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尽处有归途
可下一秒,苏南就抱上林砚的手臂。
“救命啊,林月要杀我!”
闻言,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夺走我手里的刀,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林月,你疯了吗!”
“为了陆廷那个野男人,你居然要**!”
他把苏南护在怀里,温柔地擦去她脖子上的血迹,安**她。
“南南别怕,我在呢,没伤到宝宝吧?”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心如死灰。
小腹的剧痛越来越烈,一股热流顺着****涌出。
林砚转过头,又看到了床单上那滩鲜红。
他皱起眉头,指着那滩血问林月。
“这是怎么回事?你哪里受伤了?”
苏南靠在林砚怀里,娇滴滴地开口。
“林砚哥,林老师只是来例假了,她脾气不好,你别怪她。”
林砚脸上的紧张瞬间变成了失望,他冷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真怀了我的孩子,原来只是个不能生的废物。”
我看着他将杀害我孩子的凶手抱上软榻,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十五岁那年的画面。
我从树上摔下来,他为了接住我,断了三根肋骨。
他在病床上疼得满头大汗,却还拉着我的手安慰我。
“月月别哭,我宁愿自己断骨头,也不让你掉一滴眼泪。”
我咬着牙,一点点朝他爬过去。
趁他背对着我给苏南倒水,我抓起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猛地站起身。
一刀捅进他的后腰。
刀刺穿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砚发出一声闷哼,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松开刀柄,摸着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林砚,你为什么要找乞丐害我?”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他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质问完这两句话,我眼前的视线彻底模糊,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耳边传来林砚和苏南惊恐的呼喊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我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砚守在我的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看到我睁开眼睛,他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月月,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吓死我了!”
我用力抽出手,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林砚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搓了搓手,语气近乎哀求。
“月月,你听我解释。”
“三年前那个乞丐,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回京北,我没想让他真伤害你。”
“我也不知道你怀孕了,南南说你只是来例假,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痛哭流涕,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听着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只觉得可笑。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陆廷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沓纸,走到床边,狠狠砸在林砚的脸上。
“你不知道?你长着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试管婴儿孕诊报告。
陆廷指着地上的报告,咬牙切齿地骂道,额头青筋暴起。
“林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以为她不生孩子是因为念着我?你知不知道这三年她受了多少罪!”
“她为了给你生个孩子,背着你打了上百针,做了一次又一次试管!”
“好不容易怀上了,你却听信那个**的挑拨,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林砚看着地上的报告,瞳孔骤缩,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那份报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廷冲上去,一把揪住林砚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打得林砚鼻口窜血。
林砚没有还手,任由陆廷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
他嘴角流着血,混着眼泪砸在地砖上。
他挣脱陆廷的钳制,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的床边,扑通一声跪下。
“月月,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罪该万死。”
“那个乞丐,我已经把他办了,我替你报仇了!”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怕你心里还有陆廷,我才会被苏南那个**挑拨的。”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迹染红了地砖。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没有一丝动容。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
“表演完了吗?”
我指着门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表演完了就滚出去。”
林砚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绝情。
“月月,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苏南了!”
陆廷也凑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语气放得很柔。
“月月,你跟我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避开陆廷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们两个,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