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我与端王赐婚,他却不愿意

来源:changdu 作者:聪明的暖阳 时间:2026-05-14 15:13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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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

皇帝为我与端王萧穆赐了婚。

我们两个齐齐跪在大殿上,叩谢着皇恩。但跪在他身侧的我隐约看见他面色苍白,像是不愿与我成婚。

说起萧穆,我幼时去皇宫拜谒贵妃娘娘时见过他一回。

贵妃娘娘是我父亲的妹妹,因她并无所出,所以对我甚为喜爱,所以便会时不时召我入宫去陪陪她。

那日从贵妃娘娘宫里出来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朝我飞来。

“小姐,小心!”跟在我身后的露珠惊呼。

面对突如其来的天外来物,我一时竟忘记了躲避,任由它重重的砸向了我的额头。

强烈的疼痛让我身子软了下去,一下子就跌坐到了地上。我朝着那圆滚滚的东西看了一眼,那圆滚滚的东西还在地上转了一会儿才停下。

露珠急忙来搀扶我,一边搀扶还一边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我,我捂着吃痛的额头缓缓从地上起身。

此时一位白衣少年从远处匆匆跑来,他脸颊绯红,看起来是刚刚运动过,在看到我受伤的额头后,便向我致了数十个歉意。

我指向砸向我的那个东西,问他是什么。他说是蹴鞠。对于我这种身处深闺的女子来说,只听得阿兄讲起过,却从未见过。因此于我这是个新鲜玩意儿,甚是好奇。

“你可否教我玩一玩?”我抱起静静躺在地上的蹴鞠,一脸期盼,全然忘了额上的疼痛。

白衣少年欣然答应,带我去了一处宫里较为宽敞的地方。

白衣少年将蹴鞠玩弄于双脚之间,蹴鞠迂回曲折随着他的步伐前进,来到了我面前。

“你试试?”他说着便将脚下的蹴鞠传给了我。

我微微提起裙角,伸出右脚轻轻一踢,那蹴鞠便向前滚了起来,还没待我上到左脚,便已经脱离了我双脚所能及的范围。

我小跑着上前去追,待追到后我又用左脚轻轻一踢,那蹴鞠又向右前方滚去,我又小跑着向前追,循环往复。

不知怎的,我像是踩到了裙边,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向前倒去,直直的摔了下去,所幸我用手臂挡住了脸,脸是保住了,但却擦伤了手。

见我受伤,本坐在石凳上休息的白衣少年跑了来,将我搀扶起。

额头上的伤此时也不知为何再次疼了起来,加上手臂上的伤,我吃痛的叫了一声。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拿药。”白衣少年心疼的看了看我手臂上因擦伤渗出的小血珠,像是想起什么,轻声安抚我道。

不知为何,我好像很信任他,等他走后我便一直等在这里。不过一会儿,他便拿着一瓶药朝这里奔来。

他半蹲着将我袖子卷起,将那一瓶药封口处的红布掀开,“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

他又好像想起什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颗糖,递给了我,“这是我母后给我的糖,吃了就不疼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糖果,道了感谢之后,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这糖果儿可真甜。

见我吃了糖,他便开始给我上药,那粉末刚接触皮肤的时候,是有点疼的,但是好像又没有那么疼了。

他给我上药时的模样,很专注认真。我趁他不注意细细端详着他的眉眼—不浓不淡的剑眉下,却生了一双星河流转的桃花眼,鼻若青山挺直,薄薄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上完药,他缓缓起身,却在看见我额头上的伤时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忘了这里?”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鼻尖。我望向他,只见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我的伤口,内心是紧张还是欣喜,我不确定。

确定都上完药后,他将药瓶口封好递给我,让我每天记得涂一点,我低着头接过药,道了声谢。

他顺势坐到了我旁边,“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父亲告诉过我,女子的闺名不能让非家中人知晓的。他见我为难,也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既不肯告诉我,那便我告诉你,你可要把我记牢了!”

