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三年后侯爷终于想起要娶我，可我皇子都生了
抱着孩子低声哭。谢长衡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婚书。
“沈云棠，你既不肯认这桩亲事，我便请沈氏族老做主。”
族老们坐在堂中，面色各异。
三叔公看见我，先咳了一声。
“云棠啊，你回京这些日子，也该安分些。女子名声要紧，谢家愿意补礼，你不如顺坡下来。”
我问：“补什么礼？”
谢长衡展开婚书。
“这是当年两家定亲文书。****，你父亲亲手按印。你退婚，我没同意，婚约便还在。”
我看向三叔公。
“您也这么认为？”
三叔公避开我的目光。
“礼法上，男方未应，婚约确实难断。何况小侯爷如今有军功，有爵位，你做平妻也不算辱没。”
素娘抬起脸，哭得梨花带雨。
“沈姑娘，我不抢你的。侯爷说了，你进门后掌中馈，我只守着承哥儿过日子。”
旁支里有人帮腔。
“素夫人懂事。”
“沈家这些年不比从前，别把侯府得罪狠了。”
“姑娘家拖到二十还不嫁，确实不像话。”
我站在堂前，听他们一句接一句。
父亲教过他们的儿子，救过他们的家产，替他们在灾年里赊过粮。
如今父亲离朝，他们便拿我的婚事去换侯府一点脸面。
谢长衡见我沉默，语气软了些。
“云棠，族中长辈都在，你低个头，昨日之事我便当没发生。”
我说：“你拿一份已废的旧婚书，逼宫选过名册的人嫁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皱眉。
“你又拿宫选吓我。三年前宫里不过是把名册过了一遍，你若真入选，京城怎会无人知晓？”
素娘小声说：“侯爷，沈姑娘许是落选后怕人笑话，才一直不愿提。”
堂中有人笑出声。
青蕊上前一步。
我抬手拦住她。
“三叔公，您让人敲族钟，把沈氏在京的族人都叫来。”
三叔公一喜。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我看着他。
“今日把话一次说完，省得往后有人借沈家的名头给我添脏水。”
谢长衡以为我服软，眉目舒展。
“这样才对。”
他甚至伸手来扶我。
“等你进了侯府，我让素娘每日给你敬茶。”
我避开他的手，走到族学正堂。
那里供着沈氏祖训。
我拿起香案上的戒尺，放在桌上。
“先等人齐。”
族钟响了九下。
沈家在京的旁支陆续赶来，连常年装病不出门的二姑母都让人扶着进了堂。
谢长衡坐在上首，像已经成了沈家女婿。他让随从端来茶，自己先递给三叔公，又让素娘给几位女眷行礼。
素娘很会做人。
她抱着孩子一一请安，嘴甜得像蜜。
“往后都是一家人，还望长辈们多教我。”
二姑母看她怀里的孩子，笑道：“这孩子额头高，将来有福。”
素娘立刻把孩子抱近些。
“承哥儿，快让姑祖母看看。”
孩子脖子上挂着一只金锁。
锁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还有一条盘龙纹。盘龙刻得粗糙，像哪个外头匠人照着宫中器物描出来的。
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谢长衡捕到我的目光，误会了。
“你若喜欢孩子，成婚后也会有。”
我问：“你确定这是你的孩子？”
堂中一静。
素娘脸色白了。
谢长衡拍案而起。
“沈云棠，你羞辱我可以，别拿孩子说事。”
我说：“我只是问一句。”
素娘抱着孩子跪下。
“沈姑娘，我知道你厌我。可承哥儿是侯爷亲骨肉，满月那日侯府族谱已经记了名。你若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带他走就是。”
她说着要磕头。
谢长衡急忙扶她。
“你不许跪她。”
三叔公沉下脸。
“云棠，过分了。”
我拿起桌上那份婚书。
“过分的是谁？”
我展开婚书，指给众人看。
“这上头写的是景和十九年。景和二十年，谢长衡在江南收素娘入府。景和二十一年，我父亲已将退婚书送到谢家，并请礼部旧友备案。你们若不认退婚书，可以去礼部查。”
谢长衡嗤笑。
“礼部每日文书如山，谁会给一个女子退婚备案？”
我说：“会。”
他问：“谁？”
我没答。
门外忽然有人喊：“礼部刘主事到。”
