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脸锁命

下来。
他回头了。
不是向后看——他的身体没动，头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像是脖子上的骨头根本没有。他的脸正对着摄像头，但那张脸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周景行了。
那是我自己的脸。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后仰撞上墙，发出一声巨响。
四周的同事都转头看我。我站在工位旁，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我”的脸上。
我按了暂停，画面停住了。但当我再次把脸凑近屏幕时，我觉得画面里的“我”好像——笑了一下。
我关掉电脑，背上包就往外走。
我必须回家。我得看看我住的那个破出租屋里那面挂在洗手台上的镜子——它是我搬进来第一天从二手市场买的，镜面有些老旧，边缘还有几道划痕。我从来没注意过它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我注意了。
我推开家门，直奔卫生间。
镜子还在。镜子里的人也还在，和我面对面站着，表情和我一模一样。
我松了一口气。
我转身要走出去，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细节——镜子里的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我没戴表。从来没有戴表的习惯。
再抬头时，镜中人已经不见了。镜子里只剩我，和我身后那堵发霉的墙。
他走了。
又或者——他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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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我在走廊里碰到房东**。
**今年五十出头，皮肤保养得不错，但那双眼睛老是让我觉得她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在这个老小区住了快三十年，楼下开了家古董店，从来没人见她卖出去过什么东西，但她也不急，照样天天开店。
我低头想绕过她，她突然伸手拦住我。
“小沈，你等等。”
我停下来。
**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浑身发毛。她的眼睛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我脚边的影子上。
“你身上多了个影子。”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
“你站着别动。”她蹲下来，指着地上的影子，“看到没，你的影子旁边还有一层，很淡，一般人看不出来。”
我低头看。阳光透过走廊