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随军,你把活阎王当充电宝?
“报告连长!哨卡前面……好像有个人!”
1976年腊月二十三,大兴安岭腹地,北风裹着拳头大的雪片横着砸。
漠河**军区前沿哨卡的温度计早就不干了,零下四十二度,水银柱缩在最底下死活不动弹。
站岗的新兵蛋子**蛋使劲眨了眨被冰碴子糊住的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产生幻觉。
雪地里,确实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团破旧的灰棉袄裹着的小小一坨。
“连长!真有人!”**蛋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哨卡里的马连长骂骂咧咧推开门,一股白毛风差点把他掀个跟头,他眯着眼顺着**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顿时变了。
“**,还真是个人?大雪封山都三天了,这哪来的?”
两个兵扛着风雪跑过去,把那团棉袄从雪坑里刨出来。
翻过来一看,马连长倒吸一口凉气。
是个姑娘。
小脸巴掌大,白的不像话,睫毛上挂着碎冰,嘴唇冻的青紫。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瘦的不行,那件灰棉袄显然不是她的,大了好几号,袖子空荡荡的耷拉着。
**蛋伸手在她鼻子底下探了探,脸色刷白:“连长,没气儿了!”
马连长心里咯噔一下。
大雪封山的时节,冻死人的事不是没有过,去年山脚下的老猎户就是这么没的,搁雪窝子里**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冻硬了。
“把人先抬进来”,马连长叹了口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先弄清楚身份。”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
在暴风雪的间隙里,两道昏黄的车灯劈开雪幕,一辆老式军用吉普车碾过齐膝深的积雪,硬生生从风雪里撞了出来。
马连长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立正。
军区里能在这种鬼天气出车巡逻的,只有一个人。
吉普车刹住,车门被大力推开。
一双黑色军靴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霍凌寒。
漠河**军区最年轻的军长,二十六岁,一等战功两次,对外代号东北虎。
他的军大衣上挂满冰凌,帽檐压的很低,露出一双漆黑冷厉的眼睛,眉骨很深,颧骨线条锋利,下颌上有一道被刀剜出来的旧疤,从左耳根一直拉到下巴尖。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压迫感太重,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沉。
跟在他身后的警卫员小周**手跳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马连长几个人围着地上一团棉袄,脸色古怪。
“怎么了?”霍凌寒开口,声音比外头的北风还冷。
马连长硬着头皮报告:“军长,哨卡前面捡了个人,一个姑娘,冻的不行了,看着……看着不太像还活着。”
霍凌寒脚步顿了顿,皱了皱眉。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扫向地上那个蜷缩的小身影。
就在这个瞬间。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那团**的手指动了动。
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她被从极深的沉睡中拽了回来。
她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三下。
然后。
“唔……”
一声含混的鼻音。
林参参的意识是被一股气味炸醒的。
准确地说不是气味,是某种她用了两百年都没闻到过的,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纯阳之气。
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
浓郁,滚烫,霸道,那股气息直接灌进她快要枯死的根须里,她整个妖体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这感觉,比饿了三百天的人突然被满汉全席怼到嘴边还过瘾。
不,比满汉全席还过分。
这是龙肝凤髓。
她的眼睛猛的睁开。
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细的竖线,那是妖精在极度亢奋状态下才会有的特征,但在暴风雪里没人看清。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动作。
那个被断定已经没气了的南方姑娘,猛的从雪地里弹了起来。
速度快的离谱。
完全不符合一个冻了不知道多久的濒死之人该有的运动能力。
她精准的锁定了那股纯阳气息的来源。
然后一头扎了过去。
“敌袭!”
小周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拉开枪栓,几乎在同一秒内完成了瞄准动作。
马连长和**蛋也同时拔了枪。
三把枪,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扑向霍凌寒的身影。
但没有人开枪。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所有人的大脑都短路了。
那个瘦弱矮小,看起来连一只鸡都拎不动的南方姑娘,并没有掏出**,也没有引爆任何***。
她扑上去之后。
抱住了霍凌寒的腿。
死死的。
她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了军长笔直的右腿上。
霍凌寒的反应极快,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柄上,但腿部突然传来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疼痛。
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热,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暖流,从她贴着他腿的地方开始,顺着经脉一路往上蔓延,流过膝盖,流过大腿,流进他常年被煞气反噬搅的生疼的太阳穴。
二十年了。
他头上那根绷的快要断裂的弦,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松了松。
霍凌寒低头看去。
那姑娘整张脸埋在他的军大衣里,两只胳膊把他的腿箍的死紧,身体还在轻微的打着颤,但嘴角。
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
“好香呀……”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江南小调的尾韵,被风雪一裹,反而更清晰了。
全场鸦雀无声。
马连长的枪差点没拿稳。
**蛋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能塞进去一个冻梨。
小周端着枪的手僵在半空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姑娘是活腻了吧?
全军区上下谁不知道,霍凌寒霍军长那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别说女人了,连男兵靠近他三步之内都得掂量自己想不想要这条命,上次团部那个不长眼的参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胳膊差点被反向卸了。
而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军长的大腿,说他好香?
霍凌寒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垂下眼皮,看着腿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把**缓缓插回刀鞘。
“放开。”
他说,声音冰冷刺耳。
林参参把脸往他腿上又蹭了蹭。
没放。
不但没放,还箍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