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何辞染旧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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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京城直呼摄政王的名讳。
萧临渊的眉头瞬间锁紧。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审视着我。
那双眼睛里除了冰冷和厌恶，再找不出别的情绪。
他根本没有认出我是谁。
此刻我的脸上布满交错纵横的丑陋刀疤。
那是当年在乱葬岗里，被恶狼和野狗撕咬啃食留下的印记。
他看着我这张脸，眼底满是嫌弃。
就在这时，一抹穿着素雅白裙的身影从大门内款款走出。
萧临渊立刻收起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动作温柔地把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揽入自己宽大的怀抱。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沈晚秋。
我盯着沈晚秋那透着健康红润的脸颊。
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她的胸口。
这里原本该是一具病弱衰败的身躯。
可现在。
妈妈那颗在无数个寒冬里给过我温暖的鲜活心脏。
正在这个女人的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沈晚秋靠在萧临渊怀里，拿手帕捂着嘴娇弱地咳嗽了两声。
“王爷，外面为何如此吵闹，这人又是谁呀？”
萧临渊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来讹钱的江湖骗子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对着身旁的护卫总管挥了挥手。
“去账房支十两银子赏给她。”
“然后把她双腿打断，扔出城外的乱葬岗喂狗。”
“别让她留在这里脏了王妃的眼。”
护卫还没来得及领命。
躲在一旁的红袖突然两眼放光地蹿了出来。
她急于在萧临渊和未来的王妃面前表现自己。
仗着有三千黑甲卫撑腰。
红袖不知死活地直接冲到我面前。
她扬起巴掌用尽全力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这个**的青楼娼妓！”
“王爷大恩大德赏你银子你还不快滚！”
“竟然敢在这里惊扰王妃的千金贵体！”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五年前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那天。
我就对着漫天大雪发过毒誓。
这辈子除了萧临渊那个眼瞎的男人。
任何人只要敢碰我一下，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被握在手里的霜寒剑发出了一声龙吟。
不需要拔剑出鞘。
我只是随意地翻转了一下手腕。
一股剑气直接贴着红袖的脸颊擦过。
时间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下一秒。
红袖那条高高扬起的手臂齐根而断。
断裂处喷出的大股鲜血瞬间染红了一**青石板。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另外两道剑气从地下贴着地面绞杀而至。
她的双膝在触碰到剑气的瞬间被彻底绞成了碎肉。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红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她失去支撑，瘫软在血泊中，疯狂地在地上扭动。
“我的手！我的腿！”
“救命啊！救命啊！”
我抬起脚，直接踩过红袖断裂的手臂。
鞋底沾满浓稠的血水。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高处的台阶。
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黑甲卫全都被我身上恐怖的杀气震慑。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踏出一步上前阻拦。
我走到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台阶上停下。
提起手中那把剑。
剑尖不偏不倚地指向沈晚秋的心口位置。
“这颗心，跳得好听吗。”
我盯着她瞬间煞白的脸颊。
“是要你自己动手把它挖出来。”
“还是我亲手替你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