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照冷夜,一纸诉平生
“好。”
这个好,不是妥协,不是认错。
是看清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是那么卑微。
看清自己不计回报的那八年,是那么不值钱。
谢景深软下语气,抬手抱住我。
“好了,别闹了。”
“明天部门聚餐,你要来吗?”
我顿了下,对他的询问有些意外。
记忆中,他像来都是先斩后奏。
等我做好一桌菜,等他到热了三遍时。
他的信息才姗姗来迟。
“今天部门聚餐,不回家吃了。”
而我枯坐到凌晨,才能等到被苏心甜送回的他。
届时,他脖子和脸上常有不明的红痕。
可苏心甜只是浅浅一笑,解释道。
“这是玩游戏弄的,你别介意,大家都有。”
好像摆明着说,我要是介意,就是不大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等第二天我问起时。
激起谢景行的只有恼羞成怒的火气。
思绪回笼,我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
没有以前的再三叮嘱他小心。
没有以前专门剪下一片解酒药放到他衣服口袋中,怕他喝得难受。
只有我默默转身的背影,和一句“我睡了”。
半夜,冰冷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谢景深不知从哪摸索出一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
随后紧紧抱着我问道。
“初盈,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就结婚吧。”
等了八年的话,现在这么随意得到了。
没有我梦想中的浪漫气球,没有我感动的肺腑之言。
只有我不对劲举动,后他不安产生的冲动。
我没有回答,如同熟睡般闭着双眼。
谢景深轻笑了声,转身睡下。
平稳的呼吸声,反倒像另一种讽刺。
还记得六年前,我抛弃原有的一切,孤身跑来这里找他。
他当时感动地热泪盈眶,将我抱起转圈。
承诺事业有成的第一时间,是娶我。
可我等了又等。
只等到他日见增多的厌倦和烦躁。
他再也听不进我的话,整日捧着手机为另一个女人笑。
而我伤心难过下的嘶吼,成了他控诉我疯子的理由。
泪无声滑过脸庞,很凉。
如同我这颗心,从炙热,到再也捂不出温度的冷。
次日清早,谢景行又是做发型,又是喷香水。
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拉起来给他搭配衣服。
对上我红肿的眼时,谢景行怔了下,抬手要摸我。
“你怎么了?”
我不动声色躲开,绕开话题。
“这套灰色西装不错,再给你打个黑色领带吧。”
谢景行果然没了心思在乎我,满脑都在期待今天的部门聚餐。
看着他如此在意的神情,心还是有点痛。
在一起八年,我无数次提出拍照纪念。
他嘴上答应,却在出门前还穿着睡衣。
等我焦急地催他时,他便不耐烦地破罐子破摔。
“我不去行了吧!”
“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
“人在不就行了吗,留照片有什么用?”
确实。
照片都留不住,何况是人。
直到一次意外看他手机时。
我才发现他们公司的员工合影,他永远都和苏心甜紧贴在一起。
而他也会偷偷截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画面,存在手机里。
照片上,他笑得灿烂,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
好像他真正想携手共度余生的人不是我,是她。
“我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
谢景行如往常般在我额头落下分别吻,随后转身出门。
可我却出声喊住了他。
“谢景行,你鞋子穿反了。”
我看到了短信,知道苏心甜在楼下等他,他才那么心急。
也知道苏心甜试探性喊他老公,他没拒绝。
谢景行尴尬笑了笑,把鞋穿好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门用力合上的瞬间。
我们的关系也好似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