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废体?不,我是无上道种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小爪的鲸 时间:2026-05-23 14:03 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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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碎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云岚宗高层荡开几圈涟漪后,很快便沉入水底,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赵虎及其牵连出的几个外门弟子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据说背后还牵扯到一个潜伏在宗门势力范围内的邪修小团伙,戒律堂正在追查。但这些,都与远在杂役北坡的林风无关了。、埋头干活的杂役少年。每日重复着挑水、清理、分拣垃圾的枯燥循环,偶尔在倾倒场有所“收获”,便是难得的慰藉。自那夜用赤翼狰残骨引发道种异动后,他变得更加谨慎,不再轻易尝试用其他不明残骸刺激道种,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利用那点微薄资源,配合混沌气流,日夜不停地淬炼肉身。,甚至因为混沌气流在磨灭了那丝凶煞残念后,似乎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锋锐的“意”,使得淬炼过程在原本的破碎重组之痛外,又多了一缕仿佛被无数细密刀片反复刮过的切割感。但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躯体正在发生质变。骨骼密度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增加,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在一次次撕裂与修复中,拓宽、强韧。最直观的表现是,原本需要中途休息数次才能挑满的十缸水,如今可以一气呵成,肩头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似乎也轻了几分。,林风正在后山倾倒场边缘,用木棍拨开一堆新倾倒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炼丹废渣。这些废渣颜色斑驳,隐约残留着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处理时需格外小心,一个不慎灼伤皮肤是常事。因此,这片区域通常少有人至。,他手中木棍尖端触到一块硬物。拨开表面灰烬,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焦黑、形状不规则的块状物,似石非石,似金非金,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入手沉重,还带着未散尽的高温热力。?林风正待细看,丹田深处,沉寂的混沌道种,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与之前触碰赤翼狰残骨时的“共鸣”感不同,这次更像是一种……“排斥”?或者说,是道种自身流转的混沌气息,对这焦黑块状物内部残留的某种不稳定、暴烈的“杂质”,产生了本能的、居高临下的“净化”欲。“炼器废料?而且蕴含了未能融合的狂暴灵性,甚至可能有一丝地火余毒?”林风心中推测。炼器失败,材料尽毁,但其中未能完美融合的异种灵力或杂质,有时会形成极具破坏性的残留。这种废料,通常蕴含危险,对普通修士有害无益,但对混沌道种而言,似乎可以“吞食”并“消化”掉这些有害的残留,哪怕其本身并无能量。,触手滚烫。尝试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混沌气流,缓缓注入。“嗤……”,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焦黑金属块内部,几道狂暴冲突的、带着焦臭气息的异种灵力和顽固杂质,如同遇到了天敌,在混沌气流触及的瞬间,便剧烈反应,然后迅速被同化、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比磨灭赤翼狰残念更快、更彻底。,那缕混沌气流似乎变得更加“精纯”了一丝,流转时少了几分滞涩,回归丹田后,道种本身并无变化,但林风隐约觉得,自己对其掌控,似乎灵动了一丁点。“果然,不仅能‘吃’妖兽残骸的凶煞,还能‘消化’炼器炼丹失败后的有害杂质和冲突灵力,取其‘混乱’本源,淬炼自身……”林风眼中光芒微闪。这又开辟了一条“资源”渠道,虽然同样危险——若是这块废料中蕴含的异种灵力再狂暴几分,或者含有未知奇毒,刚才那一下接触就可能引发反噬。但收益同样明显,不仅能“无害化处理”这些废料,还能“提纯”混沌气流,提升控制力。、内部结构似乎更加均匀、但灵气全无、彻底沦为凡铁的金属块收起。虽然没了价值,但可以留作印证。,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执声,从倾倒场另一侧的乱石堆后传来。“……王哥,您就高抬贵手!这次杂役**的名额,对小弟真的很重要!那三块下品灵石,是小弟攒了两年才……”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哀求道。
“哼,张顺,不是王哥不帮你。”另一个油滑中带着倨傲的声音响起,是管事王麻子的声音,“你也知道,今年情况特殊,内门的李管事打了招呼,他一个远房侄儿想要这个名额见见世面。你那三块灵石?啧,人家李管事侄儿孝敬的,可是这个数。”似乎比划了一下。
“可……可往年不都是我们北坡自己推选吗?而且我去年就差一点……”叫张顺的杂役声音越发凄苦。
“往年是往年!今年李管事开了口,我能有什么办法?”王麻子不耐烦道,“再说了,就你那两下子,去了也是挨揍的料,何必呢?把灵石留着,买点丹药补补身子,不好吗?行了,赶紧滚,别耽误我做事!”