我郑重的点了头,是答应,更是承诺。

“我姓萧名穆,你也可以唤我阿穆。”

“阿…穆?”

他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我这么唤他很欣慰。

他说他厌烦了夫子之乎者也的,今日便寻了个空从夫子手底下溜了出来,踢了还没一个时辰蹴鞠便遇到了我,还把我伤着了。

他见与我如此有缘,还给我讲了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与皇兄打赌去御花园垂钓却不小心失足掉进湖里,再比如他与母后闹别扭闹绝食,又因为太饿了去御膳房偷东西吃被抓个正着…

他就这样讲着,我听着,不仅他自己笑得喘不上气,就连我也被逗得喜笑颜开。

直到露珠见时辰已晚,催着我该回府了,我才与萧穆正式告别后便离了宫。

对于那次相遇,我现在仍觉得像一场梦。

自从五年前贵妃娘娘薨逝后,我便再也没去过宫里,也没再遇见过萧穆。

五年的光阴,很多东西可能早就变了。

从大殿走出来后,萧穆看着我,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陌生得好像我们从未认识过。

他的声音冷冽,“沈姑娘,你也看到了,这是皇上赐婚,我不能反抗。”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将我一个人丢在了宫门前,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一滴泪滑落在我的手背上,冻的我哆嗦了一下。

今年的冬日可真是异常寒冷啊,就连吹的风都似刀子般,刺着我的心。

回到府中,露珠赶忙拿来狐裘为我披上,将暖手抄为我套上,还为我点了火炉,霎时间,冷意消散了许多。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我一时间挪不开眼。

“小姐,今年的雪似乎要比以往的大呢。”露珠见我如此痴迷,又替我倒了一杯暖茶端来我面前,“小姐,喝杯茶吧,若是喜欢,露珠替你掬一捧雪来?”

我摇摇头,谢绝了露珠的美意。

不知为何,我突然好想去玩玩雪,我摘下暖手抄,打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我望着天,一片又一片雪花接着下落,落在我眉头上,又落在我狐裘上。我低下头,伸手去接,不过一会儿手指便被冻得通红。眉上的雪也早已融化,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混着我的泪…

听露珠说,这道赐婚是父亲求的。

父亲知我爱慕萧穆多年,便想着撮合我们两个,我以为他也会是像我那般欣喜的,没想到却是圣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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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天,母亲**泪替我梳妆并给我盖上了红盖头。

她说她的女儿终于出嫁了,满脸写着高兴但神色中却又透露着不舍。

“娘,静姝又不是去了什么回不来的地方,王府与沈府也就隔了几条街,想女儿了便捎个信,我就回来好不好?”

母亲被我这句话安抚的心情好了许多,一看吉时已到,便让露珠搀着我出了沈府上了王府的轿。

令我失望的是,萧穆并未来亲迎我,而是派了他的手下来迎我过门。

到了王府,露珠搀着我下轿,进了王府。与平常百姓家婚礼不同,今日皇上和皇后也来了,满座都是王公贵族。

忽然手上传来一道力度,我低下头看去,红色的喜服,是萧穆,他正握着我的手走向前堂。

“一拜天地”

拜天地,是敬畏。

“二拜高堂”

拜高堂,是孝心。

“夫妻对拜”

拜彼此,是平等。

满座宾客笑意盈盈,就连皇上都笑得合不拢嘴,所有人都满意了,想是他不会满意的吧。

礼成之后,露珠将我带到了婚房,便离开了。

蒙着盖头,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紧张的盯着我的婚鞋看。

“吱呀”

门开了,来的人是萧穆。

他按照惯例挑起了我的盖头,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尽管我知道了他娶我是圣命,但当我穿上婚服,我便还是会有些憧憬的。

“阿穆”我轻声唤他。

他一脸诧异,“你如何知我乳名?”

