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狙后,血族女王掉马了
他回得很快:好,今天准时下班。
准时下班。
意思是,他也会在今晚动手。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城郊废弃钟楼,我们”结婚第一年他经常带我去”的地方。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引我去。
我以为他不知道我在引他去。
两个猎人,同时走进了彼此的陷阱。
钟楼顶层,夜风呼啸。
我比他早到五分钟,血网已经在整个顶层铺开——任何踏入这里的生物,我都能感知到他的心跳、体温、血液流动。
十点半,他来了。
不是从楼梯,是从外墙——徒手攀爬了三十米高的垂直墙面。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壮的身材轮廓,银月弯刀别在腰间,背后的月影剑在月色中反射出冷冽的银光。
阿尔法的完全姿态。
他踏上顶层的瞬间,血网剧烈震动。
心跳每分钟四十八下。体温三十九度八。血液流速……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他在兴奋。
“血玫瑰,”他没有拔刀,声音在空旷的钟楼顶层回荡,“三天前让你跑了,今晚不会了。”
“大话谁都会说。”我从阴影中走出,鞭子在手中缓缓蠕动,“孤狼,你的佣金从五千万降到三千万了,知道吗?”
“知道。”
“不心疼?”
“比起钱,”他慢慢拔出弯刀,月华色的月光在刀刃上凝聚,“我更想知道,血族女王的脸长什么样。”
“看了会后悔的。”
“试试。”
他动了。
比之前更快。半狼化的状态下,他的速度超过了血族的动态视觉极限。我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下一秒,弯刀已经到了我面前。
我后仰躲避,刀锋擦着面具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血蔷薇——怒放!”
鞭子挥出,无数血刺朝他席卷。他不退反进,月光护盾展开,血刺撞在护盾上碎成血雾。
他从血雾中冲出,一剑斩向我肩膀。
我侧身,剑锋擦着作战服掠过。鞭子回缠,缠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我们陷入了角力。
他向前压,我向后拉。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能感觉到他呼吸喷在我面具上的温度。
“你的气息,”他突然说,眉头微微皱起,“有点熟悉。”
我心跳漏了一拍。
“杀你的人多了,熟悉的也多了。”我冷声说。
“不是那种熟悉。”他的眼睛眯起来,银白色的瞳孔在收缩,“像是……”
他猛地发力,月之力爆发,将我震退数步。
我踉跄后退,脚跟踩到了钟楼边缘的碎石。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三十米高的钟楼,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该死——”
我甩出鞭子缠住钢架,但面具在剧烈的动作中被鞭柄磕到,扣带断裂。
面具飞了出去。
月光照在我脸上。
他原本要追击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弯刀还举在手里,银白色的月光在刀刃上流淌。他的表情从杀意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
无法形容的复杂。
时间仿佛静止了。
钟楼的旧钟在我们头顶发出吱呀的响声,夜风卷着枯叶从我们之间穿过。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出来。
我挂在鞭子上,悬空在钟楼边缘,长发被风吹得乱舞。没有面具的遮挡,没有***的伪装,我的脸完全暴露在清辉里。
“绯……绯绯?”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咧嘴笑了,尽管这个姿势很狼狈。
“嗨,老公。”我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惊喜吗?”
他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血液冲上天灵盖的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
“你……你是……”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你是血玫瑰?!”
“嗯哼。”
“地下世界悬赏榜第一?!”
“蝉联三年,谢谢。”
“杀了三百个目标的血族女王?!”
“实际上二百八十七个,”我纠正他,“有些不是目标,是自保。”
“你——”
他忽然闭嘴了。
因为他想起了什么。
我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记忆的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拼凑。那些他曾在我面前说过的、关于”血玫瑰”的话;那些我曾”无意”中流露出的、超出普通人的能力;那些他以为我听不懂的、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