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不相逢

离开兄弟家。

我站在路上，却发现无处可去。

报复性地去商店买冰激凌，却发现手机里连十块钱都没有。

我抱着孩子，坐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

从天黑到天亮。

孩子不断在怀里哼唧，我沉默地回到家。

韦清妍一把抓过我，仔细打量。

“你跑哪儿去了？”

“我让人找了你一整夜。”

“你胡闹孩子也跟着你受罪。”

我没看她，只是伸出手。

“手机。”

她犹豫片刻给我。

输入密码。

我的生日，错误。

结婚纪念日，还是错误。

她抿了抿唇，“1103”

是苏朝的生日。

我指尖顿了顿，解开给自己转了五千块钱。

韦清妍闪过一丝愧疚，她递给我一张卡。

“不限额，想买什么都行。”

“阿弛，我们还有孩子，别再闹着离家出走了。”

我抓着卡，锋利的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

她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了。

我转身回房。

只是安静地呆着，几乎不再过问她和苏朝。

只是安安静静带着女儿。

一天下午，苏朝找到我。

他穿着韦清妍亲自买的衣服，挤出一个炫耀的笑。

“弟弟，你还不知道吧，清妍姐说了，等孩子出生，就让我住进家里。”

“我只是抱怨你抢走她，她都心疼得不行，听说你女儿哇哇大哭也没等到她哄一句。”

“清妍姐怎么这样呢？要是我，肯定好好宠着弟弟。”

我刚想转身，听见他重重滚下楼梯。

“弟弟，我真只是想来陪陪你。”

“你就算信不过我们的兄弟情，也别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啊。”

“阿朝！”

下一秒，韦清妍**的巴掌落在我脸上，扶起苏朝。

“梁弛，你真让我失望。”

我看着她扶着苏朝急切离开的背影，擦了擦出血的唇角。

扯唇，苦笑。

脸上的麻意好一阵才过去。

晚上，她沉着脸进来，拽着我的手。

“你欺负阿朝，他眼睛看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这么狠心，那你就赔给他！”

“我没有，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用力甩开。

“还在胡说！他心思单纯，才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架着我往外走，

我没了脾气，跪下求她。

“遇州，我求你别这样，女儿还小，我不能去。”

“你等孩子长大好不好？”

“你再等等。”

我哭到青筋暴起。

她冷笑着。

“等？那阿朝呢？他能等吗？”

“孩子？你这样恶毒，只会带坏她。”

她不顾我的身体，把我送进了手术室。

我看着他们拿着手术器械走向我。

我无助地落下热泪。

眼角被生剥，留下一行行血泪。

明明她以前，总会笑着轻吻我的眼睛。

夸我的眼睛是最勾人的桃花眼。

结束后，她让人把我送去了疗养院。

甚至把女儿也扔给我。

怕我影响她坐月子。

也怕女儿打扰他们的幸福。

我被关在里面。

阴寒湿冷。

她一次没来看过我。

女儿在我怀里发着高热。

我拍着门，喊到嘶哑。

也没人救救我的女儿。

我用脸贴着她，感受着她逐渐下降的体温。

不是好了，是她不在了。

我抱着她从疗养院跌跌撞撞跑出去。

可那天，韦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东西免费送。

因为她和苏朝的双胞胎百天。

她大肆操办，在给孩子积福。

托苏朝的福，我去母婴店领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才能让我的女儿，干干净净地走。

“阿弛，我只是想让你和孩子跟我回去过好日子。”

韦清妍嘶哑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扯了扯唇。

“孩子？”

韦清妍继续说着。

“疗养院告诉我你带女儿跑了，她现在也三岁多了吧？是不是都会叫人了？”

“我是**妈，她总是要回家的。”

“那他们没告诉你，那孩子早就死了吗？”我打断她的话。

韦清妍猛地沉下声音，带着愠怒。

“梁弛，你就算恨我，打我骂我都行。别用孩子来撒气。”

“这几年我都给她准备了儿童房，只等你们回家。”

我没说话，觉得没意思。

拿起盲杖回到家。

她紧紧跟着。

“梁弛，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别拿孩子……”

推开门，她冲过去抓起桌面上泛黄的死亡证明。

全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