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要他领情
“你每天都这个点下班?”她问。
“差不多。”
“那你挺惨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晚高峰的人流里,忽然觉得自己被一个喂猫的陌生女孩给上了一课,但他甚至说不清楚那堂课的内容是什么。
第二天他加班到七点半。从旋转门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绿化带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不在。那只橘猫也不在。
他说不上来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情绪。大概是一种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失落,像石子投进湖面,涟漪小到几乎看不见。
后来的两周他都没再见过她。生活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开会、写方案、改方案、陪客户吃饭,晚上九点以后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回到四十平的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然后在凌晨一点左右昏睡过去。周而复始,精确得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偶尔会在路过那片绿化带的时候想起那个女孩,想起她说“你挺惨的”时的表情,然后他会自嘲地笑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是挺惨的,连一个陌生人都看得出来。
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三个周六的下午,陆辞难得没有加班,被同事拉到一家新开的猫咖去“体验生活”。他对猫毫无兴趣,全程坐在角落里喝一杯难喝到令人发指的美式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事举着逗猫棒上蹿下跳。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从后厨走出来,系着一条浅绿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盆,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胸肉。那只围裙上印着猫咖的logo,旁边还别了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宋知意”三个字。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她端着盆子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他记忆**有的平静笑意,说:“又见面了,加班狂魔。”
陆辞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个称呼逗得笑了一下。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上训练有素的、精准控制在恰到好处弧度的职业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受控制的、嘴角自己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