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贪便宜买低价建材，我连夜提桶跑路看厂塌
的簇拥下走进了工地。
他看着我，眼眶陷了下去，脸色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你又在这里****，制造恐慌是不是？”
“我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那胡说八道！”
“这货是省建材集团的下属单位出来的，合格证上盖着省质检站的章，你比省质检站还专业？”
旁边的老李赶紧附和。
“就是，江工，不是我说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巧巧辛辛苦苦拉回来的材料，大家都看着好得很呢。”
“你这一开口就是剧毒废渣，怎么着，我们厂子里的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
车间二主任也跟着嚷嚷。
“要都是废渣，那省里的国企还敢往外卖？”
“江工，做人要厚道，不能因为自己没捞着好处，就砸别人的饭碗。”
周围的主管们纷纷跟着指指点点，一时间，指责声、嘲笑声把我淹没在中间。
赵巧巧站在孙大志身边，眼里全是得意。
她拉了拉孙大志的袖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舅舅，你看看他，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惊动总公司。”
“到时候总公司要是觉得我们分厂采购有猫腻，那两百万的省俭指标可就没了，您在张总那里的好印象，不也得打折扣吗？”
她这一声“舅舅”，虽然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工头张着嘴巴，手里的**差点掉在地上。
难怪一个车间文员，能插手几十万、上百万的建材采购。
原来这根子，在这里系着呢。
孙大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的那一堆黑色包装。
“江昊，我今天以厂长的身份，正式命令你。”
“立刻回你的办公室，把进场质检单给我签了。”
“施工队，现在就开机拌料，今天晚上必须把第一层地基给我浇筑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把那张满是汗水的脸贴到我的脸上。
“我的仓库，等着用呢。”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些一脸幸灾乐祸、甚至准备看我笑话的中层主管们。
我没有说话。
我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
“孙大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这批料，你确定要用，并且现在就浇筑地基？”
我盯着他。
“对！不仅要用，还要马上用，怎么着，你还要去总公司告我状？”
孙大志的声音，大得震得旁边铁架子一阵乱响。
3
质检部办公室的日光灯闪烁着，发出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出来的《新仓储中心项目质检意见书》。
上面的结论只有一行字：
“本批建材技术指标完全不符合**525号特种水泥标准，建议立即封存，禁止用于任何主体工程建设。”
我捏着中性笔，在落款“质检负责人”那一栏，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门被人暴力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孙大志手里拿着那份没签字的《同意变更采购供应商书》，风一样冲了进来，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江昊！”
他一把将文件摔在我的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了一大半，浸透了旁边的图纸。
“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死磕到底？”
“全厂都在等着这批水泥下地，施工队连夜加班，搅拌机都开了两个小时了！”
“财务那边等你的质检字样一盖，就要把第一笔三十万的款子打过去！”
“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装哑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诚心看我分厂的笑话是不是？”
赵巧巧跟着闪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胳膊上挽着个香奈儿的新包。
那包带上的链条在门框上磕碰，声音尖刻。
“江工，别在这装深沉了。”
“这单子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要是不签，耽误了付款，人商贸公司说了，今天下午就要把这批特级抗震水泥拉走，还要扣我们五万块钱的违约金！”
“你一个月拿厂里六千块钱工资，你赔得起这五万块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粗鲁地伸手去抓我的公章盒。
我一把扣住公章盒，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已经完全被利益熏红了眼的人。
“公章
他看着我，眼眶陷了下去，脸色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你又在这里****，制造恐慌是不是？”
“我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那胡说八道！”
“这货是省建材集团的下属单位出来的，合格证上盖着省质检站的章，你比省质检站还专业？”
旁边的老李赶紧附和。
“就是，江工，不是我说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巧巧辛辛苦苦拉回来的材料，大家都看着好得很呢。”
“你这一开口就是剧毒废渣，怎么着，我们厂子里的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
车间二主任也跟着嚷嚷。
“要都是废渣，那省里的国企还敢往外卖？”
“江工，做人要厚道，不能因为自己没捞着好处，就砸别人的饭碗。”
周围的主管们纷纷跟着指指点点，一时间，指责声、嘲笑声把我淹没在中间。
赵巧巧站在孙大志身边，眼里全是得意。
她拉了拉孙大志的袖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舅舅，你看看他，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惊动总公司。”
“到时候总公司要是觉得我们分厂采购有猫腻，那两百万的省俭指标可就没了，您在张总那里的好印象，不也得打折扣吗？”
她这一声“舅舅”，虽然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工头张着嘴巴，手里的**差点掉在地上。
难怪一个车间文员，能插手几十万、上百万的建材采购。
原来这根子，在这里系着呢。
孙大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的那一堆黑色包装。
“江昊，我今天以厂长的身份，正式命令你。”
“立刻回你的办公室，把进场质检单给我签了。”
“施工队，现在就开机拌料，今天晚上必须把第一层地基给我浇筑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把那张满是汗水的脸贴到我的脸上。
“我的仓库，等着用呢。”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些一脸幸灾乐祸、甚至准备看我笑话的中层主管们。
我没有说话。
我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
“孙大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这批料，你确定要用，并且现在就浇筑地基？”
我盯着他。
“对！不仅要用，还要马上用，怎么着，你还要去总公司告我状？”
孙大志的声音，大得震得旁边铁架子一阵乱响。
3
质检部办公室的日光灯闪烁着，发出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出来的《新仓储中心项目质检意见书》。
上面的结论只有一行字：
“本批建材技术指标完全不符合**525号特种水泥标准，建议立即封存，禁止用于任何主体工程建设。”
我捏着中性笔，在落款“质检负责人”那一栏，一笔一画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门被人暴力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孙大志手里拿着那份没签字的《同意变更采购供应商书》，风一样冲了进来，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江昊！”
他一把将文件摔在我的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了一大半，浸透了旁边的图纸。
“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死磕到底？”
“全厂都在等着这批水泥下地，施工队连夜加班，搅拌机都开了两个小时了！”
“财务那边等你的质检字样一盖，就要把第一笔三十万的款子打过去！”
“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装哑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诚心看我分厂的笑话是不是？”
赵巧巧跟着闪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胳膊上挽着个香奈儿的新包。
那包带上的链条在门框上磕碰，声音尖刻。
“江工，别在这装深沉了。”
“这单子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你要是不签，耽误了付款，人商贸公司说了，今天下午就要把这批特级抗震水泥拉走，还要扣我们五万块钱的违约金！”
“你一个月拿厂里六千块钱工资，你赔得起这五万块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粗鲁地伸手去抓我的公章盒。
我一把扣住公章盒，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已经完全被利益熏红了眼的人。
“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