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繁花谢
“太子妃的身份若是有用,流放路上,我何至于被负重劳役,游街示众呢?”
容璟皓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流放路上,孤早就令人沿途打点官差。”
“你被流放,说到底也就是走个形式,他们会好吃好喝供着你的。”
我露出凄惨无比的笑。
“太子殿下没有被流放过,自然不会知道其中苦楚。”
被负重劳役,游街示众还是轻的。
更严重的是鞭刑,杖刑,以及铁链穿骨等种种酷刑。
新伤叠加旧伤,又得不到救治,伤口便会慢慢溃烂**。
流放初期,突然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又怕又喜。
喜的是,这个孩子我期盼了两年多。
怕的是,此时我在流放中,多半保不住。
结果,不出所料。
官差得知我怀孕后,好像便是受到其他人指示一般。
我那才两个月大的孩子,便让那些官差从我的腹中生剜了出来。
我的鲜血流了一地,**上的剧痛和心里的伤痛无限叠加,差点让我当场死去。
当时若不是身穿官服的宋时章及时出现,以权压人,并给我含了参片,只怕我早就没了命。
但由于我是“前朝余孽”,宋时章又有任务在身,所以只能逗留片刻。
宋时章对官差狠狠修理了一番,又给了不少银两。
临走时,他却对我报以羞愧的神色,仿佛是做了天大对不起我的事情。
而我与他的渊源,不过是昔年我曾赠予他一碗米饭罢了。
而我与他,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次到来,才让官差对我有所收敛。
否则我是否还能活到如今,也是未知之数。
容璟皓将我带回了东宫,为我找宫内最好的太医医治。
夜深人静之时,我却悄悄离开东宫,艰难步行到了宗**。
此时的宗**还未到当值的时候,我便在门口等着。
夜晚更深露重,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跟寒冬腊月被推进冰湖,一泡就是一天,浑身冻伤比起来,这点寒风又算得了什么呢?
天光渐亮,我竟又见到了宋时章。
我抬头看向他。
“你做的官,便是在这宗**中吗?”
宋时章颔首。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和离,但没有和离书,该如何解决?”
宋时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