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遥远,无怨无言
跨越三千公里去找港大的教授老婆,一落地,我先接到外卖平台的电话:
“江先生,您妻子在我们这里定制的婴儿车还满意吗?如果满意麻烦给我们一个好评。”
我愣住了,我们常年异地,根本没有孩子。
但我还是沉住气,再次确认。
“你确定是我订的婴儿车吗?”
“不会有错呢,我们平台需要提供父母双方的真实身份,母亲是周疏影,江先生您是孩子的父亲。”
说着,**发来一张出生证明。
显示我的名下确实有个大概一周岁的孩子。
我越想越纳闷,便按照订单上面的地址找过去。
楼下,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跟众人正在寒暄:
“以后我可就不是你们同学了,该叫我一声师丈了!”
男同学笑着打趣:
“瞧把你嘚瑟的,不过孩子都满月了,你和周教授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正在这时,一个十分熟悉的女声传来。
“怎么还不上楼,我们小寿星都等着急了。”
我循声望去。
只见我的妻子周疏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并顺势靠进那个男人的胸膛。
……
“周教授,你们两个的地下恋情真让人羡慕,现在连孩子都满月了,可喜可贺。”
“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们在一起都三年了,您把他保护的真好。”
周疏影和蔼地学生们说笑。
三年了。
我站在风口里,我心底像是破了个洞,呼呼往里面灌风。
手机里还躺着她给我发的消息:
“老公,学校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下飞机你先自己打车回家吧。”
我们的家是家,这里,是她另外一个家。
那些学生开始**她怀里的婴儿,周疏影说孩子叫俊安。
我的胸口像是有蚂蚁在啃食。
那是我和她一起给将来孩子取的名字。
“老公,我想要个小男孩,跟你一样聪明伶俐,哪怕调皮一点也挺好的。”
“好啊,那就叫俊安,跟***一样温润,又顺遂平安。”
可这些年里,周疏影一直要忙着帮一批批学生修改论文,备课、外出学习。
而我则留在家里照顾常年卧病的岳父。
每次想要来这座城市找她,我只能等岳父状态最佳的时候,才放心把他交给临时保姆照顾。
所以我们两个**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结果我心心念念的孩子没来,她在外面的孩子已经满周岁了。
“我也是刚才知道,原来他每个月差不多一万的生活费都是教授您给的,真舍得啊!”
一个男同学的调侃拉回我的思绪。
我的手攥成拳头,咯咯直响。
当初为了让她在梦寐以求的港大工作,我深思熟虑后同意异地。
她对此愧疚,把一个月三万的工资几乎全都打给我。
后来越来越少,她说是院里的安排,教授普遍降薪。
我心疼她,开始省吃俭用节省开销,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超过五百。
原来她早就用那些钱在外面富养着另一个家。
周疏影温柔地环住男人的腰:
“远州,天凉了,大家上楼吧。”
“好好好,我的周大教授!”男人幸福地搂着她的腰,引来众人一阵起哄。
我却震惊不已。
原来他就是顾远州。
周疏影经常有意无意提到他,在我印象里他总是和“麻烦”、“笨”这些字眼挂钩。
逢年过节他会给我发祝福语,一口一个“哥”叫得热切。
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和周疏影夫妻关系的学生。
我经常发信息给他表示关心,还安慰他不要在意周疏影的臭脾气。
原来,我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取其辱的小丑。
正在所有人准备上楼时。
周疏影无意间回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