“五年前在宫里,我遇见了一个将蹴鞠踢我额头上的白衣少年,他告诉我的。”

他先是一震,然后缓缓说道,“你便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你叫沈静姝?”

“王爷可以唤我姝儿”

“以后别唤我阿穆了。”他走到桌前,倒了杯酒,一口饮尽,“我想起来还有些事,今夜你且一个人休息吧。”

说完他又留给我一个离去的背影。

他说不让我唤他阿穆了。

王府的夜真静谧,连个说话的都没有。眼泪不争气的滑落,渐渐的,我进入了梦乡。

翌日,为了不让他人起疑,我拔下头上簪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了白娟上。

按照祖制,入王府的第二天要去宫里拜见皇上皇后。萧穆早早准备好了,等我一起用完早膳便前往皇宫。

轿辇就停在王府外,萧穆很快便上了轿,宫人们还在为我铺垫脚时,他伸出来一只手,我犹豫着还是搭上了他的手,与他一同上了轿。

上轿后他居于主位,而我坐在他左侧,经过昨晚,气氛着实有点尴尬。萧穆也配合的闭上了眼,我们就这样谁也不说话。

我掀起左边轿帘想看看京城的风景,却看到一对最平凡不过的夫妻。

他们立于一处小摊前,那男子挑了个样式很好看的簪子,在铜镜前为那女子绾发,那般甜,那般好看,而后那女子便红着脸给了那男子一个自己绣的荷包。

“愿君长相忆”这不禁让我感触良多,这是民间最平凡的夫妻,却有着最令人艳羡的爱情。

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

“在看什么?”他薄唇轻启,眼睛却也没睁开,许是外面的光线过于强烈了。

我放下轿帘,“没什么。”

他沉默不语,我也学着他闭了眼,却不成想他没睡着,我却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睡意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萧穆那边倒去,他猛然睁眼,看着靠在他肩头的我似是眉头一皱,***也没说,任由我靠着。

直到宫人们来报已经到了,我才微微睁开眼,瞧着萧穆还在睡觉,我赶紧正襟危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般叫醒了他。

他缓缓睁开眼,揉了一下穴道,便与我一起下了轿。

萧穆和当今太子皆为皇后娘娘所出,拜见皇上与皇后娘娘就如同见舅姑。皇后娘娘见我们来了,赶忙让她身边的掌事姑姑替我们沏茶。

“静姝,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这儿媳。”

我依言跪在皇后娘娘跟前,她**着我的脸蛋直夸我可爱,还说萧穆得了好福气,娶了沈国公家唯一的女儿。

皇后娘娘对我是甚为喜爱的,还给了我好多赏赐,其中还有一串玉镯,听皇后娘娘说是她与皇帝的定情物,如今交予我,是想着我能与萧穆好好相处。

“穆儿,你且将这镯子给静姝戴上。”

萧穆听闻走上前来,接过玉镯,我伸出一只手,期待着他能给我戴上,他未语,机械般的替我戴上了玉镯。

不管怎么样,我是欣喜的,至少他替我戴上的那一刻。

随后,皇后娘娘便拉着我们谈了几句家常,我们听训,日上竿头,我和萧穆便告退了。

出了宫门,他忽然拉上我的手臂,好巧不巧,正是我受伤的那只手臂。

我吃疼的闷了一声,他掀起我的袖子,看到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时皱了皱眉。

“这是?”

我放下袖子,淡淡来了一句,“无碍。”

他却不依不饶拉着我去了皇后偏殿,翻箱倒柜的给我找了一瓶药,并拿来了一颗甜枣儿。

他如同当年般耐心的给我上药,这颗枣儿可真甜啊,不过萧穆啊,我有点看不懂你了,明明不愿与我成婚,却还做着让我心存幻想的事情。

上完药,他突然将我横抱起来,我一惊忙让他放我下来。

“王妃怎的这般轻,府中人可得罚些银子了。”

我正羞红着脸卧在他臂膀里,却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怒意。

“你们在这里做些甚?”

