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去面试,推开门老板竟是被我扯坏裙子的同桌
先是愤怒。
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后,她嘴角动了一下。
非常非常轻微地,往上翘了一毫米。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方远,你这个人吧,笨是真笨。但笨得挺真诚的。”
全班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顾晓寒。
笑了。
虽然只有一毫米。
虽然一秒钟就收回去了。
但她确实笑了。
那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笑。
然后她把那条裙子重新推了过来。
“拿回去。不收。裙子的事我会记着,直到你赔我一条真正的为止。”
我拎着那条“桌布”走了。
回到座位上,许刚问我:“你这算赔成了还是没赔成?”
“没赔成。”
“但她好像笑了?”
“笑了,大概吧。”
“那你下一步怎么办?”
我想了想。
“继续攒钱。”
从那天起,我开始拼命省钱。
早饭不吃,午饭只打一个素菜配白饭,晚饭去食堂收盘子的阿姨那里蹭剩饭——骗她说我帮忙收拾碗筷,其实就是想吃一口别人剩的***。
我还去学校后面的小卖部帮忙搬货,一次给五毛钱。
去校门口摆过一次地摊,卖从家里带来的旧漫画书,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罚站了一下午。
两个月。
我终于攒够了九十五块钱。
但裙子的事,还没来得及完成,另一件更大的事发生了。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很严肃。
“方远,有件事得跟你说。”
“怎么了?”
“顾晓寒的妈妈,住院了。”
顾晓寒的妈妈**出了肾病。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需要长期治疗,花钱。
这个消息在班里传开之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微妙地变了。
以前大家是怕顾晓寒,现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同情。
她的生活变得更拮据了。
午饭从一碟咸菜变成了光吃白饭,有时候连白饭都省了,课间啃两口馒头顶着。
但她的成绩一分没掉。
每次**,第一名的位置稳如泰山。
周楷送了她一套新的复习资料。
她没要。
放在她桌上,第二天原封不动出现在周楷桌上。
有个女生凑了五十块钱塞给她。
她还了回去。
“我不需要。”
三个字,堵死所有人的好意。
我看着她,想起那九十五块钱。
那九十五块钱在我裤兜里揣了一个礼拜,硬币把布都磨出了毛边。
一个晚自习,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走了,就剩几个人在写作业。
我犹豫了很久,把那九十五块钱放在红线她那一边。
“裙子钱。凑够了。”
她看了一眼那堆钱——一张五十的,两张二十的,一张五块的,剩下全是硬币。
然后她把钱推了回来。
“我说了,你赔我一条裙子。不是钱。”
“你拿着钱去买——”
“我不要钱。”
她的语气很硬。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
我后来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顾晓寒,**住院了,这钱你先拿着——”
她猛地抬头。
那个眼神让我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方远,你听好。裙子是裙子,我妈是我妈。你不要把这两件事搅在一起。”
“我没有——”
“你要是觉得拿钱就能了事,那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赔不完。”
她站起来,收了书包就走了。
九十五块钱还在桌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那堆硬币发呆。
许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拍了拍我的肩。
“老方,你就别纠结了。人家不要钱你就留着呗。”
“她到底想让我怎样?”
“谁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针。”
“你才十八岁,别动不动就女人心海底针。”
“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一直到高三毕业,我都没能再给她买一条裙子。
不是没钱了——后来我又攒了一次钱,但永远过不了“挑裙子”那一关。我一个大男生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