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无灯,不照故人归
没有了沈家的资金支持。
沈砚之成了学校里最边缘的人物。
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里一文不值。
他曾经的高高在上,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而许蔓,很快就搭上了一个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富二代。
某天下午,沈砚之在食堂排队时,看到了许蔓。
她化着浓妆,穿着暴露的裙子。
挽着那个富二代的胳膊,笑得灿烂。
两人擦肩而过时。
许蔓捂住了鼻子,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看他。
那个瞬间,沈砚之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恶心。
他看着许蔓粗鄙市侩的模样。
脑海里不断闪现她曾经装出来的楚楚可怜。
他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许蔓那些柔弱,全是用来吸血的伪装。
是他自己瞎了眼,把一个虚伪恶毒的人当成珍宝。
却把真正爱他的人推进了火坑。
他开始频繁地给许蔓找麻烦。
他在男生宿舍里散布许蔓的虚荣与不堪,许蔓就带人去砸他的床铺。
两人不顾任何体面和形象,互相疯狂地撕咬。
每当夜深人静,沈砚之就会坐在宿舍角落里,靠着酒精**自己。
清醒的时候,他会拿出手机,反复翻看我以前发给他的那些旧信息。
那些曾经被他觉得繁琐厌烦的报备,现在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直到有一天。
他在高中同学群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我代表清北大学参加全国辩论赛的领奖照。
照片上的我,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捧着金色的奖杯。
聚光灯打在我的脸上,我的笑容明媚自信,姿态从容不迫。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沈砚之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把手机边缘捏得发白。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耀眼的女孩,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那本该是他的女孩。
那本该是和他并肩站在阳光下,崇拜他、依赖他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满桌的空酒瓶,陷入疯狂状态冲出宿舍。
他用身上最后一点生活费,买了一张去京市的硬座车票。
他要在绿皮火车上熬过整整二十个小时的颠簸,去寻找他丢失的自尊。
他笃定,只要他跪下来认错,只要他拿出曾经那套说辞。
我一定会和以前那样,一边红着眼眶骂他,一边心软地原谅他。
伴随着火车的轰鸣声,他满怀希冀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