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被管事领进来。他看见
“沈云棠，你既不肯认这桩亲事，我便请沈氏族老做主。”
族老们坐在堂中，面色各异。
三叔公看见我，先咳了一声。
“云棠啊，你回京这些日子，也该安分些。女子名声要紧，谢家愿意补礼，你不如顺坡下来。”
我问：“补什么礼？”
谢长衡展开婚书。
“这是当年两家定亲文书。****，你父亲亲手按印。你退婚，我没同意，婚约便还在。”
我看向三叔公。
“您也这么认为？”
三叔公避开我的目光。
“礼法上，男方未应，婚约确实难断。何况小侯爷如今有军功，有爵位，你做平妻也不算辱没。”
素娘抬起脸，哭得梨花带雨。
“沈姑娘，我不抢你的。侯爷说了，你进门后掌中馈，我只守着承哥儿过日子。”
旁支里有人帮腔。
“素夫人懂事。”
“沈家这些年不比从前，别把侯府得罪狠了。”
“姑娘家拖到二十还不嫁，确实不像话。”
我站在堂前，听他们一句接一句。
父亲教过他们的儿子，救过他们的家产，替他们在灾年里赊过粮。
如今父亲离朝，他们便拿我的婚事去换侯府一点脸面。
谢长衡见我沉默，语气软了些。
“云棠，族中长辈都在，你低个头，昨日之事我便当没发生。”
我说：“你拿一份已废的旧婚书，逼宫选过名册的人嫁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皱眉。
“你又拿宫选吓我。三年前宫里不过是把名册过了一遍，你若真入选，京城怎会无人知晓？”
素娘小声说：“侯爷，沈姑娘许是落选后怕人笑话，才一直不愿提。”
堂中有人笑出声。
青蕊上前一步。
我抬手拦住她。
“三叔公，您让人敲族钟，把沈氏在京的族人都叫来。”
三叔公一喜。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我看着他。
“今日把话一次说完，省得往后有人借沈家的名头给我添脏水。”
谢长衡以为我服软，眉目舒展。
“这样才对。”
他甚至伸手来扶我。
“等你进了侯府，我让素娘每日给你敬茶。”
我避开他的手，走到族学正堂。
那里供着沈氏祖训。
我拿起香案上的戒尺，放在桌上。
“先等人齐。”
族钟响了九下。
沈家在京的旁支陆续赶来，连常年装病不出门的二姑母都让人扶着进了堂。
谢长衡坐在上首，像已经成了沈家女婿。他让随从端来茶，自己先递给三叔公，又让素娘给几位女眷行礼。
素娘很会做人。
她抱着孩子一一请安，嘴甜得像蜜。
“往后都是一家人，还望长辈们多教我。”
二姑母看她怀里的孩子，笑道：“这孩子额头高，将来有福。”
素娘立刻把孩子抱近些。
“承哥儿，快让姑祖母看看。”
孩子脖子上挂着一只金锁。
锁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还有一条盘龙纹。盘龙刻得粗糙，像哪个外头匠人照着宫中器物描出来的。
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谢长衡捕到我的目光，误会了。
“你若喜欢孩子，成婚后也会有。”
我问：“你确定这是你的孩子？”
堂中一静。
素娘脸色白了。
谢长衡拍案而起。
“沈云棠，你羞辱我可以，别拿孩子说事。”
我说：“我只是问一句。”
素娘抱着孩子跪下。
“沈姑娘，我知道你厌我。可承哥儿是侯爷亲骨肉，满月那日侯府族谱已经记了名。你若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带他走就是。”
她说着要磕头。
谢长衡急忙扶她。
“你不许跪她。”
三叔公沉下脸。
“云棠，过分了。”
我拿起桌上那份婚书。
“过分的是谁？”
我展开婚书，指给众人看。
“这上头写的是景和十九年。景和二十年，谢长衡在江南收素娘入府。景和二十一年，我父亲已将退婚书送到谢家，并请礼部旧友备案。你们若不认退婚书，可以去礼部查。”
谢长衡嗤笑。
“礼部每日文书如山，谁会给一个女子退婚备案？”
我说：“会。”
他问：“谁？”
我没答。
门外忽然有人喊：“礼部刘主事到。”
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被管事领进来。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