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女儿打电话逼我救她公公
清汤面。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思涵。是陈浩。我女婿。
他很少直接给我打电话。上一次打还是过年的时候，让我别买太多东西去他们家，说家里放不下。
我接了。
“妈，是我，陈浩。”
“嗯。”
“思涵跟我说了，你身体不舒服住了几天院？现在好点没？”
“好了，今天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连说了两遍，然后顿了一下。“妈，思涵这段时间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不是故意没去看你。我爸那边手术的事也把我们折腾够呛——”
“我知道。”
“那个，关于每个月转钱的事，思涵回来跟我提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怕旁边有人听见。“妈，你要是确实经济上有压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房贷车贷加上孩子的开销，两个人工资刚刚打平。你那五千块钱，真的——”
“陈浩，”我打断他，“你结婚两年半，来过我这里几次？”
他没接上话。
“你上次来我家，是去年中秋，拎了一箱月饼，坐了不到四十分钟。思涵全程在玩手机。你们走的时候我站在窗户边看你们上车，你连头都没回。”
“妈——”
“月饼我后来拆了，临期的，还有两盒是碎的。”
他不说话了。
我也不想说了。该说的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吧。钱我不转了。”
我挂了电话。
煮面的锅还在灶上，面已经坨了。我倒掉，刷了锅，又烧了壶热水。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响。上个月换的电池，走得很准。
五十九岁。一个人。两居室。四千二的退休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水，杯子上印着“****好妈妈”，那是思涵上初中的时候母亲节送我的，杯子磕了一个豁口，但我一直没舍得扔。
我低头看着杯子上那行字，突然觉得很荒唐。
第五章 拆迁款秘密曝光
四月五号。
小区楼下有人在花坛边下棋，几个退休的老头围在一起，为一步棋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搬了把椅子在阳台上坐着晒太阳。胆囊那块还有点隐隐的胀，医生说正常，让我按时吃药，少吃多餐。
手机响了。不是思涵，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刘玉兰刘女士吗？”
“我是。”
“**，我是城南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姓方。关于您名下文昌路十七号那处门面房的事——”
“我知道了，”我说，“上个月不是说还没排到吗？”
“是这样的，拆迁计划提前了。最新的方案已经出来了，您这个位置属于核心地块，补偿标准有调整。我们希望您尽快来签字确认，越快越好。”
“补偿多少？”
他报了一个数字。我听完之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你确定？”
“确定。原来是按一万二一平补的，新方案按照商业地块重新评估，您那个门面实际面积加上分摊面积，总共六十三平。补偿款加上安置房选择权，具体金额我电话里不方便说太细，您来一趟我们把合同条款跟您过一遍。”
我说好，明天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太阳晒着后背，有点烫。
那个门面房是二十年前买的。思涵她爸出事以后，厂里赔了一笔钱。那年头还不兴什么投资，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拿着那笔钱不知道怎么办。住我们楼下的周姨说城南那边有间门面在卖，位置不算好，但便宜。我咬咬牙买了下来。
后来那条街慢慢发展起来了。门面出租给人开了个打印店，每个月租金从最早的三百块涨到后来的八千，去年又涨到了一万二。
思涵不知道这个门面的事。
不是故意瞒她。是从来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她上大学的时候，我跟她说家里的钱你别操心。她工作以后，从来没问过我的收入。她结婚以后，每个月等着我转那五千块钱，像等一笔工资一样准时。
她大概以为我只有四千二的退休金。
她大概以为我省吃俭用才能给她凑出那五千块。
她想的也没全错。我确实省吃俭用。但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多少。
门面的租金加上退休金，我每个月的收入比她以为的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思涵。是陈浩。我女婿。
他很少直接给我打电话。上一次打还是过年的时候，让我别买太多东西去他们家，说家里放不下。
我接了。
“妈，是我，陈浩。”
“嗯。”
“思涵跟我说了，你身体不舒服住了几天院？现在好点没？”
“好了，今天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连说了两遍，然后顿了一下。“妈，思涵这段时间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不是故意没去看你。我爸那边手术的事也把我们折腾够呛——”
“我知道。”
“那个，关于每个月转钱的事，思涵回来跟我提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怕旁边有人听见。“妈，你要是确实经济上有压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房贷车贷加上孩子的开销，两个人工资刚刚打平。你那五千块钱，真的——”
“陈浩，”我打断他，“你结婚两年半，来过我这里几次？”
他没接上话。
“你上次来我家，是去年中秋，拎了一箱月饼，坐了不到四十分钟。思涵全程在玩手机。你们走的时候我站在窗户边看你们上车，你连头都没回。”
“妈——”
“月饼我后来拆了，临期的，还有两盒是碎的。”
他不说话了。
我也不想说了。该说的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吧。钱我不转了。”
我挂了电话。
煮面的锅还在灶上，面已经坨了。我倒掉，刷了锅，又烧了壶热水。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响。上个月换的电池，走得很准。
五十九岁。一个人。两居室。四千二的退休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水，杯子上印着“****好妈妈”，那是思涵上初中的时候母亲节送我的，杯子磕了一个豁口，但我一直没舍得扔。
我低头看着杯子上那行字，突然觉得很荒唐。
第五章 拆迁款秘密曝光
四月五号。
小区楼下有人在花坛边下棋，几个退休的老头围在一起，为一步棋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搬了把椅子在阳台上坐着晒太阳。胆囊那块还有点隐隐的胀，医生说正常，让我按时吃药，少吃多餐。
手机响了。不是思涵，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刘玉兰刘女士吗？”
“我是。”
“**，我是城南街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姓方。关于您名下文昌路十七号那处门面房的事——”
“我知道了，”我说，“上个月不是说还没排到吗？”
“是这样的，拆迁计划提前了。最新的方案已经出来了，您这个位置属于核心地块，补偿标准有调整。我们希望您尽快来签字确认，越快越好。”
“补偿多少？”
他报了一个数字。我听完之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你确定？”
“确定。原来是按一万二一平补的，新方案按照商业地块重新评估，您那个门面实际面积加上分摊面积，总共六十三平。补偿款加上安置房选择权，具体金额我电话里不方便说太细，您来一趟我们把合同条款跟您过一遍。”
我说好，明天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太阳晒着后背，有点烫。
那个门面房是二十年前买的。思涵她爸出事以后，厂里赔了一笔钱。那年头还不兴什么投资，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拿着那笔钱不知道怎么办。住我们楼下的周姨说城南那边有间门面在卖，位置不算好，但便宜。我咬咬牙买了下来。
后来那条街慢慢发展起来了。门面出租给人开了个打印店，每个月租金从最早的三百块涨到后来的八千，去年又涨到了一万二。
思涵不知道这个门面的事。
不是故意瞒她。是从来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她上大学的时候，我跟她说家里的钱你别操心。她工作以后，从来没问过我的收入。她结婚以后，每个月等着我转那五千块钱，像等一笔工资一样准时。
她大概以为我只有四千二的退休金。
她大概以为我省吃俭用才能给她凑出那五千块。
她想的也没全错。我确实省吃俭用。但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花不了多少。
门面的租金加上退休金，我每个月的收入比她以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