接着是推搡和压抑的啜泣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风从藏身的废料堆后走出,看着张顺踉跄离开的背影,和另一边拍打着衣袖、一脸不屑的王麻子。杂役**?他略有耳闻,那是宗门给所有杂役弟子一个渺茫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三年一次,与内门外门**错开,表现优异者,有可能被某位师长看中,破格收入外门,甚至得到赏赐。对绝大多数挣扎在底层的杂役而言,这是一线曙光。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只想隐匿修行,积攒实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林风在兽栏清理时,被王麻子叫住。
“林风,过来。”王麻子背着手,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和因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双手上扫过,“有件‘好事’找你。”
林风停下手中的活计,垂手而立:“王管事请吩咐。”
“再过半月,就是杂役**了。咱们北坡,按照往例,有两个推荐名额。”王麻子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你平日里干活还算踏实,身子骨也比张顺那种痨病鬼结实点。今年,就给你一个机会,去见识见识。”
林风心中一动,脸上却适当地露出茫然和一丝惶恐:“王管事,我……我从未修炼过,怕是不行……”
“怕什么?”王麻子摆摆手,皮笑肉不笑,“又不是真要你争个名次。就是去走个过场,充个人数。你放心,就是上去露个脸,回头该干嘛还干嘛。这也是为了咱们北坡的颜面,总不能连两个像样的人都凑不出来,让其他峰的杂役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一丝威胁:“这可是李管事的意思。李管事说了,好好‘表现’,别丢人现眼,回头自然有你的好处。若是推三阻四,或者上去给我北坡丢脸……”他冷哼了一声,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林风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他瞬间明白了王麻子的算盘。李管事的侄儿要占一个名额,王麻子自己可能还收了别的好处,张顺被挤掉。而自己这个无依无靠、沉默寡言的闷葫芦,正好拿来顶另一个名额,既满足了“两个名额”的惯例,又不会对李管事侄儿造成任何威胁,甚至可能因为自己太弱,反而衬托出那侄儿的“厉害”。若是自己“不听话”,王麻子有的是办法让他日后更加难过。
“是,王管事。”林风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忐忑和一丝被“委以重任”的僵硬激动,“我……我一定尽力,不给北坡丢脸。”
“嗯,这就对了。”王麻子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触手只觉得这少年肩膀骨骼硬得出奇,但也没在意,只当是长期干重活练的,“好好准备准备,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也别太难看。哦,对了,”他像是刚想起来,“按照规矩,被推荐的杂役,**前这半个月,可以免去一半的日常劳役,多些时间……嗯,准备准备。”说完,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
看着王麻子远去的背影,林风眼中最后一点伪装的忐忑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杂役**?走个过场?
他回到自己那间泥屋,闩上门。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仔细盘算。
参加**,意味着要暴露在更多人面前。虽然只是杂役间的比斗,关注度远不能与外门**相比,但依旧存在风险。他最大的秘密是混沌道种,只要不动用超出常理的力量,仅仅依靠这副被混沌气流淬炼了三年的肉身,应该不至于引起真正高层的注意。毕竟,杂役中偶尔出现一两个力气大、身手敏捷的,也不奇怪。
而好处呢?
根据他零碎听来的消息,杂役**的前十名,都有奖励。最低一档,也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对林风而言,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足以支撑他很久的淬体消耗,甚至可能让他尝试一些之前不敢想的事情,比如,去宗门的“废宝阁”或者坊市外围,淘换一些真正蕴含“特殊残骸”的东西。
风险可控,收益巨大。
林风的目光,落在那块从垃圾堆捡来的、已经变得平凡无奇的焦黑金属块上。
那就……去走个过场吧。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杂役**的场地,设在外门与杂役区交界处的一片开阔谷地。这里没有主峰广场的宏伟,也没有汉白玉铺就的演武台,只是简**整出一**土地,划分出十几个黄土夯实的小型擂台。四周搭起了简陋的看台,此刻早已挤满了人。除了参加**的杂役,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外门、内门弟子,以及一些管事、执事。人声鼎沸,喧哗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底层修士挣扎向上的躁动气息。
林风跟着北坡的队伍,站在指定的区域。周围都是相熟的或不熟的杂役,大多面色紧张,摩拳擦掌,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王麻子陪着一位穿着体面、神色倨傲的年轻人,正是李管事的侄儿李茂。李茂大约十八九岁年纪,面色有些虚白,眼神飘忽,气息虚浮,显然根基不稳,但腰间却挂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剑,隐隐有灵气波动,竟是一件入了品阶的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在杂役中已是了不得的装备。周围几个杂役正围着他,谀词如潮。
“李师兄有法器护身,此次**,定能拔得头筹!”
