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日月
公文往玄诚面前一展。
“玄诚道长，奉省党部令，青牛观查无正式度牒，涉嫌传播封建**，即日起查封。观内所有法器、典籍，一律登记造册，**省民俗研究会，以供科学批判之用。”
玄诚的脸刷地白了。他认得这个人，县党部新来的干事，姓马，是有名的“破庙先锋”，这一个月来已经带人砸了三座城隍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士兵的队伍后面传来，不紧不慢。
“马干事，且慢动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外罩一件呢子大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提着一个小牛皮箱，戴着和老马一样的金丝眼镜，气质却截然不同。他脸上带着一种学者式的平静，目光扫过山门前的混乱场面，最后落在了玄诚身上。
“鄙人宋河川，省立大学民俗学教授。”他向玄诚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转向马干事，“马干事，省里的文件上写的是‘批判之用’，可没写‘销毁’。在批判之前，总得先研究。而这些老道长，是我们研究活的民俗的最好的活字典。你把他们都抓了，我回去怎么向厅长交代？”
马干事脸上的倨傲收敛了几分，显然对这个宋教授有所忌惮。他哼了一声，挥挥手，让士兵们暂时退开。
宋河川走到玄诚面前，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当他看到方老蔫发髻上那枚铁簪，以及**周围那圈诡异的寒霜时，他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他蹲下身，极其专业地检查了**的瞳孔、指甲和关节，然后拿起胸前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递到玄诚面前。
“道长，打扰了。请问，这观里，可有人认识这个？”
玄诚低头看去。笔记本上，用铅笔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笔画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与方老蔫铁簪上的，一模一样。
宋河川的目光透过镜片，凝视着玄诚，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道长，这符文，我追了三年。上一个死在这个符文旁边的人，是我恩师，省立大学前任民俗学系主任，陈撄宁。”
陈撄宁。听到这个名字，玄诚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松涛如怒，
“玄诚道长，奉省党部令，青牛观查无正式度牒，涉嫌传播封建**，即日起查封。观内所有法器、典籍，一律登记造册，**省民俗研究会，以供科学批判之用。”
玄诚的脸刷地白了。他认得这个人，县党部新来的干事，姓马，是有名的“破庙先锋”，这一个月来已经带人砸了三座城隍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士兵的队伍后面传来，不紧不慢。
“马干事，且慢动手。”
人群分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外罩一件呢子大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提着一个小牛皮箱，戴着和老马一样的金丝眼镜，气质却截然不同。他脸上带着一种学者式的平静，目光扫过山门前的混乱场面，最后落在了玄诚身上。
“鄙人宋河川，省立大学民俗学教授。”他向玄诚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转向马干事，“马干事，省里的文件上写的是‘批判之用’，可没写‘销毁’。在批判之前，总得先研究。而这些老道长，是我们研究活的民俗的最好的活字典。你把他们都抓了，我回去怎么向厅长交代？”
马干事脸上的倨傲收敛了几分，显然对这个宋教授有所忌惮。他哼了一声，挥挥手，让士兵们暂时退开。
宋河川走到玄诚面前，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当他看到方老蔫发髻上那枚铁簪，以及**周围那圈诡异的寒霜时，他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他蹲下身，极其专业地检查了**的瞳孔、指甲和关节，然后拿起胸前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递到玄诚面前。
“道长，打扰了。请问，这观里，可有人认识这个？”
玄诚低头看去。笔记本上，用铅笔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笔画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与方老蔫铁簪上的，一模一样。
宋河川的目光透过镜片，凝视着玄诚，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道长，这符文，我追了三年。上一个死在这个符文旁边的人，是我恩师，省立大学前任民俗学系主任，陈撄宁。”
陈撄宁。听到这个名字，玄诚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松涛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