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跑冠军坐轮椅,我早已全身而退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即使我借了钱,即使我苦苦哀求,她依然怪我没能亲自去工地把他拉回来。
在他们眼里,蒋泽所有的错,都必须由我来买单。
“蒋阿姨。”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他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不是三岁的孩子。”
“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轮不到我来管。”
“你——”蒋母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够了!”我父亲一把拦住她,转头却严厉地瞪向我。
“陈初!你怎么跟你蒋阿姨说话的?小泽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我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
这就是我的家人。
在他们眼里,世交的情谊、面子,永远大过女儿的委屈。
抢救室的灯,突然灭了。
02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谁是蒋泽的家属?”
“我是!我是**!”蒋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可是练体育的,下个月还要参加市里的短跑比赛啊!”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怜悯。
“命保住了。但是……”
他顿了顿,吐出那句宣判**的话。
“患者从高处坠落,造成腰椎爆裂性骨折,脊髓严重受损。下半身……永久性瘫痪了。”
“轰——”
蒋母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走廊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护士将蒋母抬上平车,看着我父母急得团团转。
瘫痪。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曾经压了我整整十五年。
如今,这座山终于只压在蒋泽一个人身上了。
晚上十点,蒋泽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下半身毫无知觉。
蒋母醒过来后,就一直趴在床边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母亲把拉我到病房外,压低声音数落我。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从进医院开始就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看仇人!”
“他现在这样,难道不是自找的吗?”我语气平静。
“你!”母亲气结,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