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协议
阴影。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三十岁的男人，身家不知道多少个亿，住着***最贵的顶层公寓，连一顿家里做的早餐都吃不上。
我看着他把盘子里最后一口鸡蛋吃完，叉子刮过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总，您以后要是想吃，我可以做。反正我也得吃。”
他抬起头看我。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像是一个不小心。但我在那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那种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扇亮着灯的门时才会有的眼神。
我别开眼睛，低头喝了一口水。心跳快了两拍。
不对。沈鹿，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
到公司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电梯门一开，他走在前面，步伐快，脊背挺直，表情收得干干净净。走廊里的同事们自动往两边让。“顾总早。顾总好。”他一个字都没回，甚至没看那些人一眼。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顾总早上好。”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了她，像穿过一面玻璃。
然后他路过我的工位。脚步顿了一下。真的就一下，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继续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门关上。我站在工位旁边，手里还端着水杯。
“鹿鹿！”隔壁的曼姐凑过来，“你今天怎么跟顾总一起来的？”
“电梯里碰到的。”
“顾总周六也来公司？”
“可能有事吧。”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壁纸是我妈去年生日拍的照片，她在蛋糕后面笑，眼睛弯弯的。
手机在鼠标旁边，屏幕黑着。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今天早上那句“很久没吃过了”，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但那种平静底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我说不上来。
邮箱里躺着二十几封未读邮件，我挨个处理。一切跟以前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十点半的时候赵哥过来了。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能听见。
“沈鹿，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什么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走过去敲门。“进。”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早上我用他咖啡机做的那种。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金色的，写着他的名字。“这里面二十万，”他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先给**交住院费。”
我愣住了。手指捏着那张卡，脑子里“嗡”的一声。“顾总，你怎么知道我妈——”
“人事档案里有，”他低头看文件了，没看我，“紧急***那一栏。”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说“你不能看我档案”？他是老板，他想看什么不能看？说“这钱我不能要”？我妈在医院等着，我卡里只有不到两万块。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敢问这个问题，因为怕听到答案。
“这算预支的？从五百万里扣？”
他抬起头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被我看到了。
“不算，”他说，“给你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您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把笔放下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目光很沉，像一盆温水兜头浇下来，从头到脚都被笼罩住了。
“沈鹿，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做手术，我给钱，有什么问题？”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问题大了。哪条法律规定名义上的丈夫要给名义上的丈母娘付手术费？哪条协议写了这条？但他那个表情、那个语气，我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谢谢顾总。”
“出去吧。”
我转身走了两步。
“沈鹿。”我停下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有应酬。好。冰箱里有菜，阿姨明天才回来，你自己弄。好。走吧。”
我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没人，我站了大概五秒钟，低头看着手里的***。
二
我看着他把盘子里最后一口鸡蛋吃完，叉子刮过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总，您以后要是想吃，我可以做。反正我也得吃。”
他抬起头看我。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像是一个不小心。但我在那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那种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扇亮着灯的门时才会有的眼神。
我别开眼睛，低头喝了一口水。心跳快了两拍。
不对。沈鹿，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打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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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电梯门一开，他走在前面，步伐快，脊背挺直，表情收得干干净净。走廊里的同事们自动往两边让。“顾总早。顾总好。”他一个字都没回，甚至没看那些人一眼。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顾总早上好。”他的视线直接穿过了她，像穿过一面玻璃。
然后他路过我的工位。脚步顿了一下。真的就一下，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继续走，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门关上。我站在工位旁边，手里还端着水杯。
“鹿鹿！”隔壁的曼姐凑过来，“你今天怎么跟顾总一起来的？”
“电梯里碰到的。”
“顾总周六也来公司？”
“可能有事吧。”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壁纸是我妈去年生日拍的照片，她在蛋糕后面笑，眼睛弯弯的。
手机在鼠标旁边，屏幕黑着。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今天早上那句“很久没吃过了”，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但那种平静底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我说不上来。
邮箱里躺着二十几封未读邮件，我挨个处理。一切跟以前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十点半的时候赵哥过来了。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能听见。
“沈鹿，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什么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走过去敲门。“进。”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早上我用他咖啡机做的那种。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金色的，写着他的名字。“这里面二十万，”他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先给**交住院费。”
我愣住了。手指捏着那张卡，脑子里“嗡”的一声。“顾总，你怎么知道我妈——”
“人事档案里有，”他低头看文件了，没看我，“紧急***那一栏。”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说“你不能看我档案”？他是老板，他想看什么不能看？说“这钱我不能要”？我妈在医院等着，我卡里只有不到两万块。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敢问这个问题，因为怕听到答案。
“这算预支的？从五百万里扣？”
他抬起头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很轻，但被我看到了。
“不算，”他说，“给你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您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把笔放下了，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目光很沉，像一盆温水兜头浇下来，从头到脚都被笼罩住了。
“沈鹿，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做手术，我给钱，有什么问题？”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问题大了。哪条法律规定名义上的丈夫要给名义上的丈母娘付手术费？哪条协议写了这条？但他那个表情、那个语气，我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谢谢顾总。”
“出去吧。”
我转身走了两步。
“沈鹿。”我停下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有应酬。好。冰箱里有菜，阿姨明天才回来，你自己弄。好。走吧。”
我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没人，我站了大概五秒钟，低头看着手里的***。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