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频率：18.98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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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物业调设备记录。
物业经理孙长河接待了我。
他四十多岁，肚子很大，笑起来眼角全是褶。他给我倒了杯茶，语气客气得像提前排练过。
“任工，我们也难受。小许这姑娘平时就有点敏感，之前投诉过好几次噪音，我们都查了，没问题。”
我问：“她投诉的具体是什么？”
“说墙里有人哭，说通风口后面有声音。”孙长河叹了口气，“你说这怎么查？我们也不能把墙拆了。”
我看着他：“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二十，十四楼通风系统有没有启动？”
孙长河笑容淡了些。
“公区通风都是自动的，**记录得技术部查。再说，通风声能让人**吗？”
这句话说得太快。
像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刘警官给我打电话，让我补充一份说明。我把许菁语音里的频谱图交给他。
他看了半天，问：“这个18.98Hz，能说明什么？”
“单独不能说明什么。”我说，“但如果同一时段屋里存在稳定低频，时间够长，声压够高，会造成胸闷、恶心、前庭紊乱。加上睡眠剥夺，人会很恐慌。”
“会让人**吗？”
我沉默了一下。
“不会直接控制人。但它能把一个人推到边缘。”
刘警官没有立刻表态，只说：“你别自己查太深。有发现先给我。”
我答应了。
然后我还是查了。
不是逞英雄。
是因为那条18.98Hz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
我先从楼上查起。
1405住的是一个搞直播的年轻人，屋里有补光灯、电脑主机、空气净化器。我测了半小时，没有任何接近18Hz的峰值。
楼下1304是一对老夫妻，家里连空调都很少开。
许菁的前男友也来过小区。有人说他们在楼下吵过架。我托刘警官确认，案发时他人在外地，有完整行程记录。
线索一条条断掉。
最后只剩通风口。
许菁家的通风口被封着，我不能进去。于是我在自己1403的卫生间拆下检修板，把探头伸进吊顶。
观云台是十年前的楼。按原设计，十四楼北侧有一条共用排风道，连到地下二层机房。住户卫生间和厨房的支管都接在这条主风道上。
正常情况下，里面只会有轻微气流声。
可我的探头刚伸进去，记录仪就跳了一下。
18.96Hz。
很低。
但稳定。
我拿出老图纸对照，发现问题不对。
图纸上，十四楼这一段风道应该有三处消声弯头，两处阻尼棉包覆。可探头拍到的画面里，阻尼材料被拆掉了一截，金属内壁**出来。
更奇怪的是，支管尽头多了一道窄缝。
像人为装上去的金属**。
风经过时，它会颤。
频率如果调得准，整条风道都会跟着震。
我正想把探头再往里推，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孙长河站在门外。
“任工，听说你在拆吊顶？”
我把门只开了一条缝：“我拆自己家吊顶，违反物业规定？”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
“当然不违反。就是提醒你，这楼年头久了，别乱动管线。出了事不好算责任。”
我看着他：“许菁投诉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进她家检测？”
孙长河脸上的笑没了。
“任工，人都没了，你还追着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说，“因为她可能不是疯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做检测的，应该最懂。仪器是仪器，人是人。她要是真有病，谁也拦不住。”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把刚才探头拍到的视频备份了三份。
然后给刘警官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最后，我写了一句话：
如果我今晚联系不上，请先查地下二层北侧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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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地下二层
当天夜里十一点，我带着记录仪去了地下二层。
我知道这样不稳妥。
所以出门前，我把手机设置了定时发送。半小时内如果我不取消，所有照片、频谱和位置都会发给刘警官。
地下二层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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