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扒妈妈头顶数字的秘密,我成了她最讨厌的“坏小孩”
可是好可惜,我却不在了。
我没有死透。
或者说,我的身体死了,但我变成了一缕轻飘飘的游魂。
我就飘在半空中,俯瞰地面。
火灭了。
地下室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我的身体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缩成了一团焦炭。
其中一只手里,还攥着没被完全烧毁的纽扣。
那是妈妈大衣上的。
爸爸崩溃了。
在港城只手遮天,杀伐果断的男人,跪在满地污水和灰烬里,抱着我这团焦炭,痛哭不止。
“我的姗姗!是爸爸的错,没有看护好你……”
妈妈却没有哭。
她就坐在担架旁,没有呼吸的起伏。
我飘在她身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可我的手,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
头七。
这是亡魂回家的日子。
别墅里挂满了白幡。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深夜,我跟在妈妈身后。
她走进了浴室。
对着镜子,她剪掉了烧焦的长发。
然后,她打开了衣橱,在底层翻出来各色旗袍,挑出爸爸最喜欢的一件。
妈妈说过,当年他们刚结婚时,爸爸夸她穿正红最美。
我看到妈妈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很久没碰过的粉饼和口红。
一点点遮盖住脸上的憔悴,描画出精致上挑的眼线,涂上鲜血一样红的唇膏。
那天之后,妈妈主动推开了主卧的门。
爸爸颓废地坐在地毯上,四周全是空酒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在看到妈妈时,满眼震惊。
“阿颖……”
妈妈缓步走过去,寂静无声。
她跪坐在爸爸面前,伸出那双带着烫伤疤痕的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
“宗佑,我梦见姗姗了。”
她的声音不再冷漠,眼中溢出哀戚和释然。
“姗姗说,她冷。她希望爸爸妈妈能好好的,她不想看到我们互相折磨了。”
爸爸浑身剧震,眼眶瞬间红了。
妈妈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低声抽泣:“我想通了,意外已经发生,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
“宗佑,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当然好!”
爸爸大喜过望,抱紧了妈妈。
“阿颖,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还能再生一个孩子,重新开始!”
飘在半空中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伏在爸爸肩头的妈妈,敛去了温柔笑意,就连泪水也变得骇人。
她……好像又成了陌生的妈妈。
他们重归于好后,她的性格变了很多。
妈妈还是那个万人敬仰的梁**。
她对徐老师宽厚大度,还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以姐妹相称。
“心怡,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宗佑。”
徐老师受宠若惊,却又在妈妈转身时,露出鄙夷和得意的冷笑。
她以为妈妈真的被折磨成了懦弱的傻子。
只有我明白,不是这样。
我飘在妈妈身边,看她雷厉风行地查账,看她不动声色地换掉别墅的安保,看她把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昂贵的锡罐里。
我开始感到不安。
那个红色的MAX,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它越红,妈**笑就越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