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转弟弟150万眼都不眨，我借5万手术费她说滚
三个字写得很稳。
方医生把单子收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推你进去，今晚十点以后不能吃东西。”
“知道了。”
“你那个朋友——借你钱那个——能不能叫来在外面等着？万一有情况，总得有个人。”
“我问问。”
他走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借我五千块那个同学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明天我做手术，你能来医院等一下吗？”
打完，看了两分钟，**。
又打了一行：“明天手术，帮我在外面等一下，就当陪我。”
看了一分钟，又**。
最后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
人家借你钱已经够意思了，哪能还让人家请假来医院陪你。
晚上九点多，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段视频。
我弟在一个商场里，试了一件羽绒服，转了一圈问我妈好不好看。
我**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来：“好看好看，买！出去了不能冻着。”
视频最后，我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姑回了三个鼓掌的表情。
我叔说：“出去了好好学，别给咱家丢人。”
我妈说：“那肯定的，我儿子聪明着呢。”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十点。
护士来提醒我禁食。
我说好。
她看了看我床头空荡荡的，没有人送的水果，没有人带的饭盒。
“明天有人来吗？”
“有。”
我说。
她点点头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
今天看它像一只手。
伸着，够不到什么。
我闭上眼，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我妈对我好是什么时候。
想了很久。
想到的是初二那年，我发了一篇作文在校报上，我妈拿着那张报纸在邻居面前念。
念完说：“我闺女学习好。”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夸我。
因为那篇作文的标题是《我的妈妈》。
后来我就再也没写过她。
早上六点醒了。
没睡好，但也没觉得累。
人在某种状态下是不需要睡眠的。
那种状态叫做认命。
七点半，护士来做术前准备。
换衣服，扎留置针，核对信息。
“周安然，女，二十八岁，对吧？”
“对。”
“家属在外面等着吗？”
“嗯。”
没有人在外面等着。
八点整，平车推我进手术室。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
我数了数，十四盏。
手术室的门推开，里面很冷，有消毒水的味道。
**师让我数数。
“从一百开始倒着数。”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我不知道数到多少就没了意识。
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我没醒过来，我妈会来吗？
大概不会。
毕竟，我是要嫁人的。
娘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醒过来的时候，嗓子像被砂纸搓过。
眼前一片模糊，慢慢聚焦。
天花板，白的。
不是病房那个有水渍的天花板，是恢复室的。
护士发现我醒了，过来看了看。
“感觉怎么样？”
“渴。”
“还不能喝水，再等一会儿。”
我点了一下头。
转头看了看旁边。
空的。
没有人坐在那。
我闭上眼。
没有眼泪。
不是坚强。
是已经把那个位置的期待清空了。
04
下午三点，我被推回病房。
隔壁床大姐看见我，放下手里的橘子。
“回来了？手术顺利吗？”
“顺利。”
“怎么没人陪你？”
“他们忙。”
大姐没再问。
她老伴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把输液架挪到我够得着的位置。
“姑娘你先歇着，有事喊我们。”
我说好。
闭上眼假装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
我摸过来看。
家族群。
我弟发了一张登机牌的照片。
配文：出发啦。
我妈回了一长串：到了给妈打电话，水土不服就吃药，别舍不得花钱，钱不够跟妈说。
我姑说：一路平安。
我叔说：好好学。
没有一个人提我。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今天做了手术。
或者知道，但不重要。
我退出群聊，打开和我**私聊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是我发的：“妈，我住院了。”
她没回过。
我把对话框关了。
打开备忘录，记了一笔账。
手术费总计五万一千四。
医保报了一万六。
自费三万五千
方医生把单子收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推你进去，今晚十点以后不能吃东西。”
“知道了。”
“你那个朋友——借你钱那个——能不能叫来在外面等着？万一有情况，总得有个人。”
“我问问。”
他走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借我五千块那个同学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明天我做手术，你能来医院等一下吗？”
打完，看了两分钟，**。
又打了一行：“明天手术，帮我在外面等一下，就当陪我。”
看了一分钟，又**。
最后把手机放下了。
算了。
人家借你钱已经够意思了，哪能还让人家请假来医院陪你。
晚上九点多，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段视频。
我弟在一个商场里，试了一件羽绒服，转了一圈问我妈好不好看。
我**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来：“好看好看，买！出去了不能冻着。”
视频最后，我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姑回了三个鼓掌的表情。
我叔说：“出去了好好学，别给咱家丢人。”
我妈说：“那肯定的，我儿子聪明着呢。”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十点。
护士来提醒我禁食。
我说好。
她看了看我床头空荡荡的，没有人送的水果，没有人带的饭盒。
“明天有人来吗？”
“有。”
我说。
她点点头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
今天看它像一只手。
伸着，够不到什么。
我闭上眼，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我妈对我好是什么时候。
想了很久。
想到的是初二那年，我发了一篇作文在校报上，我妈拿着那张报纸在邻居面前念。
念完说：“我闺女学习好。”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夸我。
因为那篇作文的标题是《我的妈妈》。
后来我就再也没写过她。
早上六点醒了。
没睡好，但也没觉得累。
人在某种状态下是不需要睡眠的。
那种状态叫做认命。
七点半，护士来做术前准备。
换衣服，扎留置针，核对信息。
“周安然，女，二十八岁，对吧？”
“对。”
“家属在外面等着吗？”
“嗯。”
没有人在外面等着。
八点整，平车推我进手术室。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
我数了数，十四盏。
手术室的门推开，里面很冷，有消毒水的味道。
**师让我数数。
“从一百开始倒着数。”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我不知道数到多少就没了意识。
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我没醒过来，我妈会来吗？
大概不会。
毕竟，我是要嫁人的。
娘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醒过来的时候，嗓子像被砂纸搓过。
眼前一片模糊，慢慢聚焦。
天花板，白的。
不是病房那个有水渍的天花板，是恢复室的。
护士发现我醒了，过来看了看。
“感觉怎么样？”
“渴。”
“还不能喝水，再等一会儿。”
我点了一下头。
转头看了看旁边。
空的。
没有人坐在那。
我闭上眼。
没有眼泪。
不是坚强。
是已经把那个位置的期待清空了。
04
下午三点，我被推回病房。
隔壁床大姐看见我，放下手里的橘子。
“回来了？手术顺利吗？”
“顺利。”
“怎么没人陪你？”
“他们忙。”
大姐没再问。
她老伴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把输液架挪到我够得着的位置。
“姑娘你先歇着，有事喊我们。”
我说好。
闭上眼假装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
我摸过来看。
家族群。
我弟发了一张登机牌的照片。
配文：出发啦。
我妈回了一长串：到了给妈打电话，水土不服就吃药，别舍不得花钱，钱不够跟妈说。
我姑说：一路平安。
我叔说：好好学。
没有一个人提我。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今天做了手术。
或者知道，但不重要。
我退出群聊，打开和我**私聊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是我发的：“妈，我住院了。”
她没回过。
我把对话框关了。
打开备忘录，记了一笔账。
手术费总计五万一千四。
医保报了一万六。
自费三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