“那是自然,李师兄家学渊源,岂是我等可比?”
李茂矜持地笑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神情忐忑的杂役,尤其是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即挪开,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林风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只是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站姿极其平稳,呼吸悠长而均匀,与周围那些因紧张而呼吸急促的杂役截然不同。
“铛!”
一声锣响,压下了场中的喧哗。一位外门执事跃***最大的那座擂台,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肃静!云岚宗第一千三百届杂役**,现在开始!规矩照旧,抽签决定对手,擂台比斗,不得故意致死致残,违者重处!现在,各峰管事,带人上前抽签!”
抽签过程很快。林风抽到的是一枚刻着“丁字七号”的木牌。这意味着他在丁字号擂台,第七个出场。
比斗开始。各个擂台很快传来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术法爆裂声以及受伤者的闷哼和惨叫声。杂役弟子水平参差不齐,绝大多数都只是粗通拳脚,略懂一点粗浅的引气法门,能施展一两个小法术的已是凤毛麟角。战斗往往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但更加直接、残酷,充斥着最原始的搏杀**。
林风安静地站在丁字号擂台附近,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的比斗。在他眼中,这些杂役的动作破绽百出,力量涣散,速度迟缓。混沌气流三年淬体,不仅强化了他的体魄,更极大地提升了他的五感、反应和战斗本能。台上那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几乎可以逐帧分解。
“丁字七号,林风,对刘能!上台!”
执事弟子高喊。
林风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他的对手刘能,是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杂役,来自南坡,以力气大著称,据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看到林风瘦削的身形和那身寒酸的粗布衣,刘能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北坡没人了?派你这么个豆芽菜上来?”刘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声响,蒲扇大的手掌互相捏了捏,骨节爆响,“小子,识相的自己跳下去,省得爷爷我动手,不小心拆了你的骨头!”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北坡这边,王麻子皱了皱眉,李茂则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其他看客也大多摇头,觉得这场比斗毫无悬念。
林风没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看了刘能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正咧嘴笑的刘能没来由地心头一突,仿佛被什么冰冷的野兽盯上了一瞬。
“比赛开始!”执事弟子挥手。
刘能甩开那丝怪异的感觉,低吼一声,迈开大步,如同蛮牛般冲向林风,一拳直捣林风面门,拳风呼呼,倒也颇有气势。他打定主意,一拳把这瘦小子轰下擂台,来个开门红。
面对这迅猛(在杂役眼中)的一拳,林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时机妙到巅毫,恰好切入刘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步伐转换的那一丝细微空隙。同时,他右手握拳,手臂后拉,然后,迎着刘能那钵盂大的拳头,一拳击出!
动作简洁,直接,毫无花哨。
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在厚实的皮革上。
刘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极致的惊愕和痛苦。他感到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不是打在人体上,而是打在了一块高速冲来的、万载玄铁锭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手臂,蛮横无比地冲撞进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刘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庞大的身躯离地倒飞出去,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摔到了三丈开外的擂台之下,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臂,哀嚎打滚。
擂台上,林风缓缓收拳,垂下手臂。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粗布衣袖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全场刹那寂静。
所有的哄笑、议论、嘈杂,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丁字号擂台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杂役、弟子,甚至包括台上那位见多识广的执事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瘦削平静的少年,又看看台下惨嚎的刘能。
一拳?
只用了一拳?
号称南坡力气最大、能举三百斤石锁的刘能,就被这个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北坡小子,一拳轰飞,手臂折断?
这……这怎么可能?!
