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香烬
，体面能当饭吃？
铁锁应声而开。封条被我小心地揭起，贴在门框内侧，待会儿出来时还能原样贴上。
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面而来，正是白日里程知白手中那炉黑烟的香味。只是此处更浓十倍，浓得像实质，几乎要将人推出去。
我掩住口鼻，将羊角灯举高。
藏香阁不大，四面墙壁都是博古架，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罐、铜炉、玉盒，每一样都贴着标签，写着香方和年份。正中间是一张长案，案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绒毯上放着一只尚未合盖的香炉，炉中残香半截，灰烬尚有余温。
不对。老太爷死了三天，香炉不该有余温。
我伸手去探炉壁，冰凉。那余温的感觉不是来自炉子，而是来自香灰——那灰烬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像一颗被埋在灰烬中的炭火，将灭未灭。
我用指甲拨开香灰，灰烬深处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用篆书写着四个字：“程氏香谱”。我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垫着手将它取出，灰烬簌簌落下。册子很小，只有巴掌大，却沉甸甸的，像是纸页之间夹了什么东西。
我翻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一种名为“返魂香”的合香方子。配料极尽繁复，沉香、檀香、龙涎、麝香……每一味都标注了产地、年份、炮制方法，精确到令人咋舌。可最后一行字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墨迹洇开，无法辨认。
糊住那行字的，是暗红色的——血。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页，记录的都是一些极其罕见的香方，有些配料我连听都没听过。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身着嫁衣，手执团扇，半遮面容。她的身姿窈窕，衣袂翩跹，可团扇遮住的地方，一片空白。没有眉眼，没有面容，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和我在沈家书房看到的那幅画何其相似。
不对——不是相似，是如出一辙。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团扇，同样的半遮面，甚至连裙裾上的兰草纹样都一模一样。
沈云舟母亲的画，怎么会出现在程家的香谱里？
我正要将册子收入袖中，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铁锁应声而开。封条被我小心地揭起，贴在门框内侧，待会儿出来时还能原样贴上。
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面而来，正是白日里程知白手中那炉黑烟的香味。只是此处更浓十倍，浓得像实质，几乎要将人推出去。
我掩住口鼻，将羊角灯举高。
藏香阁不大，四面墙壁都是博古架，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罐、铜炉、玉盒，每一样都贴着标签，写着香方和年份。正中间是一张长案，案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绒毯上放着一只尚未合盖的香炉，炉中残香半截，灰烬尚有余温。
不对。老太爷死了三天，香炉不该有余温。
我伸手去探炉壁，冰凉。那余温的感觉不是来自炉子，而是来自香灰——那灰烬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像一颗被埋在灰烬中的炭火，将灭未灭。
我用指甲拨开香灰，灰烬深处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
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用篆书写着四个字：“程氏香谱”。我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垫着手将它取出，灰烬簌簌落下。册子很小，只有巴掌大，却沉甸甸的，像是纸页之间夹了什么东西。
我翻开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一种名为“返魂香”的合香方子。配料极尽繁复，沉香、檀香、龙涎、麝香……每一味都标注了产地、年份、炮制方法，精确到令人咋舌。可最后一行字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墨迹洇开，无法辨认。
糊住那行字的，是暗红色的——血。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页，记录的都是一些极其罕见的香方，有些配料我连听都没听过。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身着嫁衣，手执团扇，半遮面容。她的身姿窈窕，衣袂翩跹，可团扇遮住的地方，一片空白。没有眉眼，没有面容，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白。
和我在沈家书房看到的那幅画何其相似。
不对——不是相似，是如出一辙。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团扇，同样的半遮面，甚至连裙裾上的兰草纹样都一模一样。
沈云舟母亲的画，怎么会出现在程家的香谱里？
我正要将册子收入袖中，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