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新娘的胸口，流出的不是纸屑，是血
均匀的细条，用砂纸打磨光滑，不能有一根倒刺。倒刺会扎破纸，纸一破，气就漏了。
爷爷一根一根地挑，挑得很慢，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慢。
他挑完一整捆竹篾子，天已经快亮了。
四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去上学，想进作坊看看。
门从里面闩上了。
“爷爷？”
“别进来。”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趴在门缝往里看。作坊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工作台上，一个纸人的骨架已经扎好了，立在台面上，半人多高。
那个骨架的尺寸不对。
我爷爷扎了一辈子纸人，童子童女都是三尺三，纸马纸轿各有定数，闭着眼睛都不会错。但这个骨架，比我见过的任何纸人都要高，要细，要——
更像真人。
不是那种纸扎人偶的比例，是真人的比例。肩宽、腰围、手臂的弧度，每一处都透着人的味道。爷爷在这个骨架面前站着，佝偻的背显得更佝偻了，像在给什么人鞠躬。
他正在给骨架糊纸。用的不是平常的纸，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白纸，薄得像蝉翼，但韧性极好，怎么扯都不破。他蘸着浆糊，一层一层往上糊，糊一层，用手指抹平，再糊一层。每一层都要等干了才能糊下一层，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等，一动不动。
我看了十几分钟，正打算走，突然发现一件事。
纸人糊到第三层的时候，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了纸人的胸腔里。
那个东西用红布包着，看不清是什么，但大小、形状，像一根——
骨头。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会的。怎么可能。纸人里塞骨头，那是邪门的东西，是扎纸行里最恶的咒术，爷爷连提都不会提，怎么可能自己做？
但我的眼睛没有看错。
爷爷把那个东西塞进去之后，又糊了两层纸封住，然后拿起笔，在纸人的胸口画了一道符。不是普通的镇宅符，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图案，笔画扭曲缠绕，像一条蜷缩的蛇。
他的笔尖蘸的是朱砂，混着白酒，颜色红得发黑。
画完最后一笔，爷爷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我这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一**。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我赶紧缩回头，跑回自己
爷爷一根一根地挑，挑得很慢，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慢。
他挑完一整捆竹篾子，天已经快亮了。
四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去上学，想进作坊看看。
门从里面闩上了。
“爷爷？”
“别进来。”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趴在门缝往里看。作坊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工作台上，一个纸人的骨架已经扎好了，立在台面上，半人多高。
那个骨架的尺寸不对。
我爷爷扎了一辈子纸人，童子童女都是三尺三，纸马纸轿各有定数，闭着眼睛都不会错。但这个骨架，比我见过的任何纸人都要高，要细，要——
更像真人。
不是那种纸扎人偶的比例，是真人的比例。肩宽、腰围、手臂的弧度，每一处都透着人的味道。爷爷在这个骨架面前站着，佝偻的背显得更佝偻了，像在给什么人鞠躬。
他正在给骨架糊纸。用的不是平常的纸，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白纸，薄得像蝉翼，但韧性极好，怎么扯都不破。他蘸着浆糊，一层一层往上糊，糊一层，用手指抹平，再糊一层。每一层都要等干了才能糊下一层，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等，一动不动。
我看了十几分钟，正打算走，突然发现一件事。
纸人糊到第三层的时候，爷爷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了纸人的胸腔里。
那个东西用红布包着，看不清是什么，但大小、形状，像一根——
骨头。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不会的。怎么可能。纸人里塞骨头，那是邪门的东西，是扎纸行里最恶的咒术，爷爷连提都不会提，怎么可能自己做？
但我的眼睛没有看错。
爷爷把那个东西塞进去之后，又糊了两层纸封住，然后拿起笔，在纸人的胸口画了一道符。不是普通的镇宅符，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图案，笔画扭曲缠绕，像一条蜷缩的蛇。
他的笔尖蘸的是朱砂，混着白酒，颜色红得发黑。
画完最后一笔，爷爷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我这才发现他满脸都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一**。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我赶紧缩回头，跑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