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那声“赔钱货”之后，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换了姓名
上。那天王桂芬不在家，周志远看到单子后愣了好几秒，然后咧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林晓芸被他抱着，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想，如果这是个女孩，这个家会怎么样？
她没有把这种担忧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消息传到王桂芬耳朵里的时候，老**的反应堪称戏剧。她先是愣住，然后猛拍大腿，当晚就杀了一只**鸡炖汤，还破天荒地给林晓芸盛了第一碗，肉最多最肥的那一碗。林晓芸看着碗里浮着一层黄油的鸡汤，想起四年来婆婆连个鸡蛋都舍不得让她多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那天起，王桂芬对林晓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用她洗碗了，不用她扫地了，连她的衣服都抢着洗。王桂芬逢人就说“我们家晓芸有了”，走路的步伐都比从前轻快了几分，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林晓芸有时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也许婆婆只是太想要个孙子，并不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恶意。
但这种恍惚从来持续不了太久。
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王桂芬开始频繁地往家里带各种东西。有算命先生写的符纸，让她烧成灰兑水喝，说是“安胎化煞”；有不知道从哪个庙里求来的红布条，非要她系在肚子上；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模样的人被她请到家里来，对着林晓芸的肚子又是看又是摸，最后捋着胡子说“脉象洪大，左疾右缓，男胎无疑”。
王桂芬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给了那老头两百块钱红包。
林晓芸不信这些，但她不敢说。她只是偷偷用手机上网查过，四个月大的胎儿根本看不出性别，那些所谓的“脉象断男女”更是无稽之谈。她想过要不要去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但又害怕——害怕万一查出来是女孩，婆婆会是什么反应。
她选择不去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林晓芸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周志远倒是比以前上心了些，会主动帮她拎东西、倒水，但也仅限于此。他从不主动跟林晓芸聊关于孩子的事，好像这个孩子跟他关系不大似的，一切都是**在张罗。林晓芸有时候想跟他商量给孩子取名字的事，他就说“让我妈定吧”，商量准备婴儿用品的事，他就说“让我妈去买”。林晓芸渐渐明白，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容器，负责把周家的种生下来，至于怎么养、怎么教，从来都不需要她操心。
孕期七个多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林晓芸彻底看清了这个家的本质。
那天王桂芬又带回来一个偏方，说是“转胎药”，专门给怀了女孩的孕妇吃的，吃了就能把女胎转成男胎。林晓芸看着那包黑褐色的粉末，头皮一阵发麻，她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乱吃，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她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了婆婆，语气不重但态度坚决：“妈，这个我不能吃，万一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王桂芬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好？能有什么不好？人家都吃了，生的全是儿子！”王桂芬把药包往桌上一拍，“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个钱？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争气，给我怀个带把的，我用得着**份心？”
林晓芸咬着嘴唇不说话，看向周志远。周志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志远，你说句话。”林晓芸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志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最后闷声说了句：“妈也是为你好，要不……你就试试？”
那一瞬间，林晓芸觉得自己的心被人从胸腔里生生拽了出来，摔在地上踩了两脚。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药包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外面传来王桂芬的骂声，尖锐刺耳，什么“反了天了不知好歹家门不幸”全都往外蹦。林晓芸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踢了她一脚。她低下头，对着肚子小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天晚上周志远来敲门，
她没有把这种担忧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消息传到王桂芬耳朵里的时候，老**的反应堪称戏剧。她先是愣住，然后猛拍大腿，当晚就杀了一只**鸡炖汤，还破天荒地给林晓芸盛了第一碗，肉最多最肥的那一碗。林晓芸看着碗里浮着一层黄油的鸡汤，想起四年来婆婆连个鸡蛋都舍不得让她多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那天起，王桂芬对林晓芸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用她洗碗了，不用她扫地了，连她的衣服都抢着洗。王桂芬逢人就说“我们家晓芸有了”，走路的步伐都比从前轻快了几分，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林晓芸有时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也许婆婆只是太想要个孙子，并不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恶意。
但这种恍惚从来持续不了太久。
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王桂芬开始频繁地往家里带各种东西。有算命先生写的符纸，让她烧成灰兑水喝，说是“安胎化煞”；有不知道从哪个庙里求来的红布条，非要她系在肚子上；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模样的人被她请到家里来，对着林晓芸的肚子又是看又是摸，最后捋着胡子说“脉象洪大，左疾右缓，男胎无疑”。
王桂芬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场给了那老头两百块钱红包。
林晓芸不信这些，但她不敢说。她只是偷偷用手机上网查过，四个月大的胎儿根本看不出性别，那些所谓的“脉象断男女”更是无稽之谈。她想过要不要去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但又害怕——害怕万一查出来是女孩，婆婆会是什么反应。
她选择不去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林晓芸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周志远倒是比以前上心了些，会主动帮她拎东西、倒水，但也仅限于此。他从不主动跟林晓芸聊关于孩子的事，好像这个孩子跟他关系不大似的，一切都是**在张罗。林晓芸有时候想跟他商量给孩子取名字的事，他就说“让我妈定吧”，商量准备婴儿用品的事，他就说“让我妈去买”。林晓芸渐渐明白，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容器，负责把周家的种生下来，至于怎么养、怎么教，从来都不需要她操心。
孕期七个多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林晓芸彻底看清了这个家的本质。
那天王桂芬又带回来一个偏方，说是“转胎药”，专门给怀了女孩的孕妇吃的，吃了就能把女胎转成男胎。林晓芸看着那包黑褐色的粉末，头皮一阵发麻，她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乱吃，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她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了婆婆，语气不重但态度坚决：“妈，这个我不能吃，万一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王桂芬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好？能有什么不好？人家都吃了，生的全是儿子！”王桂芬把药包往桌上一拍，“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个钱？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争气，给我怀个带把的，我用得着**份心？”
林晓芸咬着嘴唇不说话，看向周志远。周志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志远，你说句话。”林晓芸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志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最后闷声说了句：“妈也是为你好，要不……你就试试？”
那一瞬间，林晓芸觉得自己的心被人从胸腔里生生拽了出来，摔在地上踩了两脚。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药包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了。
外面传来王桂芬的骂声，尖锐刺耳，什么“反了天了不知好歹家门不幸”全都往外蹦。林晓芸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踢了她一脚。她低下头，对着肚子小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天晚上周志远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