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老板成了我的实习生
男人养？”
可房租是我交的。他“借了”三个月的工资，用来给他的工作室换设备。还有那套公寓的首付，有一半是我存的——虽然产权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你不需要。”
“你自己想要独立。”
“你又不亏。”
这些话，他翻来覆去说了三年。
我还一笔一笔地听进去了。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HR总监王婕发的，一个表格链接，两句话：
“沈洛薇，明天上午十点前把你手上的项目交接完。集团收到举报，你和竞争对手公司有私下往来，经初步核实属实。”
“请于本周五之前完成离职手续。否则将列入****并**劳动合同。”
握紧了手机，指关节被冷光映出一片惨白。
窗外骤然滚过一阵闷雷，像是酝酿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暴雨终于要落下来了。
我没有回复她。
手机屏幕的亮度被我调到了最低，光映在脸上。冷幽幽的，像一张单薄的宣纸。
我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十年来我养成的最深的习惯，叠被子、擦马桶、把碗筷码得一丝不苟，像某种强迫症。
大伯当年总念叨：“女孩子嘛，做点家务没什么的。”我就做得格外卖力。
把对父母的讷讷想念叠进床边四角，把母亲挂在墙上的遗像擦了又擦。
收拾到最后，我忽然停下来。
盯着空荡荡的床头，那里只剩下一只孤单的枕头。
我至今记得那天下午，母亲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拉着我的手说：“薇薇，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不要让他受委屈，要懂事。”
她说完，又看了一遍病房里的所有人，嘴唇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护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手表，说：“下午两点十分。”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时间。
那年我刚上高二，距离高考还有整整四百天。
我记得那天，是大姐替我签的**通知书。
其实不是我签不了，是她比我先一步夺了过去。
后来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签字这个动作——它好像跟勇气有关。
而我的勇气，从那天起就再也没长回原来的位置上过。
窗外开始下雨。
我关掉手机，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天亮。
第一章·日出之时
次日早晨。
七
可房租是我交的。他“借了”三个月的工资，用来给他的工作室换设备。还有那套公寓的首付，有一半是我存的——虽然产权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你不需要。”
“你自己想要独立。”
“你又不亏。”
这些话，他翻来覆去说了三年。
我还一笔一笔地听进去了。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HR总监王婕发的，一个表格链接，两句话：
“沈洛薇，明天上午十点前把你手上的项目交接完。集团收到举报，你和竞争对手公司有私下往来，经初步核实属实。”
“请于本周五之前完成离职手续。否则将列入****并**劳动合同。”
握紧了手机，指关节被冷光映出一片惨白。
窗外骤然滚过一阵闷雷，像是酝酿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暴雨终于要落下来了。
我没有回复她。
手机屏幕的亮度被我调到了最低，光映在脸上。冷幽幽的，像一张单薄的宣纸。
我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十年来我养成的最深的习惯，叠被子、擦马桶、把碗筷码得一丝不苟，像某种强迫症。
大伯当年总念叨：“女孩子嘛，做点家务没什么的。”我就做得格外卖力。
把对父母的讷讷想念叠进床边四角，把母亲挂在墙上的遗像擦了又擦。
收拾到最后，我忽然停下来。
盯着空荡荡的床头，那里只剩下一只孤单的枕头。
我至今记得那天下午，母亲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拉着我的手说：“薇薇，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不要让他受委屈，要懂事。”
她说完，又看了一遍病房里的所有人，嘴唇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护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手表，说：“下午两点十分。”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时间。
那年我刚上高二，距离高考还有整整四百天。
我记得那天，是大姐替我签的**通知书。
其实不是我签不了，是她比我先一步夺了过去。
后来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签字这个动作——它好像跟勇气有关。
而我的勇气，从那天起就再也没长回原来的位置上过。
窗外开始下雨。
我关掉手机，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天亮。
第一章·日出之时
次日早晨。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