一听便知道是安阳郡主,京中百姓都知道她爱慕着端王萧穆,甚至在皇帝为我和萧穆赐婚之后,还说下要当侧妃的言论。

萧穆悻悻的将我放下,殿内的气氛冷到了极致。安阳郡主似是没看到我一般,越过我来到了萧穆面前,甚至还插在我和萧穆中间,逼得我又退了几步。

“穆哥哥,今日我随阿兄来了宫中,我们一起去踢蹴鞠吧!”

安阳郡主本是皇后娘娘侄女,也颇受皇帝喜爱,才给封了郡主这个名号。她却不似其他郡主,偏偏喜欢男子喜爱的玩意儿,这也让她变得心直口快,英气非常。

“郡主,我已是有家室的人了,多有不便还请谅解。”

她这才回头望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去?”虽是邀约,但语气中还是带了一些不屑。

距离我上次踢蹴鞠已经过去了五年,想想可真是怀念啊。萧穆看着我似乎想要我给出一个答案,我点点头同意了。

安阳郡主欣喜的挽着萧穆的手便要离开,只见萧穆抽出手,停在了我面前。

“不走是想让我抱你吗?”

我听闻羞红了脸,头也不回的朝宫门走去。

校练场上,早已有人在等候,那人便是安阳郡主的兄长—从二品大将军苏溪暮。

萧穆替我拿了一套适合踢蹴鞠的衣裳,让露珠带我去换。这衣服不似繁重的宫服,活动起来甚是方便。

刚接触到蹴鞠的那一刻,我的思绪似乎回到了五年前。我笨拙的将蹴鞠踢向了萧穆,他看着与他偏离的蹴鞠,无奈的笑笑便跑过去接。

倒是我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也就只踢过一次。

安阳郡主提议我们几个来场比赛,她说鉴于我技术不行,再来个人,我便将一旁看戏的露珠也拉了进来。

“小姐,这,奴婢不会。”

露珠还是在我的劝说下加入了进来。

一声哨声响起。

我只顾追赶着,但还是追不上安阳郡主,她速度之快,倒是令我瞠目结舌。

这一次,这蹴鞠不知为何不偏不倚朝我滚来,真是天赐良机,我追上前刚想伸脚踢给萧穆,却不想安阳郡主也朝它奔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身子往右一偏,脚崴了。

露珠见状赶忙来搀扶我坐到席上,安阳郡主也来给我道歉,我知她是不小心,本也没想与她争论。

萧穆也放下蹴鞠,跑来我跟前,回避了众人脱下了我的鞋袜,看着我红了一片的脚踝,像是心疼又像是自责,“早知不来了,每次都让你受伤。”

我轻言安抚,“无事的,休息一阵便好了,你们继续踢吧。”

他替我穿上鞋袜,命士兵搬来了投壶,“若是不想看了,便玩玩投壶。”

我乖巧的点点头,让他别担心了,他留恋的看了我一眼便下场继续踢蹴鞠了。

我一直看着他在场上恣意,他也时不时望向我这边。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一番快马扬鞭。

看到无聊了,我从木篓中拿出一只箭,看准壶口,一掷那箭便稳稳落入。

“好技艺!”

我循着声音,是萧穆,他说天色已晚不踢了,该回府了。

露珠也来搀扶我,可是脚踝还是有点疼,萧穆突然在我身前蹲下,“上来!”

“王爷,不妥,让别人瞧见怕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制止了。

我只得听话的趴在他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背着我穿梭于宫墙。

身后的安阳郡主确是羡慕的连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焰,恍然间我听见了苏溪暮问了露珠。

“王爷?”

他轻轻应了一声。

“那苏家公子”还没等我说出后面,他手中力道重了一下,将我颠了一下,“可是看上露珠了?”