北坡区域,王麻子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李茂脸上的嗤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变成了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其他北坡杂役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同伴。
“林……林风胜!”执事弟子最先回过神来,高声宣布,看向林风的目光,已带上了惊疑。
林风对执事弟子微微颔首,走下擂台,回到北坡队伍中,依旧沉默地站到角落,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不是他打出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
“我的天!那小子是谁?北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刘能可是练过《莽牛劲》的,力气堪比猛虎,竟然被一拳打断了胳膊?”
“你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吗?我就看到刘能冲过去,然后就飞出来了……”
“难道是天生神力?还是修炼了什么高深炼体术?”
“**!一个杂役,哪里来的炼体术?我看就是运气,刘能自己没站稳!”
质疑、惊叹、猜测,种种声音涌入林风耳中,他恍若未闻,只是闭目养神,等待着下一场。
接下来的比斗,林风用几乎相同的方式,轻松碾压了对手。
第二场,对手使得一手好棍法,舞得呼呼生风。林风在他招式用老、试图变招的瞬间切入,一拳打在棍身中段。“咔嚓”,硬木长棍应声而断,拳头余势不衰,印在对手胸口,将其震下擂台,口吐鲜血。
第三场,对手颇为狡猾,不断游走,试图消耗。林风只是在其一次自以为是的偷袭时,看似随意地侧身,一脚踢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对手惨叫着倒地,抱着变形的小腿翻滚。
干脆,利落,暴力。
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速度、力量、时机的绝对碾压。每一场都是一招解决,对手非死即伤(虽不致命,但骨断筋折难免),而林风自己,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太古凶兽幼崽,尽管极力收敛爪牙,但那份源自混沌淬炼的、远超当前层次的体魄力量,依旧不是这些仅靠粗浅功夫和微末灵力支撑的杂役能够抵挡的。
丁字号擂台,很快成了全场的焦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横空出世的北坡黑马。
看台一处相对较高的位置,几位原本只是闲来无事、顺便看看有无可造之材的外门执事和管事,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咦?丁字台那小子,有点意思。”一个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外门执事摸着下巴,“力气大得吓人,出手时机也狠辣,不像没练过的。”
“看着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脚步扎实,下盘极稳,像是下过苦功的外家功夫。但杂役区哪来这么高明的炼体法门?”另一个管事疑惑道。
“或许是有什么奇遇,得了本炼体的残篇吧。不过,光靠力气,走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一个略显富态、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摇摇头,目光瞟向另一边擂台,“看到没,东坡那个周通,已经凝练出一丝真气,快要突破到练气一层了,而且一手《裂石掌》已有小成。还有西坡那个用刀的小子,刀法狠辣,也宰了几头低阶妖兽见过血。这北坡小子,未必是他们对手。”
“看着吧,下一轮,他对上的就是西坡那个‘**’吴勇了。吴勇可是个不要命的主,而且据说家里以前是开武馆的,手上功夫不弱。”
……
林风并不知道看台上的议论。他刚刚结束了**场比斗,同样是一拳将对手——一个擅长贴身短打的矮壮杂役——震得**倒飞。
四战四胜,而且都是一招制敌。他所在的这个角落,已经无人敢靠近,北坡的杂役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陌生。王麻子的脸色变幻不定,不知在想什么。李茂则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离林风远了几步。
“下一场,丁字台,林风,对吴勇!”
执事弟子高喊,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黑马对决狠人,这才有看头。
一个精瘦如猴、眼神凶狠、脸上带着一道疤的青年跃上擂台,正是西坡的吴勇,外号“**”。他使一对精铁打造的短刺,此刻正用****短刺的锋刃,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林风。
“小子,你很强。”吴勇声音嘶哑,“但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你知道,光有力气,是不够的。”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比赛开始!”
吴勇动了!他果然与之前那些杂役不同,动作迅捷如猿猴,步伐飘忽,瞬间拉近距离,手中短刺一上一下,如同毒蛇吐信,分刺林风咽喉和心口!角度刁钻,狠辣异常,显然是真见过血的打法!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这一下,那北坡小子还能轻易挡住吗?
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击,林风终于不再是简单的原地出拳。
他脚下一动,不退反进!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刺向咽喉的一击,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吴勇刺向心口的手腕!
吴勇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短刺再也递不进分毫。他心中大骇,另一只手的短刺急速回救,刺向林风肋下!
