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绣坊当牛做马三年，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前程
残烛。
火苗晃得厉害，把墙上我的影子拉扯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我从怀里掏出那卷发黄的残页，手指还有点抖，那是被沈夫人的人拽出来的淤青在疼。
我摊开一块粗麻布，指尖捏住那枚断了一截的绣针。
「一引、二拨、三回旋。」
我低声呢喃，脑子里全是残页上那些扭曲的线条。针尖在烛火下带出了一道残影，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抓不住轨迹。
窗外瓦片响了一下。
一只野猫跳上窗台，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它没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我没管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麻布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麻布中心，一团朦胧的雾气竟然浮现了出来。那不是幻觉，是针线交织出的光影错位，层层叠叠，像活的一样。
成了。
我长吐出一口气，脱力地靠在墙根，手酸得抬不起来。
门轴就在这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嘎吱。
冷风灌进来，烛火猛地一跳，灭了。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到那枚断针，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到了阴影里。
「幻影针法？这种失传百年的技艺，竟在你手里。」
男人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一点温度，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没接话，猫着腰往前窜了一步。
黑暗里，我凭着感觉锁定了他的位置。断针直接抵在那人的颈侧，针尖已经刺破了一层皮。
对方没动。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很贵，绝不是青州城这种地方能见到的东西。
「谁？」我嗓子干得冒烟。
「萧策。」
他报了名字。
我愣了一下，没收手。这个名字我听过，内廷司的人，专门给宫里办事。
他站在阴影里，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盯着桌上那块麻布，一动不动。
「那东西，沈夫人认不出来，但我认得。」萧策往前走了一步，任由针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想用它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把针收回来，反手**袖口。
「关你屁事。」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一声闷响。
一团沉甸甸的东西丢在了桌上。
我摸黑抓过来，触手冰凉，是块玉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指尖滑过那个凸起的「内」字，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内廷司的腰牌。
「跟我合作，沈夫人欠你的，我让你亲手拿回来。」萧策的声音离我很近，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牌扔回去。
「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的选吗？」他反问，「三天后，沈夫人会拿着你的绣稿去见巡抚。到时候，你就是个偷东西的贼。内廷司能让你翻身，也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块麻布，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上面的「雾气」还没散。
这是我唯一的**。
我伸手抓起那块麻布，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残余的一点火星瞬间把麻布卷了进去，火舌**着布料，发出噼啪的响声。
萧策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干什么？」
「这东西，我脑子里多得是。」我看着火盆里的灰烬，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我抬头看向他站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沈夫人的那双眼，亲眼看着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灰飞烟灭。」
4 **惊变凤眼碎金
锣鼓声敲得我脑仁疼。
青州广场中央搭了个三米高的大台子，正午的太阳毒辣，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夫人站在最中间。她换了一身孔雀翎织金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贵气逼人。她手里捏着方帕子，正对着台下的城守大人和半城名流抹眼泪。
「此图《百鸟朝凤》，费尽我半生功力。」她指着身后那面巨大的屏风，声音颤抖，「闭关半年，我这双眼差点就废了，只为青州绣艺能有个传承。」
屏风上的绸布被掀开。
台下瞬间死寂，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掌声。
「神作！真是神作！」城守大人猛地站起身，连手里的茶盏歪了都没发现，「这凤凰涅槃之态，简直要从布上飞出来了！」
我挤在台子最角落的阴
火苗晃得厉害，把墙上我的影子拉扯得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我从怀里掏出那卷发黄的残页，手指还有点抖，那是被沈夫人的人拽出来的淤青在疼。
我摊开一块粗麻布，指尖捏住那枚断了一截的绣针。
「一引、二拨、三回旋。」
我低声呢喃，脑子里全是残页上那些扭曲的线条。针尖在烛火下带出了一道残影，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抓不住轨迹。
窗外瓦片响了一下。
一只野猫跳上窗台，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它没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我没管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麻布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麻布中心，一团朦胧的雾气竟然浮现了出来。那不是幻觉，是针线交织出的光影错位，层层叠叠，像活的一样。
成了。
我长吐出一口气，脱力地靠在墙根，手酸得抬不起来。
门轴就在这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嘎吱。
冷风灌进来，烛火猛地一跳，灭了。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到那枚断针，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到了阴影里。
「幻影针法？这种失传百年的技艺，竟在你手里。」
男人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一点温度，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没接话，猫着腰往前窜了一步。
黑暗里，我凭着感觉锁定了他的位置。断针直接抵在那人的颈侧，针尖已经刺破了一层皮。
对方没动。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很贵，绝不是青州城这种地方能见到的东西。
「谁？」我嗓子干得冒烟。
「萧策。」
他报了名字。
我愣了一下，没收手。这个名字我听过，内廷司的人，专门给宫里办事。
他站在阴影里，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盯着桌上那块麻布，一动不动。
「那东西，沈夫人认不出来，但我认得。」萧策往前走了一步，任由针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想用它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把针收回来，反手**袖口。
「关你屁事。」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一声闷响。
一团沉甸甸的东西丢在了桌上。
我摸黑抓过来，触手冰凉，是块玉牌。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指尖滑过那个凸起的「内」字，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内廷司的腰牌。
「跟我合作，沈夫人欠你的，我让你亲手拿回来。」萧策的声音离我很近，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牌扔回去。
「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的选吗？」他反问，「三天后，沈夫人会拿着你的绣稿去见巡抚。到时候，你就是个偷东西的贼。内廷司能让你翻身，也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块麻布，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上面的「雾气」还没散。
这是我唯一的**。
我伸手抓起那块麻布，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残余的一点火星瞬间把麻布卷了进去，火舌**着布料，发出噼啪的响声。
萧策的呼吸重了一瞬。
「你干什么？」
「这东西，我脑子里多得是。」我看着火盆里的灰烬，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我抬头看向他站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沈夫人的那双眼，亲眼看着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灰飞烟灭。」
4 **惊变凤眼碎金
锣鼓声敲得我脑仁疼。
青州广场中央搭了个三米高的大台子，正午的太阳毒辣，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夫人站在最中间。她换了一身孔雀翎织金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贵气逼人。她手里捏着方帕子，正对着台下的城守大人和半城名流抹眼泪。
「此图《百鸟朝凤》，费尽我半生功力。」她指着身后那面巨大的屏风，声音颤抖，「闭关半年，我这双眼差点就废了，只为青州绣艺能有个传承。」
屏风上的绸布被掀开。
台下瞬间死寂，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掌声。
「神作！真是神作！」城守大人猛地站起身，连手里的茶盏歪了都没发现，「这凤凰涅槃之态，简直要从布上飞出来了！」
我挤在台子最角落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