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我就忘了你的存在
变成了几个小时。她开始忘记他们约定好的事情，忘记他提过的计划，甚至忘记他的生日。每一次忘记，她都会用那种歉疚又无力的语气说“对不起”，然后下一次，依然如此。
林屿试过跟她沟通。他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但那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他问她：“苏晚，你到底把我放在你生命里的什么位置？”
苏晚当时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好像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你当然很重要啊，可是我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期，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站稳了就好了。”
再给一点时间。等站稳了就好了。林屿当时信了，甚至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谅她，不够支持她。他对自己说，苏晚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这没有错，他应该做那个在她身后默默支持她的人。
可是后来他发现，所谓“再给一点时间”，就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他在那条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记得“重要”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林屿付了车费下车，掏出钥匙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听起来格外孤独。
回到家，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在黑暗中待了很久。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方案终于搞定了，你在哪？”
林屿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在哪？他在咖啡馆等了她整整一个傍晚，等到了夜幕降临，等到了咖啡凉透，等到了服务员看他的眼神从微笑变成了同情。而她，直到忙完了才想起来问一句“你在哪”。
他没有回这条消息。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发现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是被无数个“等一下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回头补偿你”一点一点凿开的，凿到今天，终于裂成了一个他无法忽视的深渊。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苏晚打来的。
林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屿哥，你到家了吗？”苏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快，“今天真的太惨了，甲方改了八版方案，最后一版居然跟第一版差不多，你说气不气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工作上的糟心事，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好像今天没有任何不愉快发生过，好像她没有让他在咖啡馆白白等了两个多小时。
林屿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一个段落，才开口：“苏晚。”
“嗯？”
“我们纪念日那天，你记得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苏晚的声音变得有些心虚：“记得啊，怎么了？”
林屿没有揭穿她的心虚，只是很平静地说：“那天我在餐厅等了两个半小时，你最后发消息说临时有个会，让我别等了。”
“那个……那个真的是突发状况，我也不知道会临时拉会……”
“你甚至都没问过我，那家餐厅需不需要预约。”林屿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只说了句‘别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苏晚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愧疚：“屿哥，对不起，我知道我总是这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屿闭上了眼睛。下次不会了。这句话他听了多少遍了？多到他已经可以在苏晚开口之前就替她说出来。他忽然很想知道，当苏晚说“下次不会了”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个“下次”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还是说，这只是一句条件反射式的道歉，就像那些自动回复的邮件一样，不需要经过任何深思熟虑？
“苏晚，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
“你说。”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面试吗？”
苏晚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你……你说的是哪个面试？”
林屿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面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甚至不像
林屿试过跟她沟通。他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但那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他问她：“苏晚，你到底把我放在你生命里的什么位置？”
苏晚当时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好像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你当然很重要啊，可是我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期，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站稳了就好了。”
再给一点时间。等站稳了就好了。林屿当时信了，甚至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谅她，不够支持她。他对自己说，苏晚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这没有错，他应该做那个在她身后默默支持她的人。
可是后来他发现，所谓“再给一点时间”，就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他在那条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不记得“重要”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车子停在他家楼下，林屿付了车费下车，掏出钥匙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他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听起来格外孤独。
回到家，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在黑暗中待了很久。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方案终于搞定了，你在哪？”
林屿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在哪？他在咖啡馆等了她整整一个傍晚，等到了夜幕降临，等到了咖啡凉透，等到了服务员看他的眼神从微笑变成了同情。而她，直到忙完了才想起来问一句“你在哪”。
他没有回这条消息。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发现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是被无数个“等一下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回头补偿你”一点一点凿开的，凿到今天，终于裂成了一个他无法忽视的深渊。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苏晚打来的。
林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屿哥，你到家了吗？”苏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快，“今天真的太惨了，甲方改了八版方案，最后一版居然跟第一版差不多，你说气不气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工作上的糟心事，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好像今天没有任何不愉快发生过，好像她没有让他在咖啡馆白白等了两个多小时。
林屿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一个段落，才开口：“苏晚。”
“嗯？”
“我们纪念日那天，你记得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苏晚的声音变得有些心虚：“记得啊，怎么了？”
林屿没有揭穿她的心虚，只是很平静地说：“那天我在餐厅等了两个半小时，你最后发消息说临时有个会，让我别等了。”
“那个……那个真的是突发状况，我也不知道会临时拉会……”
“你甚至都没问过我，那家餐厅需不需要预约。”林屿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只说了句‘别等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苏晚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愧疚：“屿哥，对不起，我知道我总是这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屿闭上了眼睛。下次不会了。这句话他听了多少遍了？多到他已经可以在苏晚开口之前就替她说出来。他忽然很想知道，当苏晚说“下次不会了”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个“下次”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还是说，这只是一句条件反射式的道歉，就像那些自动回复的邮件一样，不需要经过任何深思熟虑？
“苏晚，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
“你说。”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面试吗？”
苏晚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你……你说的是哪个面试？”
林屿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面没有任何快乐的成分，甚至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