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鸟来信无归期
飞机降落黎城的当天,满城狂放烟花。
十八辆装满珠宝的车浩浩荡荡往谢家驶去,是机长谢庭洲给妻子独有的爱。
可没人知道,众人艳羡的谢**阮清鸢第五次跪在谢老爷子身前。
“远远死后,**日熬受钻心疼痛,求您放我离开。”
听见孙子的名字,谢老爷子拿着拐杖的手微顿。
“飞机失事后,庭洲就血洗机场,降职黎瑶,不惜将她驱逐京北五年。”
“这五年,你情绪抑郁,他包下整个剧院换你笑颜;你生病,他一步一叩首走九千步为你祈福;你每次失控发狂,他也没有斥责你一次......”
“你当真非走不可?”
阮清鸢平静垂眸,“是。我心意已决。”
谢老爷子没再劝,递给她一张文书,“签了字,十日后我派人送你离开。”
......
签完字后,阮清鸢从房间走出来。
谢庭洲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神情有几分疲惫,他拢着阮清鸢的肩膀,挥手让人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你那只耳坠旧了,我托人新定制了三十对。”
“你喜欢吃甜品,我开车跑了满城,选了好几种,你一会儿都尝尝。”
“你体温太低容易腹痛,我托人做了暖袋,你睡觉时垫着。”
谢庭洲说了很多,却没得到一句回应。
话音止住,他直直看向阮清鸢,“你闹了五年,还不够吗?”
“你喜欢惊喜,我每次工作结束,亲自为你挑选礼物。我知道你怕冷、喜欢甜品,把你的事放在心上,换不来你一个笑吗?”
阮清鸢推开面前的一切,神情平静,“谢庭洲,我的感情在看到儿子满身鲜血,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就耗尽了。”
空气凝滞许久。
谢庭洲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强忍下心中翻涌的火气。
起身离开,沉声道,“我先去洗澡。”
从他口袋里落下一条女款手链,阮清鸢平静地吩咐人收在抽屉里。
头顶的白炽灯刺眼,阮清鸢骤然想起儿子身死的那天。
五年前,清冷禁欲的机长谢庭洲亲自挑选了三个学员,黎瑶是其中一个。
起初提起她,谢庭洲皱眉,“吃水果要剥皮,喝水要四十度,手指破皮就喊疼,娇气得不像话,等她考核不通过,我就把她赶出机场。”
直到聚会上,谢庭洲自然吃下黎瑶的剩菜,阮清鸢发疯掀了桌子。
她气急攻心,心脏病发作,差点窒息身亡。
谢庭洲在她病床边坐了一整晚,等阮清鸢醒的时候,他主动低头,哑声道,“我会把她送到其他机场。”
直到四岁儿子跟谢庭洲作为乘客帮学员试飞。
黎瑶误触按钮,导致飞机失控,生死关头,谢庭洲放弃了儿子,反而紧紧把黎瑶护在怀里。
等阮清鸢赶到,儿子浑身是血,身体已经凉透了。
阮清鸢质问他为什么不救儿子,谢庭洲只说,“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我会将黎瑶降职,把她驱逐京北五年。”
从那之后,阮清鸢性情大变,她不再暴雨天给谢庭洲送胃药,不再指着他衣领的吻痕质问,对谢庭洲称得上漠视。
阮清鸢回过神,上了二楼。
谢庭洲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突然问她,“你见到我口袋的东西了吗?”
“在楼下的抽屉里。”
谢庭洲大步往楼下走,等看到手链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
难得跟她解释,“是学员丢下的,我答应了还回去,你别多想。”
阮清鸢嗯了一声,十日后她就要离开了,没机会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