"
她没叫我吃。
等她出来，两碗饭，两双筷子，一碗是她的，一碗是裴绪的。
"你要吃自己盛。锅里还有点汤。"
汤是肉汤，油汪汪一层，闻一口就够我跑厕所。
我没吃。
裴绪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好。
"怎么了？吃饭了没？"
"吃了。"我说。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进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还有两个蒸红薯。
"你最近胃口不好，吃点清淡的。"
我刚接过碗，婆婆从她房间出来了。
"白粥？我那大米你拿了多少？"
裴绪："就舀了一小碗。"
"一小碗？那是我托人从东北寄过来的五常大米，三十多块一斤！你舀去煮白粥？"
她一把端过我面前的碗，把粥倒回了锅里。
"想喝粥自己买米去。我这大米是留着过年煮饭的。"
裴绪张了张嘴。
"妈……"
"别妈妈妈**。我供你吃供你住，现在还得供你媳妇儿？她在家又不上班又不挣钱，好意思吃这么贵的米？"
红薯倒是没收走。
我捧着那两个红薯回了房间。
干噎着吃了一个，另一个实在咽不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裴绪凑过来。
"对不起，她就那样……"
"你这话说了多少回了？"
他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忍忍吧，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我闭着眼睛没回他。
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嫁过来的时候他也说，等磨合好了就好了。
结婚三年了，什么时候好过？
3.
婆婆的妹妹常蓉带着她女儿常欣然来了。
据说是来"帮忙照顾"我的。
常欣然比我小两岁，大学刚毕业没找到工作，整天泡在我家蹭吃蹭住。
来的第一天，她就坐在客厅里，翘着脚刷手
1.
我妈终究还是走了。
我攥着她的袖子，手心全是汗。
"妈，你别走，我去跟她说……"
我妈反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只手上全是种地留下来的老茧，硬得硌人。
"别说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笑了一下。
"妈不走，你夹在中间难受。我回去正好，家里地还没收完呢。"
明明是六月，地里什么庄稼要收？
她嘴上说着没事，转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透了。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胀。
裴绪站在玄关，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妈，您别介意，我妈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
我妈摆了摆手，打断他。
"小裴，我不怪你。你好好对我闺女就行。"
她弯腰提起那只褪了色的编织袋，塞到小拖车上。
"走了啊。"
我送她到楼下。
外面刚下过雨，地上一滩一滩的积水。她推着小拖车走进雨后的巷子，瘦小的背影越来越远。
走了几步，她回头冲我喊了句。
"回去吧，别站风口上，你月份大了。"
我点了点头，不敢再看。
上楼的时候腿是软的。
一推开门，婆婆正坐在餐桌前剥橘子，哼着小曲儿，面前的电视放着养生讲座。
她连头都没抬。
"走啦？"
我没理她，往房间走。
"嗐，走了也好。省了六百块钱，我还落个清净。"
这话是冲着我后背说的。
我没回头，把房间门关上。
门很薄，关不住她那句带笑的嘟囔："请神容易送神难，可算是走了。"
我靠着门板，顺着滑坐到地上。
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坐下去的时候硌得腰疼。
但腰疼比不上别的地方疼。
有些疼是说不清楚的。
不在皮肉上，不在骨头上。
就是闷，就是堵，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
我没有哭。
从嫁进这个家开始我就明白，哭在这间屋子里，是最没用的东西。
2.
我妈走后第三天，孕吐变得特别厉害。
闻见油烟味就想干呕。
早上起来，我扶着洗手台吐了十分钟，吐到嗓子里全是酸水。
出来的时候，厨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
锅铲碰铁锅，滋啦滋啦的，油烟从门缝里往外钻。
我捂着鼻子退了两步。
婆婆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今天烧***，肉是我买的，三十八一斤，贵着呢。"
她没叫我吃。
等她出来，两碗饭，两双筷子，一碗是她的，一碗是裴绪的。
"你要吃自己盛。锅里还有点汤。"
汤是肉汤，油汪汪一层，闻一口就够我跑厕所。
我没吃。
裴绪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好。
"怎么了？吃饭了没？"
"吃了。"我说。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进了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还有两个蒸红薯。
"你最近胃口不好，吃点清淡的。"
我刚接过碗，婆婆从她房间出来了。
"白粥？我那大米你拿了多少？"
裴绪："就舀了一小碗。"
"一小碗？那是我托人从东北寄过来的五常大米，三十多块一斤！你舀去煮白粥？"
她一把端过我面前的碗，把粥倒回了锅里。
"想喝粥自己买米去。我这大米是留着过年煮饭的。"
裴绪张了张嘴。
"妈……"
"别妈妈妈**。我供你吃供你住，现在还得供你媳妇儿？她在家又不上班又不挣钱，好意思吃这么贵的米？"
红薯倒是没收走。
我捧着那两个红薯回了房间。
干噎着吃了一个，另一个实在咽不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裴绪凑过来。
"对不起，她就那样……"
"你这话说了多少回了？"
他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忍忍吧，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我闭着眼睛没回他。
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嫁过来的时候他也说，等磨合好了就好了。
结婚三年了，什么时候好过？
3.
婆婆的妹妹常蓉带着她女儿常欣然来了。
据说是来"帮忙照顾"我的。
常欣然比我小两岁，大学刚毕业没找到工作，整天泡在我家蹭吃蹭住。
来的第一天，她就坐在客厅里，翘着脚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