他的力道轻了些,有点漫不经心,“大抵是的,他踢完老是向我问询,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轻笑一声,“若是露珠同意,就成全他们吧。”

他未说话,但我就当他同意了。

日薄西山,我看着残阳,又低头看了看萧穆,想着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回了府,他脱下我的鞋袜,说是要替我揉揉脚,我拗不过,只得顺了他的意。

“姝儿”他轻唤。

“怎么了?”

他似乎欲言又止,像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淡淡说道,“无事,就想唤唤你。”

我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享受着这段时光。

“可饿了?”

我摸了摸肚子,想起来除了中午在皇后娘娘宫中吃了点糕点,还未用过午膳,我点点头示意饿了。

他脸上浮现一层笑意,命令宫人将早已准备好的晚膳端入房中,淡淡的饭菜香飘到了我的鼻间,扫去了一天的疲乏。

他挥退了宫人,将我从床上抱到了桌前,我拿起饭箸夹起一块东坡肉,用衣袖遮挡住尝了一口,真好吃!

我看着对面巍然不动的萧穆,好奇的问道,“王爷怎么不吃?”

“等姝儿吃完本王再吃。”

被他盯着吃饭也挺不自在的,我便也给他夹了一块东坡肉,“一起吃吧。”

他愣了一下,也许是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吧,我伸出饭箸正想把那块肉夹回来,却见他动手极快,用他的饭箸阻止了我,并将那块肉大快朵颐起来。

我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他拿了块手帕擦了擦嘴,同我说笑起来。

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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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王府的第三日,按照祖制,是要回沈府省亲的。

萧穆换了一身常服,与我身上这件甚是相配。他满眼笑意的看着我,他生的是那般好看,怪不得安阳郡主只想嫁给他。

“姝儿”他伸出一只手等着我,我搭上他的手,与他一同上了轿,这次他没有装睡,与我热络聊起天来。

忽然他话锋一转,装模作样的从袖口掏出了一枚流苏发簪,“给你的!”

惊喜之余,我将那发簪细细拿过来观摩。那流苏发簪甚是好看,中间是一朵红梅,开的正艳。

“手艺可真好,我还以为是真的红梅。”当我抚上那红梅时,却发现那只是绒花。

萧穆得意洋洋,就好像那簪子是他做的那般,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又怎么会这个玩意儿。

“喜欢便好,可需要我替你戴上?”

我内心窃喜,欣然同意。他来到我面前,拿着流苏发簪在我发髻旁比划着,我笑他笨拙,他说他这是第一次为女子戴簪,不习惯。

萧穆比划了好一阵,终于找了个合适位置插了进去。

“这红梅衬你,甚是好看!”他细细端详了我一阵,才说出这句话。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多谢王爷夸奖。”

他顿了一下,“往后…还是叫我阿穆吧。”

我狐疑的看向他,他却不好意思地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阿穆?”

他听闻朝我拥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并唤着姝儿,我也回应着他。眼泪突然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怎么哭了?”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异常,放开了我,拿他的袖子为我擦拭眼泪。

“阿穆,你当初说圣命难违才与我成婚,我以为…你大抵是对我没有好感的。”

他闻言顿住了,将他的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呢喃着对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吻上了我的唇,“别哭了。”

“姝儿,你现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原来,五年的时光,并没有改变什么,他还是当年的那个白衣少年。

“那你为何待我那般?”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当年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思夜想,却听闻沈国公求旨想把你嫁给我,我对沈静姝有些厌恶不为过吧。”

我想了想也是,不过为何听他说讨厌沈静姝又有点气恼呢,“那日我唤你阿穆你还未想起吗?”

“想起了,但是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毕竟之前待你态度那么差,我想想只觉得恼恨。”

我又继续追问,“那你不让我唤你阿穆?”

他却又堵上了我的嘴,示意我别说了,都是他的不是,至少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两个要好好在一起。

萧穆,你竟一晚就消化好了,可你让我难受的那么多日,我可要你好好还回来!