然而,林风的动作比他更快!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
“啊!”吴勇惨叫一声,短刺脱手。林风右脚如鞭,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踢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方。
“咔嚓!”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
吴勇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的手腕和膝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息时间。
林风松开手,任由吴勇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台上。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风胜!”执事弟子高声宣布,看着林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凝重。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又……又是一招?不,两招!”
“吴勇的‘灵蛇刺’就这么被破了?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速度也好快!力量,速度,反应……这根本不是杂役该有的水平!”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看台上,那位太阳穴高鼓的外门执事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射:“好小子!不仅是力气大!这身手,这眼力,这临场反应……绝对经过千锤百炼!他刚才那一下擒拿和踢膝,时机、力道、角度,妙到巅毫!没有千万次的实战,绝练不出来!可他一个十几岁的杂役,哪来这么多实战机会?”
“除非……他修炼的炼体法门,本身就蕴含极高明的搏杀技巧,而且已臻化境,返璞归真?”另一位管事喃喃道,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离谱。
“不管怎样,此子,绝不简单!”精悍执事斩钉截铁。
……
比斗继续进行。林风一路过关斩将,无论对手是擅长力量、速度、技巧,还是拥有粗浅的法术(如小火球、小流沙术),在他那绝对的速度、力量和仿佛能看穿一切破绽的战斗本能面前,都撑不过三招。他就像一台精确而冷酷的机器,高效地清除着面前的障碍。
终于,丁字号擂台的决赛到来。
“丁字台决赛,林风,对周通!”
周通,东坡杂役中的第一人,早已凝练出一丝真气,半只脚踏入练气一层,修炼的《裂石掌》刚猛霸道,据说曾一掌劈碎过尺厚的青石板。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看到走上台的林风,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林风是吧?我注意你很久了。”周通声如洪钟,“你很能打。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力气再大,在真正的灵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低喝一声,体内那丝微薄的真气运转,双掌泛起一层淡淡的土**光芒,踏步前冲,一掌拍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这一掌,威力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这是真气对肉身的力量!那北坡小子,还能创造奇迹吗?
面对这势大力沉、蕴含真气的一掌,林风终于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完整的应对姿态。
他微微沉腰,右拳收于腰际,然后,迎着那呼啸而来的裂石掌,一拳轰出!
依旧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芒闪耀。
只有拳头破开空气,发出的低沉嗡鸣。
拳掌相交!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碰撞都响亮数倍的闷响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卷起擂台上的尘土。
周通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连同那丝宝贵的真气,在接触到对方拳头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来!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噗——!”周通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雄壮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五六丈外的地上,双臂呈不自然的弯曲,已然尽碎!人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
而林风,在拳掌交击的巨响和气浪中,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
但也仅仅是半步。
他稳稳站住,缓缓收拳。拳面上,沾染了一丝周通的血迹,被他随意甩落。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执事、管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只是微微喘息的粗布少年。
蕴含真气、号称可裂石开碑的《裂石掌》,被一拳,正面击溃!
周通,东坡第一人,双臂尽碎,重伤昏迷!
这已不是黑马,这简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远古凶兽!
执事弟子忘了宣布,王麻子张大了嘴,李茂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抖。
看台上,那位精悍的外门执事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死死盯着林风,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此子……必须上报!”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风站在擂台上,微微平复了一**内因刚才那一击而略微翻腾的气血。硬接蕴含真气的一掌,哪怕那真气再微薄,对他尚未开始正式引气修炼的肉身而言,也还是造成了一丝震荡。但,也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无数张震惊、骇然、敬畏、恐惧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负责裁判的执事弟子身上。
执事弟子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用有些变调的声音高喊:“胜……胜者,北坡,林风!”
声浪,这才轰然炸开,席卷了整个谷地。
而林风,只是默默走下擂台,走回北坡的队列,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重新站定,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混沌道种,在方才全力爆发肉身力量、硬撼真气的那一刻,似乎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主动激发,更像是一种被外界力量“触动”后的本能反应。
一丝微不**的、远比周通那丝真气精纯浩瀚不知多少倍的、混沌色的气息,从道种边缘散逸出来,瞬间流遍全身,将那一丝震荡抚平,甚至让他的气血隐隐活跃了一丝。
林风心中微动。
看来,实战,尤其是与拥有灵力(哪怕极其微薄)的对手**,对道种和这具身体的“磨合”,似乎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缓缓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五十块下品灵石……应该,到手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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