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剩菜倒我碗里，我平静放下碗对老公说：离婚吧
电话。
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回拨的冲动。
下午，我继续改“晨曦花园”的方案。改了三版，甲方都不满意，说缺点“灵魂”。
什么是灵魂？预算给这么点，要什么灵魂？
周远看着我发火，难得没说风凉话。
“先放放，改天再弄。”
“不用，我再想想。”
我打开“念白”的设计库，那里面存着我过去三年做的所有个人项目。
和工作室里那些赶工凑合的方案不一样，“念白”的每一套设计，都是我真正想做的东西。
我翻到一套叫“浮光”的方案。
那是我半年前设计的一套住宅空间，灵感来自——
算了。灵感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套方案放在“念白”的账号上之后，三天内阅读量破了五十万。有十几家设计公司私信来谈合作。
其中有一家叫“栖云设计”的，规模不小，给出的合作报价是三十万。
我没接。
不是嫌少。是不想暴露身份。
“念白”在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了，但没人知道她是谁。我用这个名字发过上百套原创方案，接过几笔匿名的版权转让，账户里攒下来的钱，说出来——
恐怕会让钱慧兰后悔把那块鱼尾巴扔进我碗里。
但那些钱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个月，有一个叫“金梁奖”的全国室内设计大赛。
这个奖在业内分量很重。拿了金奖的设计师，基本等于拿到了通往顶级平台的门票。
我已经准备了半年的参赛方案。
灵感，就来自我爸那个老房子。
我爸住在城东老街区的一套老房子里。
不是什么四合院，就是个两层的老砖房，带个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的时候绿得发亮。
我从小在那儿长大。
小时候觉得房子旧、院子小，长大以后才发现，那是整条街上最有味道的房子。
最近听说那片区域要搞旧城改造，可能会有补偿。具体多少钱，没人知道。
但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
“念念，这房子不卖。拆了也不卖。补多少都不卖。”
我爸这个人，退休的中学美术老师，一辈子清贫，但犟。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他宁可住着漏雨的屋顶也不肯翻新，更别说卖了。
钱慧兰听说有拆迁款的事，跟闻到肉味的**一样。
我不知道她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反正她那条线上的“情报”向来跟事实有三层滤镜。
回到叶知秋家，打开电脑，继续打磨金梁奖的参赛方案。
这套方案的主题叫“旧宅新生”——把老建筑的结构和记忆保留下来，用现代设计语言重新赋予它功能和美感。
我用的原型，就是我爸那个老房子。
每一根梁，每一面墙，每一扇窗户的位置，都是按照实际测量来的。
叶知秋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又加班？”
“改一个细节。”
“你这方案我看过三遍了，已经很好了。”
“好不够。要拿金奖，得非常好。”
“你确定要参赛？金梁奖要求实名。到时候念白的身份就兜不住了。”
我停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渲染了一半的空间。
“兜不住就兜不住吧。”
“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不想再躲了。”
叶知秋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
“苏念，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年缩在方旭那个家里当隐形人，浪费了多少？以你的水平，早三年出来，现在至少是独立工作室的主理人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方旭说，他养得起我，让我别那么拼。因为钱慧兰说，女人搞什么事业，把家顾好就行。因为我……信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荒唐。
我苏念，读书的时候拿过省级设计竞赛一等奖，毕业设计被导师推荐到行业期刊发表，怎么就信了“女人别那么拼”这种话？
因为结婚以后，整个环境都在告诉我：你不重要。你的工作不重要。你的才华不重要。你唯一重要的功能，是当好方家的媳妇。
日子久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那块鱼尾巴丢进我碗里的那一刻。
我忽然清醒了。
不是因为被羞辱——被羞辱太多次，早该麻木了。
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一件事：
不管我怎么忍，怎么退，怎么妥协
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回拨的冲动。
下午，我继续改“晨曦花园”的方案。改了三版，甲方都不满意，说缺点“灵魂”。
什么是灵魂？预算给这么点，要什么灵魂？
周远看着我发火，难得没说风凉话。
“先放放，改天再弄。”
“不用，我再想想。”
我打开“念白”的设计库，那里面存着我过去三年做的所有个人项目。
和工作室里那些赶工凑合的方案不一样，“念白”的每一套设计，都是我真正想做的东西。
我翻到一套叫“浮光”的方案。
那是我半年前设计的一套住宅空间，灵感来自——
算了。灵感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套方案放在“念白”的账号上之后，三天内阅读量破了五十万。有十几家设计公司私信来谈合作。
其中有一家叫“栖云设计”的，规模不小，给出的合作报价是三十万。
我没接。
不是嫌少。是不想暴露身份。
“念白”在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了，但没人知道她是谁。我用这个名字发过上百套原创方案，接过几笔匿名的版权转让，账户里攒下来的钱，说出来——
恐怕会让钱慧兰后悔把那块鱼尾巴扔进我碗里。
但那些钱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个月，有一个叫“金梁奖”的全国室内设计大赛。
这个奖在业内分量很重。拿了金奖的设计师，基本等于拿到了通往顶级平台的门票。
我已经准备了半年的参赛方案。
灵感，就来自我爸那个老房子。
我爸住在城东老街区的一套老房子里。
不是什么四合院，就是个两层的老砖房，带个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夏天的时候绿得发亮。
我从小在那儿长大。
小时候觉得房子旧、院子小，长大以后才发现，那是整条街上最有味道的房子。
最近听说那片区域要搞旧城改造，可能会有补偿。具体多少钱，没人知道。
但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
“念念，这房子不卖。拆了也不卖。补多少都不卖。”
我爸这个人，退休的中学美术老师，一辈子清贫，但犟。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他宁可住着漏雨的屋顶也不肯翻新，更别说卖了。
钱慧兰听说有拆迁款的事，跟闻到肉味的**一样。
我不知道她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反正她那条线上的“情报”向来跟事实有三层滤镜。
回到叶知秋家，打开电脑，继续打磨金梁奖的参赛方案。
这套方案的主题叫“旧宅新生”——把老建筑的结构和记忆保留下来，用现代设计语言重新赋予它功能和美感。
我用的原型，就是我爸那个老房子。
每一根梁，每一面墙，每一扇窗户的位置，都是按照实际测量来的。
叶知秋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又加班？”
“改一个细节。”
“你这方案我看过三遍了，已经很好了。”
“好不够。要拿金奖，得非常好。”
“你确定要参赛？金梁奖要求实名。到时候念白的身份就兜不住了。”
我停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渲染了一半的空间。
“兜不住就兜不住吧。”
“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不想再躲了。”
叶知秋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
“苏念，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年缩在方旭那个家里当隐形人，浪费了多少？以你的水平，早三年出来，现在至少是独立工作室的主理人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方旭说，他养得起我，让我别那么拼。因为钱慧兰说，女人搞什么事业，把家顾好就行。因为我……信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荒唐。
我苏念，读书的时候拿过省级设计竞赛一等奖，毕业设计被导师推荐到行业期刊发表，怎么就信了“女人别那么拼”这种话？
因为结婚以后，整个环境都在告诉我：你不重要。你的工作不重要。你的才华不重要。你唯一重要的功能，是当好方家的媳妇。
日子久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那块鱼尾巴丢进我碗里的那一刻。
我忽然清醒了。
不是因为被羞辱——被羞辱太多次，早该麻木了。
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一件事：
不管我怎么忍，怎么退，怎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