到了沈国公府,他拉着我的手一起去拜谒父母。我的兄长在旁边咂咂咂舌,还说什么强扭的瓜不一定不是甜的。

我与萧穆相视一笑,我朝他打趣道,“阿兄若是想要甜瓜,我让王爷给你订一个?”

我的阿兄二十年华了,却还未娶妻。

“真的?”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要自己去寻,然后与她私定终身。”

却惹来我母亲的一阵责备,“你个臭小子,还敢私定终身!”

阿兄只得求饶,把在座的人都逗的乐呵呵。

用完午饭,我带萧穆去了沈府的一处小亭子,现在正是早春,亭子里的桃花开的正盛。

我和他介绍说这是父亲年少时为母亲种的,他们已经相互搀扶过了二十几年。

他就这么静静听着,看着摇曳着的桃花树,风过亭梢,吹得萧穆衣衫翩翩。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阿穆,我想为露珠做个媒,她说她也心悦苏将军。”

萧穆温柔的看向我,点点头,“明日我就去找苏将军说。”

他伸出左臂将我揽住,我的头靠在他的左肩,看着纷纷扬扬的桃花瓣,时光正好。

夜晚,萧穆非要来我的闺房与我同住,还带了一瓶酒。要不是成了婚,真倒是觉得他是个登徒浪子。

他不紧不慢的坐在我房中的桌旁,倒了两杯酒。他将一杯酒递给了我,另一杯他拿在手里,“姝儿,新婚夜欠你的合卺酒。”

我端起酒杯与他手臂交织一饮而尽。

喝完酒后,他起身温柔的将我抱起,走向床榻。

礼成。

第二天,是萧穆叫我起的床。

一晌贪欢,竟睡到了中午。

萧穆同我说,苏溪暮已经送了聘礼来求娶露珠。

露珠自然是欣喜,我让她与苏溪暮去见一见,毕竟真是结起婚来,可是许久都见不到了。

露珠谢了我便踏着欢快的步伐出了府,可真真是有点少女思春的模样。

“快起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萧穆催促着我。

我让婢女随意梳了个发型便随着萧穆来了府中一处池塘边。

“我在这里给你种了一片桃花,待到来年开春便可以与沈府一样了。”

我心里甚是感动,也知道他是想告诉我,我们会过的比我父母更幸福,“阿穆,你傻不傻?”

他却一脸无所谓,“只要姝儿开心就好。”

姝儿也愿阿穆开心。

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风筝,邀我一起去放。

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

“阿穆,谢谢你!”我低声说着。

风声大了些,他似乎没听清我说的是什么,看到他朝我笑的样子,我真希望这就是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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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八个月平平淡淡的日子。

宫里突然传来皇上病重和萧穆即将前往边疆的消息。

萧穆抱住我问我要是回不来了会为他守寡吗,我摇摇头告诉他,若是他不在了我便随他而去。

“真傻。”他轻叹。

听闻这次去边疆任务甚是凶险,我看着身侧睡得正深的人儿,总想着为他做些什么。

我轻轻下了床,为了不打扰他睡觉,将针线什么的挪到了偏室,为他绣了个荷包。我听闻将女子头发放入荷包,可以护心爱男子平安,我便多剪了些放进了荷包。

他醒来发现了趴在桌上小憩的我,摸了摸我的发,其实我睡眠很浅,一点动静就把我唤醒了。

他以为是他把我吵醒的,“我无意将你吵醒,还是去床榻上再睡会儿吧。”

我摇摇头,将昨晚绣好的荷包递给了他,他面露喜色,将荷包护在了胸口。

萧穆走了,露珠也早已被迎娶进了苏府,整个王府只剩下了我。

萧穆走后,我去了府中池塘边上,替那些小桃苗浇浇水,总期望着明年早春与他一起看满园春色。

听下人们报安阳郡主来了。

同行的还有我阿兄。

安阳郡主见到我就将我拉到一旁,同我说起悄悄话,“萧穆我不同你争了,我现在发现了一个真心待我好的儿郎了!”

