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悉心伺候绝症婆婆，丈夫休妻，领证后短信惊懵全家
不好。”
“可能没睡好。”
“多休息。”
他说完拉开门，手机响了，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嗯，出门了。”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远。
林月站了片刻，拿起包出了门。
消化内科的诊室里，中年女医生触诊完，手指在林月胃部停留了很久。
“疼多久了？”
“断断续续半年多。”
“半年？”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家属怎么不早点带你来？”
林月没回答。
“做个胃镜，详细查一下。”
医生开单的手顿了顿，“最好有家属陪同。”
她接过单子，犹豫了一下，去缴费窗口排了队。
肿瘤科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月提着保温桶，走到婆婆的病房门口，脚步忽然顿住。
刘芳半靠在床上，正和隔壁病床的家属聊天，声音里带着显摆的意味：“我家浩浩新找的那个媳妇，叫林薇，又漂亮又能干，在大公司做助理。
比原来那个强多了，原来那个只会熬药端水，没什么出息。”
“那可真好，您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等他们结了婚，我就搬去新房子住。”
刘芳笑得眼角褶子堆叠，“薇薇说了，给我请专业护工，不用自己动手。”
林月推开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
刘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慢慢收平。
林月走过去，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旋开盖子。
参须鸡汤的热气升起来，带着当归微苦的香气。
“您安心养病。”
她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转身时，刘芳叫她：“林月”
她没停。
走廊很长，脚步声被墙壁弹回来，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胃痛又开始了，她用手肘抵住腹部，继续往前走。
晚上七点，陈浩破例回来吃晚饭。
刘芳坐在轮椅上，眼神闪躲，不敢看林月。
陈浩夹了两筷子菜，放下筷子，语气轻描淡写：“明晚我在江南春订了包间，全家一起吃饭。”
林月的筷子停在半空。
“有重要的事要说。”
陈浩站起身，拿过西装外套，“早点睡。”
刘芳低着头喝汤，勺子磕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地响。
深夜。
林月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阳台上传来窸窣声响，她侧过头，透过半开的推拉门，看见陈浩背对着房间，手机贴在耳边。
“明晚提完离婚，她就该收拾东西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切成碎片，“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月光照进阳台，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惨白。
林月闭上眼睛。
胃里的痛意又涌上来，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
她慢慢蜷起身体，双膝抵住胸口，听见陈浩挂断电话后轻轻吁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犹豫。
只有如释重负。
03
江南春的包间里，空调吹着闷热的暖风。
林月推门进去时，陈浩和刘芳已经到了。
刘芳坐在轮椅里，膝盖上搭着条驼色毛毯，正低头拨弄碗里的桂花糕。
陈浩在翻菜单，头也没抬。
“坐。”
他说。
林月在刘芳对面坐下。
桌上摆了六道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东坡肉，都是刘芳爱吃的。
陈浩给刘芳夹了块鱼肉，细心地剔掉刺，又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刘芳喝汤，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
陈浩放下筷子。
“林月。”
他的声音跟平时开会一样平，“我们离婚吧。”
林月手里的瓷碗滑脱了。
白瓷砸在转盘上，滚落到地砖上，摔成三瓣。
蟹粉汤汁溅上桌布，洇开一朵脏**的花。
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被陈浩抬手挡了回去。
刘芳没抬头，又舀了一勺汤稳稳送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
毛毯下的腿纹丝不动。
林月看着地上的碎碗。
“理由呢？”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桌沿。
“性格不合，感情早就磨没了。
拖着对谁都不好。”
“八年了，现在才不合？”
“对。”
刘芳放下勺子，扯了张餐巾纸擦嘴。
她终于看了林月一眼，目光像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家具。
“浩浩既然提了，你就别为难他。
各过各的挺好。”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月弯腰捡碎碗片。
瓷碴割破指尖，血珠子渗出来，
“可能没睡好。”
“多休息。”
他说完拉开门，手机响了，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嗯，出门了。”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远。
林月站了片刻，拿起包出了门。
消化内科的诊室里，中年女医生触诊完，手指在林月胃部停留了很久。
“疼多久了？”
“断断续续半年多。”
“半年？”
医生抬眼看了看她，“家属怎么不早点带你来？”
林月没回答。
“做个胃镜，详细查一下。”
医生开单的手顿了顿，“最好有家属陪同。”
她接过单子，犹豫了一下，去缴费窗口排了队。
肿瘤科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月提着保温桶，走到婆婆的病房门口，脚步忽然顿住。
刘芳半靠在床上，正和隔壁病床的家属聊天，声音里带着显摆的意味：“我家浩浩新找的那个媳妇，叫林薇，又漂亮又能干，在大公司做助理。
比原来那个强多了，原来那个只会熬药端水，没什么出息。”
“那可真好，您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等他们结了婚，我就搬去新房子住。”
刘芳笑得眼角褶子堆叠，“薇薇说了，给我请专业护工，不用自己动手。”
林月推开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
刘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慢慢收平。
林月走过去，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旋开盖子。
参须鸡汤的热气升起来，带着当归微苦的香气。
“您安心养病。”
她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转身时，刘芳叫她：“林月”
她没停。
走廊很长，脚步声被墙壁弹回来，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胃痛又开始了，她用手肘抵住腹部，继续往前走。
晚上七点，陈浩破例回来吃晚饭。
刘芳坐在轮椅上，眼神闪躲，不敢看林月。
陈浩夹了两筷子菜，放下筷子，语气轻描淡写：“明晚我在江南春订了包间，全家一起吃饭。”
林月的筷子停在半空。
“有重要的事要说。”
陈浩站起身，拿过西装外套，“早点睡。”
刘芳低着头喝汤，勺子磕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地响。
深夜。
林月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阳台上传来窸窣声响，她侧过头，透过半开的推拉门，看见陈浩背对着房间，手机贴在耳边。
“明晚提完离婚，她就该收拾东西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切成碎片，“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月光照进阳台，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惨白。
林月闭上眼睛。
胃里的痛意又涌上来，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
她慢慢蜷起身体，双膝抵住胸口，听见陈浩挂断电话后轻轻吁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犹豫。
只有如释重负。
03
江南春的包间里，空调吹着闷热的暖风。
林月推门进去时，陈浩和刘芳已经到了。
刘芳坐在轮椅里，膝盖上搭着条驼色毛毯，正低头拨弄碗里的桂花糕。
陈浩在翻菜单，头也没抬。
“坐。”
他说。
林月在刘芳对面坐下。
桌上摆了六道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东坡肉，都是刘芳爱吃的。
陈浩给刘芳夹了块鱼肉，细心地剔掉刺，又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刘芳喝汤，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
陈浩放下筷子。
“林月。”
他的声音跟平时开会一样平，“我们离婚吧。”
林月手里的瓷碗滑脱了。
白瓷砸在转盘上，滚落到地砖上，摔成三瓣。
蟹粉汤汁溅上桌布，洇开一朵脏**的花。
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被陈浩抬手挡了回去。
刘芳没抬头，又舀了一勺汤稳稳送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
毛毯下的腿纹丝不动。
林月看着地上的碎碗。
“理由呢？”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桌沿。
“性格不合，感情早就磨没了。
拖着对谁都不好。”
“八年了，现在才不合？”
“对。”
刘芳放下勺子，扯了张餐巾纸擦嘴。
她终于看了林月一眼，目光像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家具。
“浩浩既然提了，你就别为难他。
各过各的挺好。”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月弯腰捡碎碗片。
瓷碴割破指尖，血珠子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