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频率：18.98Hz
第一章 晚上十一点刚过
今天晚上十一点刚过，我隔壁的女人纵身跨出了阳台。
那一秒，我正坐在电脑前改一份声学检测报告。耳机里全是白噪音，隔着窗户玻璃听着雨声，十四楼的风从楼缝里吹过去，发出一种很细的呜呜声。
这时，我听见隔壁传来嘭的一声。
不是东西摔碎的动静。
好像是身体重重的砸在楼下雨棚上的声音。
我跑向阳台，往下一看。
楼下绿化带旁已经围了一圈人，小区保安举着手电乱晃。有人啊的叫出声来，有人喊报警。
我隔壁1404的灯还亮着。
窗帘被狂风吹出阳台，死的是许菁。
她搬来不到两个月。三十岁出头，做线上教育，平时很少出门。我跟她不熟，只在电梯里照过几次面。
但她前几天找过我。
那天晚上十点左右，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时，她穿着睡衣，脸白得厉害，眼底一圈青黑。她手里攥着手机，像攥着救命绳。
“任工，你是做声学检测的，对吧？”
我点头。
她说：“我感觉屋里像有什么声音。”
我当时以为是楼上老**装修、或者风口共振。
我问：“什么声音？”
她看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不在楼上，也不是楼下。感觉在通风口后面。”
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
看了眼电脑上的报告，又看了眼她。
“明天白天我帮你看看。晚上数据不好采，物业也不一定配合。”
她急了：“我可以出三倍，现在帮我看看吧。”
我皱了皱眉。说：不是因为钱，
她眼神一直往我身后扫，像有人站在走廊那头看她。
我说：“你今天早点睡吧。实在不行，我帮你叫物业来看看。”
她停顿了几秒，最后答应了。
也就是半小时后，她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很快**来了。
作为隔壁邻居我被来的**例行询问。那个刘警官站在我面前凝声说，许菁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我说她来找我时说屋里有声音。
刘警官抬头，眼睛盯着我，眉头紧锁，说吧：“什么声音？”
她好像说“通风口后面有声音。”我停了一下，“她还说像是有人哭。”
记录员的笔顿了顿，又继续记。
我知道这句话不能这么说。
独居、失眠、幻听、情绪异常、**。
这四个词一旦连起来，那这个人再说什么都会被人往一处想。
凌晨两点多，警方暂时封了1404。
我回到自己屋里，坐了很久。
电脑还亮着，报告停在那一页。耳机里的白噪音已经自动停止，房间里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许菁发来的语音。
发送时间显示：23:09。
但我确定，23:09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点开。
里面先是一段很重的呼吸，然后是许菁压得很低的声音。
“任工，你听。”
十几秒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的呼吸，还有一点很轻的、像风从窄缝里挤出来的颤音。
接着她说：
“不是鬼。是风在哭。”
我后背一下凉了。
我把语音导进电脑，接上自己的便携频谱仪。
声波图展开后，高频部分干净得出奇。人耳能听到的范围里，几乎没有异常。
可在频谱最底部，有一条细细的峰。
18.98Hz。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心慢慢出了汗。
很多年前，我参与过一个地下商业体的低频投诉项目。那次查了三个月，最后发现是排风机和空腔共振。住户听不见声音，却长期恶心、心慌、失眠，最严重的一个人在楼梯间摔断了腿。
那以后我知道一件事。
真正麻烦的声音，往往不是吵。
是你听不见，却躲不开。
我关掉电脑，站在客厅中央。
十一点十七分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墙里，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震。
---
第二章 通风口后面有人哭
第二天一早，许菁坠楼的消息传遍了十四楼。
物业把电梯口擦得很干净，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1404门上的封条提醒所有人，那里死过一个人
今天晚上十一点刚过，我隔壁的女人纵身跨出了阳台。
那一秒，我正坐在电脑前改一份声学检测报告。耳机里全是白噪音，隔着窗户玻璃听着雨声，十四楼的风从楼缝里吹过去，发出一种很细的呜呜声。
这时，我听见隔壁传来嘭的一声。
不是东西摔碎的动静。
好像是身体重重的砸在楼下雨棚上的声音。
我跑向阳台，往下一看。
楼下绿化带旁已经围了一圈人，小区保安举着手电乱晃。有人啊的叫出声来，有人喊报警。
我隔壁1404的灯还亮着。
窗帘被狂风吹出阳台，死的是许菁。
她搬来不到两个月。三十岁出头，做线上教育，平时很少出门。我跟她不熟，只在电梯里照过几次面。
但她前几天找过我。
那天晚上十点左右，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时，她穿着睡衣，脸白得厉害，眼底一圈青黑。她手里攥着手机，像攥着救命绳。
“任工，你是做声学检测的，对吧？”
我点头。
她说：“我感觉屋里像有什么声音。”
我当时以为是楼上老**装修、或者风口共振。
我问：“什么声音？”
她看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不在楼上，也不是楼下。感觉在通风口后面。”
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
看了眼电脑上的报告，又看了眼她。
“明天白天我帮你看看。晚上数据不好采，物业也不一定配合。”
她急了：“我可以出三倍，现在帮我看看吧。”
我皱了皱眉。说：不是因为钱，
她眼神一直往我身后扫，像有人站在走廊那头看她。
我说：“你今天早点睡吧。实在不行，我帮你叫物业来看看。”
她停顿了几秒，最后答应了。
也就是半小时后，她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很快**来了。
作为隔壁邻居我被来的**例行询问。那个刘警官站在我面前凝声说，许菁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我说她来找我时说屋里有声音。
刘警官抬头，眼睛盯着我，眉头紧锁，说吧：“什么声音？”
她好像说“通风口后面有声音。”我停了一下，“她还说像是有人哭。”
记录员的笔顿了顿，又继续记。
我知道这句话不能这么说。
独居、失眠、幻听、情绪异常、**。
这四个词一旦连起来，那这个人再说什么都会被人往一处想。
凌晨两点多，警方暂时封了1404。
我回到自己屋里，坐了很久。
电脑还亮着，报告停在那一页。耳机里的白噪音已经自动停止，房间里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许菁发来的语音。
发送时间显示：23:09。
但我确定，23:09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点开。
里面先是一段很重的呼吸，然后是许菁压得很低的声音。
“任工，你听。”
十几秒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的呼吸，还有一点很轻的、像风从窄缝里挤出来的颤音。
接着她说：
“不是鬼。是风在哭。”
我后背一下凉了。
我把语音导进电脑，接上自己的便携频谱仪。
声波图展开后，高频部分干净得出奇。人耳能听到的范围里，几乎没有异常。
可在频谱最底部，有一条细细的峰。
18.98Hz。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心慢慢出了汗。
很多年前，我参与过一个地下商业体的低频投诉项目。那次查了三个月，最后发现是排风机和空腔共振。住户听不见声音，却长期恶心、心慌、失眠，最严重的一个人在楼梯间摔断了腿。
那以后我知道一件事。
真正麻烦的声音，往往不是吵。
是你听不见，却躲不开。
我关掉电脑，站在客厅中央。
十一点十七分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墙里，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震。
---
第二章 通风口后面有人哭
第二天一早，许菁坠楼的消息传遍了十四楼。
物业把电梯口擦得很干净，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1404门上的封条提醒所有人，那里死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