我转过身去瞧了瞧阿兄,还是那样欠欠的模样,但是他看起来至少对安阳郡主上了心,总算有点靠谱模样。

“阿兄!”我出言,阿兄招呼着走了过来,而安阳郡主是一脸震惊。

“郡主,要是他欺负了你,你便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阿兄一脸不服,“什么欺负?我与安阳是彼此爱慕的,不像你与端王是奉旨成婚。”

听到端王,一想到他远走边疆,我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哀愁,安阳郡主听闻更是直接踩了阿兄一脚。

“哪壶不开提哪壶,只会舞枪弄棒的武**!”安阳说完便来搀着我,我只好宽慰她无事。

阿兄也意识到说错了,站在一旁不敢动。

我只能转移了话题,“露珠嫁到苏府可还好?”

安阳郡主一脸艳羡,“阿兄与露珠嫂嫂成了婚便游历江南去了,直到前几日皇帝病重才匆匆赶了回来。”

听到露珠过得幸福,我也满足了。

“安阳,你若是喜欢,我们成了婚也去江南!”

安阳郡主随即翻了个白眼,“不去!”

阿兄听闻急得缠着安阳就问问什么,这两人真是欢喜冤家,害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懒懒躺在摇椅上,看着这边甜甜蜜蜜的二人,却又是想起了萧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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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已经三月未归了。

还有一旬桃花就该开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驾崩,太子即位。可关于萧穆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

深夜,我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睡去,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萧穆浑身是血,问我他要是死了我会不会为他守寡。

突然惊醒,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

我只披了一件狐裘便迫不及待推开门望去。

他站在距离我十米的地方,朝着我微笑,我什么也顾不上了,跑过去抱住了他。

“姝儿,****。”

我替他拂去身上的雪,不晚,从来就不晚。

萧穆说一切都处理完了,本该下个月才回京的,但是他怕某个傻子担惊受怕。

萧穆突然咳了两声,想是北方严寒,受了些冻,再加上旅途奔波,身子弱了些。

“好好休息 我去替你煮碗姜茶。”我将躺在床上的萧穆安抚好,便去了堂前替他熬了碗姜茶。

萧穆赖在床上,非要我喂他喝,谁让他是我夫君呢,那便喂。

萧穆心满意足的像个孩子,“姝儿,等我病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啊,等你病好。”

萧穆听闻直直坐了起来,将那一碗姜茶一干二净,喝完后,趁我不注意在我唇上轻轻一点,“那便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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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春能得几晴明?三月景,宜醉不宜醒。

池塘边的桃花如约开了。

萧穆搀扶着已有身孕的我缓缓走到亭中。

“阿穆,你是喜欢麒儿还是麟儿?”我**肚子,一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喜欢姝儿。”

过了这么久,阿穆的嘴还是那么甜。

萧穆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下人拿了一把佩剑。

他站在桃树下为我舞着剑,俊朗帅气犹如玉石一般,一瓣桃花落到了他的发中,我走过去想为他拂去。

他见我近身,便将佩剑丢得远远的,生怕伤到我,我将他头上的桃花摘下,他握住我那只手,两两对望。

阿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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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阿兄与安阳郡主不久便要喜结连理,露珠和苏溪暮也决定游历北国。

我正靠在萧穆的怀里,锦姝突然推门而入。

“爹爹,娘亲!”

萧穆对他这个大女儿倒是喜爱的紧,一听锦姝奶声奶气的叫**爹,便将我搁置一旁,转而去抱了锦姝。

“锦姝,今日娘亲带你去踢蹴鞠,可好?”

锦姝拍拍手,欣然答应。

萧穆也**笑望我。

景得游无事日,也宜知幸福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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